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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十一步(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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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施煜自从担任成及集团行政主席兼董事总经理之后就变得更忙了。何琋还是坚持去画廊,肚子日渐圆润,画廊新雇了一位员工,跟乔乔年龄相仿,也是女孩子。
何琋刚开始喜欢走动,由于肚子越来越显,便时常喜欢窝在专属沙发里,手里动不动攥包辣条。怀孕的原因导致她不再嗜甜,反而更喜欢吃辣,每天的饭菜里少不了辣椒的加持。
施煜办公期间平板上一直同步放着画廊的监控,他盯着屏幕叹叹气,很想给何琋发条消息:“别躲着吃,想吃就吃,尽量少吃一点。”
想了想,还是没发。省得被她发现画廊里多出的监控。
男人下班回到家,何琋已经一身睡衣坐在沙发上在追程歆新上的美食类综艺节目,他又带来一束鲜花给她。
“回来了?”何琋主动跟他打招呼,多为敷衍。
保姆也露出笑容,回到厨房加热饭菜。
施煜疲惫的脸上显现出笑容,说:“回来了。”
“阿姨给你留了饭。”何琋往嘴里塞了一瓣耙耙柑,满□□汁。
“太太嘱咐我留给先生的,”保姆告知给施煜:“其中的清蒸桂鱼是太太单独给你做的。”
“我知道了,阿姨,你忙完就去休息。”
“好。”
施煜吃完饭,把盘子放进洗碗机,回楼上洗澡换衣服,下楼前又返回卧室拿着一张毯子。何琋靠在沙发里,遥控器握在手中。他把毯子盖在何琋腿上,摸摸她的肚子,“今天有闹你吗?”
“没有,很乖。”何琋用食指挑开他贴在肚子上的手,不让他沾自己。
施煜嗤笑又无奈,“我就摸一下,还不让?”
“就是不让。”何琋回他,没用正眼瞧他,眼睛还是停在电视屏幕中。
施煜抓起她的手,搭在鼻头处细嗅。
“你干嘛?”何琋心虚抽回手,背在身后。施煜神色淡定,语气平静:“我怎么闻到一股辣条味?”
“怎么可能!家里没有那种东西。”何琋又抓了一颗耙耙柑准备扒开吃,施煜先她一步,三两下扒开,一瓣一瓣喂给她吃,“大夫说辣条可以吃,偶尔吃一点没问题,就是注意不要上火,上火的话难受的是你。”
“我没有。”何琋狡辩过后拿过他手里扒干净的耙耙柑。
“我给你买了微麻微辣的,明天上午送到画廊。”施煜说:“注意别过量。”
“好了,不早了,关电视回房做胎教。”施煜关掉电视,抱起还没吃完橘子的何琋,进去电梯:“按楼层。”
她在二楼跟三楼两个按钮上犹豫了一秒,食指摁了二。施煜神清气爽,抱着人去浴室洗漱。回到床上,何琋照例拿过床头的书,囫囵吞枣一般阅读起来,施煜手里拿着另一本书,看得认真。上面不乏有用笔圈起来的要点,书页上又粘贴有详细笔记的彩色便利贴。
“困了吗?”施煜问她。
“嗯……”何琋一向就有看书就犯困的习惯。
“那就睡觉。”施煜拿过她手里的书合上,两本一起放在她的床头柜处,扶着她侧躺下,盖好被子,躺在她旁边。
“你别抱着我。”何琋推开他的手,施煜偏不,说:“我习惯了,不抱着你睡我睡不好,第二天还会没精神。上班会没精神,开会也是。”
“撒谎。”
“实话。”施煜又趁着何琋转头瞬间,亲了下她的唇,嘴唇也不可避免地沾上一点点护唇膏的蜜桃气味,“甜的。”
何琋用胳膊肘击向他,没击中,还抻着了,她倒吸一口气,施煜爬起来,扶起她,“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来。”
“不用,”何琋靠着床头,后背垫有一张枕头,抬起胳膊揉了揉,“我没事。”
施煜趁着姿势尚好侧头趴在她肚子上,仔细聆听里面的动静。何琋没推开他,把监测器给他,这是几个月以来施煜首次被她允许听胎心。
腾腾腾的声音络绎不绝,他感受到一股庞大的生命力。
“真好,他很乖。”施煜说。
“可以了。”何琋催他。施煜把监测器收起来,拉下睡衣,末了又从上而下摸了摸她的肚子。
