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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十一步(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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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程歆正式恢复拍戏后便忙碌起来,除此之外,常常参与不同规模的慈善募捐活动。
捐款名是已然被人彻底忘记的陈玫。
她在施翊离开期间上网搜寻所有信息——无一例外,毫无踪迹。就连王昀的信息也没有几句记录。她也意识到,事情并非她想的那样简单。杀人偿命,在某种程度上是不存在的。关于她本人休息的一段时间里,网络上统一的口径多数为身体原因,进入休养,抑或是去磨砺演技,好待来日一举拿下最佳女主角奖。
她知道,信息封锁与包装来自曼岛酒店。施煜是看在施翊的面子上对她加以照顾,替她安排戏路。她有什么理由故步自封,那个多次动了去陪施翊的念头终究消弭。
活着,一定要好好活着。
她已经连续一周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在休息室打盹期间,程歆做了个梦,梦见施翊提着一把双管、猎、枪,枪口朝上。她在农场那次也是第一回亲自体验使用真枪实弹的猎、枪,后坐力冲击太强,以至于她那次的肩头被震得一片青紫。枪在施翊手中却显得温柔,似乎在他的掌控下,那把冷冰冰的杀器有了不可触摸的温度。
身兼多职,她曾评价他。施翊同意她的评价,他本身就身兼多职,众所周知的身份以及不为人知的身份。
“歆,准备准备,我们马上去广告拍摄地址。”新任经纪人是位齐肩短发,酷飒风格的女性,英文名叫托尼亚,以前做过服装模特,因拒绝被潜规则,得罪金主遭雪藏,后转业成为经纪人。
“好。”程歆从沙发上起来,又是一阵晕眩。助理眼疾手快扶好她,“已经针灸好几天了,怎么眩晕症还没有改善呢?”
“可能是因为没睡好,没事。”程歆说:“不去针灸了,浪费时间。”
经纪人把买的速效救心丸装进她的包里,前段时间爆火的综艺节目为抓取观众眼球,丝毫不考虑艺人的身体原因,将通关难度增加至高强度等级。其中有位艺人因感冒原因,加之剧烈运动,导致在录制现场休克,紧急送至医院抢救,人救回来了,身体落下后遗症。之后那部综艺节目也被约谈,叫停。
程歆原先接触过那部综艺,因为录制时间跟募捐时间相驳,最后被她拒绝。
她瘦了很多,皮包骨,可以直接用皮包骨形容。她太疲惫,高压工作量是她要求的,为了彻底忘记施翊已经离开的事实,不给自己留闲暇时间去回忆他。因为回忆会让她痛苦百倍。深入骨髓的痛会让她发狂,大哭,甚至自我伤害。她也试着接受过心理医生的治疗,只是她不愿意吐露内心深处的声音,这份治疗效果便可想而知,并无多大用处,顶多是自我安慰。
何琋会经常给她发信息,夸她演的剧,还大力支持她代言的产品,在大型商场给她投屏。
*
“施翊的墓地位置,在哪儿?”何琋抓住施煜的胳膊,赖着他走到书房。
“保密。”施煜照常打开电脑,又把另一把凳子搬来给她,何琋不坐,非要问出个所以然。
施煜无奈,关上电脑,开始给她读孕期注意事项。何琋双手捂住耳朵,声音还是传入耳中。
“告诉我,不然我真的会生气。”她是替程歆问的,她已经替她问过很多次了,施煜嘴太严。
“保密,不能告诉你。”施煜说:“你要是替程歆打听,那更不行。”
“告诉她,她可能会好受一点……让她去看看他,知道他住在哪儿。”何琋一副祈求的神色。
“不行,因为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她的一些选择本身就是错的,错误有代价,要自行担着。”
何琋话里带着威胁的意思,“你确定不说?对我也保密?”
“嗯,不说,保密。”施煜说:“你就算问一百次我也是这个答案。”
“好!不说就不说。”何琋没有过多犹豫,起身离开,步子飞快,书房门被她重重关上。施煜随即笑道:“脾气不小。”
她闷闷地回到房间,坐在阳台的沙发上晒太阳,风和日暄,她渐渐来了困意,却始终不愿意离开阳台,坐下就不想动弹,干脆靠在沙发扶手上休憩。
施煜见人好一会儿没来再问他,便停下手中的工作,去了卧室,客厅,衣帽间,没看见人,床上也没人。他走去阳台,何琋就侧睡在沙发里,从后看,根本瞧不见她的存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玩捉迷藏呢!
他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影子正好罩住洒在她脸上的阳光。
她对于之前的那些事已经不生气,施煜知道。
何琋睁眼看见身旁的男人,又闭上眼,话里话外还有些哀怨,“你来做什么?”
“你跟程歆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她收买你了?她给你开多少钱?”施煜像是打听。
“跟你无关。”何琋闭着眼,“我跟她好是因为她人好,我也好。”
施煜长吁一口气,说:“我可以告诉你施翊的消息,但你要保证不能告诉程歆。做得到吗?”
何琋睁开眼,立刻来了精神,急忙坐起来,“你说。”
“你得先保证你不会告诉她。”
何琋敷衍道:“我保证我不会跟她说。”
反正他知道她会立马告诉程歆。
施煜告诉她:“施翊没死。”
“那他在哪儿?芜州?还是其他地方?”
“我不确定他在哪儿,反正就目前我收到的信息而言,他活着,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
何琋也不介意再帮程歆套点信息,主动坐在施煜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忽悠道:“你肯定知道,就一并告诉我好了,反正我会保密,因为这是好事。”
“在法国,或者美国,又或者在英国。其实说不准,他行踪不定。”施煜只告诉她大致范围,他不十分清楚。
何琋拉起他的一只手贴在肚子上,“可以再准确一点吗?孩子也想知道他叔叔的消息。”
施煜扬起眉头,摇摇头,“我知道的信息只有这些,其余的一概不知。”
“当真?”
“当真。”
“确定?”
“确定。”
“你发誓。”
“我发誓,我目前只知道这些信息。”
何琋神速一般拉下脸,丢开他的手,从他身上起来,一点也没犹豫。施煜旋即拉住她的手,十指紧扣,“你还真是多一点甜头都不肯给我,我以为你起码会亲我一下。”
“那是因为你态度不诚恳。”
“我真的只知道这些。”
“骗子。”何琋评价他。
“骗子?我骗什么了?我骗你钱了还是骗你感情了?”施煜又化身为问好大师。
何琋别过被风吹乱的头发,手上那枚红钻依旧光彩,“我喜欢程歆,她善良,漂亮,可靠,负责。”
“你也是,漂亮,善良,可靠,温柔,大方,美好。”
她说:“我之前猜到施翊没死,但我没敢告诉程歆,我怕她会做傻事来逼迫施翊现身,从而伤害到自己。”
施煜问:“因为我对他的死表现得太平静?惹起你的怀疑。”
何琋没有拐弯抹角,“嗯,我们同睡一张床,我察觉不出你的难过,所以我才怀疑……其实我也怀疑你并不喜欢施翊。可是种种迹象表明,你对他没有敌意,你从小就很宠爱他,你们的成长视频跟照片我趁你不在的时候看过,看过不止一次。你也并没有把他当做竞争对手。”
“所以你一会儿肯定会告诉程歆,施翊没死,只是不知道他具体在哪儿。”
何琋抿紧嘴,迟钝地点头,“这是好事,好事要传千里。”
“……”
“你刚才还说好事要保密。”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施煜拉着人重新坐在腿上,“我不想孩子失去唯一的叔叔,施翊也是我唯一的弟弟。”
何琋的唇轻贴过他的额头,说:“施煜,我不后悔嫁给你。真的,从来没有后悔过,虽然我动过离婚的念头,可是……我还是舍不得你这个人。感动吗?”