何琋没了瞌睡,重新拿起育儿书翻看起来,施煜却从她手中再次拿掉书本,捧起她的脸,仔细欣赏几秒。她比没怀孕前圆润了一些,起码脸上捏着有肉了,胸部也比以前更饱满了。就在何琋要出声时他的唇轻轻贴在她的唇上,蜜桃气味顿时浓郁几分,施煜的舌头钻进她的口腔,扫荡力度轻柔。
嘴上的唇膏都被男人吃进嘴里,何琋推开他,又故意激他:“备孕期间,我其实一直在吃避孕药。”
她已经准备好接受施煜的暴怒,因为她不会在乎,只要能气到他,就可以。她反正还有没消的火气呢!不能让他过太舒坦。
“我知道,”施煜伸手抹去何琋嘴唇上的湿润,“每次爽完就趁我去拿水的功夫偷摸吃一颗。你演技拙劣,而我又不瞎。”
“你知道?”何琋调整了下坐姿,两人面对面坐着,“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很早之前就知道,”施煜抬抬下巴,一脸傲娇:“这不没用吗?孩子不照样来了?也有一种可能……你我比较优秀,那药,对我们没用。”
何琋锁紧眉头,白了他一眼,翻白眼还是从程歆那里学的,今天才用上。
“坐我腿上。”施煜拍拍他的腿,不等何琋拒绝,抱起她坐在腿上,“别乱动,惊着小东西就不好了。”
“你才是东西。”
“我是你老公。”施煜让人紧靠自己,手贴在她的肚子上,说:“亲切感,这才是亲切感,小吵小闹的。我不喜欢相敬如宾,真的。”
“你总是在说亲切感?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我之间有代沟?”
这不就是变相嫌他老吗?施煜自然不会在意,年龄差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他确实比她大十一岁,所以,作为她的丈夫,他理应让步,也应当处处为她着想,在意她的想法,在意她的感受。何琋也发现了,施煜他很黏人,而且比她还爱笑,那股在外特有的雷厉风行在家中就像换了个人。她一度觉得他才是上过大师级别的专业课演员。
“何琋,对你不能来硬的,也不能来软的,得软硬兼施。”施煜说:“明天不去画廊行不行?”
“不行。”
“行,不行也得行。明天我生日。”
“你不是中旬的生日吗?”何琋记得他的生日。
“我申请提前过。”施煜说:“我订了蛋糕,低糖的,明天下午送到。明天我下厨,你想吃什么?我来做。”
“明天下午不饿。”
“啧啧啧……”
“你啧啧啧也没用。”何琋学他发出的啧啧声,逗得施煜嗤笑一通。
施煜坏笑着故意顶了下她的屁股,何琋慌张道:“混蛋,你要做什么?”她想从他身上下去,想将他赶出房间。施煜下一秒抱紧人,笑着说:“逗一逗你,看你对我还有没有反应。”
“……”何琋憋住脏话。
施煜又后知后觉道:“你刚骂我什么?”
“没骂。”
“骂了,我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施煜又将唇凑近她,“我听得一清二楚,你就是骂我了,给我道歉。”
“你听错了。”
“你看,你骂了就骂了,怎么还不承认?何女士。”
“我是骂了,那也是因为你找骂,谁让你顶我的。”
“我找骂?”施煜唉声叹气道:“你当我聘请的医生是吃干饭的吗?这个月份早就可以了,是你不乐意,还总不让我上床睡觉,一点点好处都不给我。”
“我没有,你有自己的房间。”何琋感觉施煜来劲了。
“我有房间?房间又没老婆,我睡什么?”
“那你去找别人。”何琋从他身上下去,屁股落在床上,拉出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将几张现金拍在他腿上,里面有五十的,还有二十的,甚至五块的也有几张,“都给你。”
施煜呵呵笑道:“怂恿老公孕期出轨??”他接着叹气一声:“我得给程歆说一说,让她以后别接这种戏,容易带坏人。”
“关人家什么事?你不是要睡觉吗?去找其他女人,你酒店里面就有不少,够你挑的,不够的话还有你跟你朋友投资的那个海上俱乐部,里面更多!数不胜数。”
“我要真找了你不得把我砍了,你当我傻?还是说……你巴不得我去找人?然后就按照电视上教的,私下里找侦探收集证据,日后好杀我个措手不及,跟我分割财产?”