“我可从来没动过离婚的念头。”
“我不信。”
“真话不假。”
风拂面而来,别在耳后的发丝重新滑在何琋脸上,她伸手拦下。施煜将头埋在她肩上。何琋摸着他的背。自从开始负责集团的大小事宜后,施煜的疲惫显而易见,最明显的是生出的那一层黑眼圈。
“回房午睡。”何琋拍拍他的背,从他腿上下来,拉起人,回到床上。
“晚上我煲汤给你喝。”
“让阿姨煲,你不要总待在厨房。”
“大夫建议我多走动,有助于日后生产。”何琋拿大夫的话堵他,“我当然听大夫的话。”
“孩子的名字,你来起。”施煜说:“大名小名都由你起。”
何琋还没开口,施煜急忙补了句:“不许叫太空。”
噗嗤一声,何琋没绷住,笑得灿烂,“我那是故意气你的,小心眼。”
“我不是。”施煜阖上眼,“晚上吃完饭,我得跟法国的客户视频会议,到时候你先睡,别等我。我忙完会悄悄回卧室。”
“好,记得晚上护肤多用点眼霜,毕竟你比我大很多岁,你不许老太快。”
施煜“嗯”了声。何琋为了支持程歆代言的产品,一下子买了几箱护肤品,眼霜最多,给住家阿姨拿了几套,又送乔乔跟画室的其他伙伴,罗淼最多,她容易出差,所以买给她的多数都能直接带上飞机。
*
“眼神,对,很好,保持不动。”女摄影师踩在高脚凳上,调整拍摄角度。
经纪人守在一旁,盯着进度。
中途休息期间,程歆坐在凳子上,望着布景的一名工作人员的背影,嘴里嘟囔道:“好像他。”
助理帮她拧开水杯,“姐,你说谁?”
程歆笑着摇摇头,“我说刚才看见一个人很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
“是嘛?那是他有福气。”
托尼亚拿着手机过来,坐在另一张凳子上,“红毯时间定下来了,过几天出发。我们的签证也都办妥了。”
“好,辛苦了。”
托尼亚说:“是施总叫人处理的。”
托尼亚是程歆拜托施煜让他开口挖来的。上次杀青宴,托尼亚的专业程度让程歆觉得她负责的那位专业轧戏演员不值得她浪费她的时间,正好当时她也没找到合适的经纪人,就有了挖人的想法。趁着去给何琋送饺子,提了句,没想到两天后,托尼亚居然真的登门拜访。
托尼亚拿的工资也是目前圈子里最高的,她会信息交换,总能将棘手的事处理妥当,并且不落人口舌。程歆一度再想,能力强的人在很多方面都是全能型的,就好比经何琋介绍从而认识的罗淼——格拉斯香水学院毕业,又是服装设计师,名下还有一间手工皂工作室,会四五种语言,长相也十分蛊人。
*
环江桥,每次到了下雨天,总是呈现出另一副壮观景象。
罗淼的车停在室外停车场,一辆蓝色的宝马7系磨砂单泉石蓝正在经历大雨的冲刷。二楼咖啡店位置,稿纸用了大半本,手中的铅笔始终描画不出她脑海中的设计图。
咖啡杯空了又满上,空了又满上,桌上的蛋糕一口没动,顶层的奶油也已融化。服务人员想帮她存放在冰箱中的提议被她礼貌拒绝。蛋糕是灵感来源之一,灵感本身是何琋,所以桌上几近融化的蛋糕是何琋喜欢吃的。
她发信息给她:“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带去给你。”
何琋的手机除了工作时离身,近一段时间忙着学习育儿知识,也看得少了,几次错过罗淼的信息。
罗淼盯着没有收到回复的聊天页面,重新关上手机,合上画稿本。扭头看向窗外,大雨倾盆,似乎像是下不完。环江桥的风景愈加像一副触摸不到的画中画,她拿起手机,拍摄下几张照片,编辑好文案——入夏多雷雨。点击右上角发送。
不一会儿,她重新点开手机,何琋还是没有回复她。她看着右下角冒出的几十个红点提醒,点开查看,其中一个评论者留言——狂霖晚又晴。
罗淼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Tonia是谁,她近段时间以来添加了很多好友,参加过各种派对,包括去拉吧,参与桌游,合唱等互动……
她收到来自Tonia的微信:“今晚还来L7酒吧吗?”
罗淼回:“今晚不了,今晚要加班工作。”
Tonia:“那真是遗憾,今晚会有一个小团体在酒吧举办小型演唱会。”
罗淼:“祝你玩得开心,下次有机会再见。”
罗淼始终想不起来她的面容,或许是酒吧的灯光原因,大家都太缤纷靓丽,热情洋溢。
她摘掉眼镜,揉揉眼角,拿起桌上的婴儿专用湿纸巾擦擦手,纸巾还是上次何琋装进她包里的,一百八十抽,她已经用了三分之一。
*
何琋吃着手里的水果,看着窗外的雨。想喝冰沙,她突然很想喝可可冰沙,再打三圈奶油。一瞬间手里的桃子都差了些味,她没浪费,吃完桃子,将桃核丢在垃圾桶里,下楼,去杂物间找冰沙机。
保姆闻声而来,“太太,你找什么?我来找。”
何琋太好动,她得看着人。
“冰沙机,我记得冬天的时候收到了杂物间,阿姨,你有印象吗?”
“有的,我来拿,你回客厅。”
“好,”
阿姨从最里面的一层货架上拿下打包起来的冰沙机,用鸡毛掸子扫扫上面的灰。抱到客厅,放在地上拆开,把冰沙机拿出来,取掉套在上面的防尘袋。
“太太,你要做什么?”
“打几杯冰沙。”
“行,我先拿去清洗消毒。”
“好。”何琋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手机,回复罗淼的信息:“我刚吃完桃子,准备打杯可可冰沙解解馋。”
罗淼是秒回:“会不会太凉了?”
“我只喝一杯,我会喝慢一点。”
“那就行。”
何琋:“等雨一会儿停了,来我家吃饭,我估计你这几天肯定又没好好吃饭,工作再忙也要吃饭,你总是忘。”
罗淼:“在吃,自己也开始动手学做饭,虽然难吃,但胜在干净。”
相册里烧糊的菜没一张能亮在朋友圈里的,罗淼还建了个名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相册,倒像是全用来记录黑暗料理大全。
何琋:“今天我让阿姨多做点你爱吃的菜,我晚点把牛肉条备好,给你做香辣牛肉条。”
“教教我,我得学会自己做喜欢吃的菜。”
“没问题。”
罗淼把画稿本装进提包,结账离开。雨水打湿衬衫,她回到车里,脱掉衬衫,白色的紧身背心将上半身包裹得凹凸有致,长期健身的习惯给予她独一无二的力量美。车里一直都有备用的衣服,罗淼换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开车前往澜庭别墅。这里安静,环境宜人,这也是何琋暂时不打算搬去婚房的主要原因之一。婚房距离画廊较近,但澜庭有太多她跟施煜相处的回忆,她喜欢这儿。
没有例外,罗淼手里提着给她准备的礼品,其中有几身家居服,从设计到布料跟裁剪都是她一手负责,就连扣子也是她亲自挑选的独特纹理的贝壳扣。
何琋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到院子里接她,罗淼生怕她着凉感冒,忙将伞倾斜在她身上,防止淋雨。
“注意脚下。”罗淼不忘提醒她。
何琋说:“运动鞋,防滑的。”
回到客厅,罗淼弯腰拿出她的专用拖鞋,又扶着何琋换上拖鞋,两人进去客厅。保姆正好从厨房出来,“太太,冰沙机消过毒了。”
“好。”
罗淼把礼物放在沙发上,跟着她进去厨房,冰沙机已经插入电源。何琋洗手调配可可液,用搅拌器将水跟可可粉打匀,拿出牛奶跟原味糖浆,开始按照冰沙图上的流程打制冰沙。罗淼椅着导台,手上拿着一颗咬了两口的脆桃。
玻璃罩过滤的噪音结束,何琋拿出三只冰沙杯,将打好的冰沙用长柄勺抭到杯中,杯口留出两厘米的距离。从冰箱拿出奶油,挨个打了三圈,她又用量勺取了点可可粉,洒在奶油上。
“做好了。”何琋满意地看着三杯冰沙,插上粗吸管端去导台,“淼,你尝尝。”
“阿姨,我帮你也做了一杯。”
“谢谢太太。”
“好喝吗?”何琋问罗淼。
罗淼竖起大拇指,“好喝,这个季节喝冰沙真的好舒服。”
透心凉,还能嚼到细碎的冰沙粒。
何琋也端起冰沙,她看到窗外行驶而来的汽车,那是施煜车库中不常开的一辆宾利慕尚黑色天鹅绒。
阿姨将自己那杯喝了一半的冰沙端去厨房,罗淼喝得起劲,没注意窗外的车。
“先生回来了。”阿姨从厨房出来。
“回来了。”施煜将待处理的文件带去书房,随后又下楼。
“他现在都这么早下班吗?”罗淼问何琋。
“也不早,他基本每天晚上都在书房加班,你没发现这段时间以来他气色没那么好了吗?”