何琋又白了他一眼,拉过被子盖在腿上,别过头。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分割财产,她喜欢的是他这个人,排在首位的也是他这个人,不是他的那些名号,更不是他手里的权利跟资产。她承认她利用过他,利用他谋取部分益处。不可否认,她自己有赚钱的能力,也有存钱的习惯,她负担得起家里的绝大部分开支。她没有购买奢侈品的行为习惯,她不像一些千金小姐,出行高调,挥金如土。相反,她精打细算,很多时候还会关注超市的打折商品,货比三家。
她喜欢鲜花,但鲜少买鲜花,保质期太短,价格也不便宜。施煜对于送花一事一直乐此不疲,看架势恨不得给家里各处都放一束花。她觉得不如种花,花园里那么多种类型的花鲜艳一片,比起一束又一束只能待在家里的花更有生命力。那些自由的花,它们可以肆意享受阳光,雨水,风吹掉落,落入泥土,待来日重新生长。
施煜说:“你要是继续惹我,明天我就把那些你新带来的饺子吃光,我让你没得吃,我就看你好不好意思三天两头去找程歆蹭饭吃。”
“你敢!”何琋回头看着他,威胁道:“你敢吃完我就不会再让你进我房间睡觉。”
“你也就敢在我跟前横。”
“受不了可以离婚。”
下狠话还属她最拿手,因为有恃无恐。
施煜说:“行,我说不过你,我也搞不懂了,都几百年前的事了,能不能消气?能不能以后不提?”
“你还怪我?是我留着那些东西吗?是我去给人家带孩子吗?是我收礼物吗?是我撒谎骗人吗?”何琋抚着肚子背过身,继续翻开刚才的书,自顾自看起来,眼睛盯着一行字不换,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我就知道你气没消,我这不是每天都在跟你道歉吗?能不能原谅我,我没犯原则性问题。”
“你还准备犯原则性问题?”
“倒是有这个想法。”施煜回她。
何琋啪地合上书,拍在床头柜上,下床踩上软底防滑拖鞋。
“去哪儿?”
“回家。”
“敢踏出去一步明天我就不给你们家提供周转资金了啊!”
何琋停下脚步,双手抚着肚子,垂下头,转身进了浴室。施煜后脚跟上,守在门口,朝张开的门缝问:“哭呢?”
“没有。”
“我都听见声儿了。”施煜开门进去,人就靠在洗漱台跟前。没哭,双臂抱在胸前,在生闷气。
“我逗你的。”施煜说:“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都在想办法消除给你造成的影响,你倔,还总跟我保持距离,就单单说产检一事,在医院不让我并排跟你走,不让我扶,还不让我给你拿包,就连人大夫都说我们不像夫妻,倒像随便凑在一起搭伙过日子的室友。”
“我们本来就不像,是我要嫁给你,你被动娶我。”
“说话要凭良心,何琋?什么叫我被动娶你?我怎么不记得你拿刀架我脖子上逼迫我了?”
何琋对着镜子重新涂了一层护唇膏,绕过他,回到床上背对他侧躺下。唇膏再一次等于白涂,施煜又凑到她跟前,亲她,亲得她几乎有了反应,才停止。何琋用手背抹去唇上的湿润,拿枕头在床上摆了条楚河汉界,“不许过来。”
“那你过来。”施煜在这头说。
何琋关上灯,不理会他,施煜到手就把枕头丢在一边,枕在她空出的半张枕头上,从后面抱住她,“睡吧!明天告诉我你想吃什么。”
何琋捂住耳朵,施煜的呼吸声在颈后环绕,她感到一丝烦闷。
气息源源不断,她伸手将头发拨到脖子后面意图挡住那阵温热。
伴有花香气息的发丝拂过施煜的鼻头,男人伸手替她盖好被子,拍拍她的手臂,轻声道:“睡吧!顺便想想明天要吃什么菜。”
何琋警告他,“不许离我太近,我怕热”。
施煜嬉皮笑脸道:“正好,我怕冷。”
“……”
何琋感觉顶在屁股的东西像温度灼人的铁。
施煜把鼻头贴在她肩上,细嗅她衣服上的香气,有种助眠的功效。毕竟以前抱着睡睡习惯了,因为怀孕没有过亲密接触后他的睡眠质量再一次下降,被赶去一个人睡时总辗转难眠。几次三番偷偷溜进何琋房间,轻手轻脚躺在另一半空着的床上。
月份渐长之后何琋容易起夜,施煜也随她一同起来,扶着她进浴室,又扶着她回到床上。
她晚上的不适他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他会轻抚她的背,轻声细语安抚她。于女性而言怀孕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