“没发现,我只关心你。”罗淼伸手摸着她的肚子,“我们何琋女士跟肚子里的小宝宝要健康。”
“喝什么呢?”施煜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径直走到导台。
“冰沙,可可口味的。”何琋说。
施煜毫不客气,端起何琋面前剩的半杯,一口气喝完,实在冰牙。
“好喝。”
施煜问罗淼:“L7酒吧晚上有活动,你不去参加?”
罗淼听到他的话,差点被一口冰沙呛到。何琋也同样震惊,L7酒吧是拉吧,很有名,就在环江桥那一带。
“L7酒吧?淼,你是那里的常客吗?”她没听罗淼提过。
罗淼摇头,解释:“就跟朋友去过几次,喝喝酒而已。”
何琋又问施煜,“你怎么知道酒吧有活动?”
“我们酒店有两个同事在电梯讨论,我听到了。”施煜拿起桌上的桃子,吃起来。
三人去客厅坐下,何琋打开电视,自然而然调到追了不下三遍的电视剧上。
罗淼打趣道:“陪你看过几次,里面的台词我都能背下来了。”
何琋笑着说:“百看不厌。”
她拿起遥控器,调到时事新闻上。施煜的视线停在屏幕中,何琋有印象。三月份,缅北军事冲突事件,缅甸掸邦北部果敢地区,一支民族地方武装攻击果敢自治区首府老街等地,造成包括平民在内大约30人死亡;四月份,美国连续几日对叙利亚进行了军事打击。南苏丹西北部瓦乌地区发生武装冲突,造成多位平民死亡、受伤。最近一次是五月份,就不久前,菲律宾政府军与“穆特组织”交火……
何琋知道施煜关注新闻,陪他看时也记在脑中。
罗淼瞅着两人一模一样的坐姿,一样的表情,何琋后背垫靠着抱枕,她突然意识到,她有在被施煜用心养着。这点,毋庸置疑。罗淼同时也意识到,她频繁的敦促和担忧开始显得多余。
阿姨在厨房准备晚饭,新闻结束,施煜又调到何琋爱看的电视剧上,穿插的广告代言人是一身蓝色瑜伽服的程歆,何琋她们家的品牌。她一直都有爱屋及乌的习惯。
何琋对罗淼说:“等我生完孩子,我要快速恢复身体状态。”
“不能急。”罗淼靠在沙发里,翘起二郎腿。
施煜说:“月子中心都安排好了,等天晴我们就去参观一趟,如果不合适或者不喜欢,我们再订。”
“行。”
施煜起身,“我先回楼上,晚点下来。”
“好。”
客厅又成为何琋跟罗淼的天地。
“看着是比以前顺眼多了。”罗淼评价道。
何琋说:“那是你爱屋及乌。”
“你也是。”罗淼不否认,谁对何琋好她就对谁好,反之亦然。何琋喜欢吃程歆包的饺子跟面食,她顺势认识了程歆,在她那里取经,学习面点的制作方法。多次上手依旧把控不准水量跟面粉的比例,次次将台面搞得一团糟。
“孩子小名你起好了吗?”
“没呢,”何琋摸着肚子,“想起个有纪念意义的小名。”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搬去婚房?”
“月子结束就搬去婚房,距离画廊近,跟你的公寓距离也不远,通勤方便。”
何琋问:“你是不是有遇到喜欢的人了?”
“没呢!”罗淼解释道:“去拉吧只是为了打发时间,顺带找找灵感。”
“好玩吗?我没去过。”
“好,比一般的酒吧安全,干净,还友好。”
“我发现了,你自从对男性祛魅以后就开始同性相吸。”何琋赞同道:“我们罗淼女士长得太权威。”
“你就挑我爱听的说吧!”罗淼笑着开始给她展示她买给小孩的各种衣服。
“婴儿用品真的小巧玲珑。”何琋拿起一双白色带草莓刺绣的袜子说:“我其实想生女儿。”
罗淼说:“男孩也不错,你生的一定差不了。”
孩子的性别不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