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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我会离开的 把人放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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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是秦羽打的,约南知意见面。
南知意当时第一反应是不想去见她,找了借口却被秦羽打断,“有些话,我劝你最好过来听一听。”
她心里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断定,秦羽一定知道了她和苏暨白之间的关系,所以最后她答应下来。
见面的地点是一间酒吧,这酒吧南知意没来过,但她之前听许良和董阳的女伴提起过,是他们这些有钱人消磨时间风花雪月的最佳场所。
只是没想到,第一次来居然是见秦羽。
秦羽比南知意先到,这间酒吧是会员制,报了人名字才能进,进去后也和其他喧嚣的酒吧不一样,里面打眼看过去都是一些衣着光鲜亮丽甚至有些人明显还是在谈事儿的样子。
秦羽定的是卡座,半包间,桌上摆好了一杯洋酒和一杯果汁……
南知意从前能感觉得到秦羽对她的不喜欢,可这种不喜欢后来就慢慢演变成敌意,直到今天,她才明白这种敌意来自苏暨白。
秦羽很开门见山,她笑着叫她坐下,把那杯给小孩子喝的果汁推给她,仿佛在无形之中昭示着她在这场游戏里的不够资格,秦羽笑得妖娆,她说:“南知意,离苏暨白远点吧。”
当头一棒,秦羽如此直白,倒是南知意没有想到的。
她愣了几秒,甚至想不出她的开场白应该怎么回应,“你怎么会知道我和他之间的事”,还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又或者“你算哪根葱”……
想到这里,南知意心底甚至想笑,笑自己居然在这种时刻还能思绪跳脱。
哪一句都不合适吧?人家才是正儿八经的未婚妻。
见南知意沉默不语,秦羽的气势仿佛更足了些,她拿起了酒杯,晃了两下,笑靥如花,“能考上京大,说明你一定是个聪明女孩,你不出声,代表你心里知道我已经了解情况了,”她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继续说,“苏家收养你,是老太太对你外婆的承诺,你要是还有点良心,是不是不应该把你这位小叔叔给拉下水,你说呢?”
秦羽没有破口大骂,也没有甩钱给她,她甚至表现出了世家小姐应有的风度,但她的话句句刺耳,像是淬毒的利剑,直扎进她的心脏,一下有一下,痛得她只能死死抠住掌心。
“我没想拉他下水,我跟他之间……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秦小姐提醒……”
南知意知道自己在做最后的挣扎,她此刻觉得自己就像个偷人家东西的不要脸的小偷,什么取消婚约,什么和长辈说清楚,难道她还能挺直腰板质问秦羽,你怎么不去和老太太说清楚你们打算取消婚约了?
自尊不值钱,但它不容许她问出这种话。
秦羽依旧慢条斯理,她嗤笑一声,“你们之间?你该不会真以为苏暨白对你能是真的吧?都说了能考上京大的人应该很聪明才对,可你怎么连这点道理都想不通?苏暨白是什么人?苏安集团的当家人!你一个养女,能带给他什么资源?能帮上他什么忙?非但什么都帮不上,你们的事如果有一天被捅开,还会叫他背负难听又可耻的负面新闻!”
南知意的心底已经一片冰凉。
这就是她最开始担心和害怕的结局,她想要躲避想要逃开,可苏暨白的步步紧逼和霸道攻势让她一时间乱了方寸,麻痹了神经,几乎快要忘记这些可怕的后果,只一味自私地想要短暂拥有这一点点奢望。
如果今天不来见秦羽,她跟他又能走到哪一步?
只怕用不了多久也是山穷水尽。
喉咙堵地发涩,眼眶也憋得直疼,南知意只能听见最后的最后,自己用故作坚强的声音和秦羽说:“秦小姐想太多了,你说的情况不可能发生,我会离开的……”
……
南知意走后,秦羽看着桌上那杯没被动过的果汁,表情忽然变得颓败,她回想刚才南知意说话的样子,一绺发丝柔软地荡在鬓边,不施粉黛却清透漂亮,浑身透着一股柔软却坚定的气质……
秦羽想她好像终于能明白,像苏暨白这种久经沙场刀枪不入的人,为什么会喜欢南知意了。
但她绝不允许,因为从小的时候她总是跟在苏暨白屁股后面的时候开始,她就发誓,苏暨白这辈子都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她还记得初中的时候,她因为太过招摇被班级女生排挤,但她因为家世条件从不屈服也不合群,即使被挑衅也只会放狠话,后来有一天放学对方找来了哥哥堵她,威胁她在学校消停一点,否则要她好看,她倒好,直接给人来了一耳光,打得对方高中的男生直接愣了好几十秒!
反应过来后,对方直接怒了,揪着秦羽的衣服领子就要往小巷子里拖,那男生的妹妹一看也慌了,怕自己哥哥真惹出社么事来,就劝人算了,但男生脾气上来就不会善罢甘休,看起来十分危险,秦羽这时候也有些怕了,但她不露怂,用最狼狈的姿势被人拽着走,却放着最狠的话:“你今天最好打死我,否则我会让你全家都不好过!”
那会儿他们不了解秦羽的家庭背景,只以为不过就是有钱人,没想太多,所以对她的威胁也完全不当回事,依旧面露凶光,后来秦羽真怕了,在被拖进巷子口的前一秒忽然开口大喊起来“救命”!
苏暨白当时正和许良打完球路过,偶然间听到那边传来呼救声,苏暨白本不打算多管闲事,但许良好信儿,多瞅了几眼,然后嗷地叫了一声,拦住苏暨白,“老三你快看!那边那个叫救命的是不是秦家那小姑奶奶啊?!”
苏暨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还真是。
说起他们苏家和秦家,确实是世代交好,老一辈关系都很不错,于是两家长辈就给他们这一代定了娃娃亲,不过苏暨白自然是没把这事放心上,倒是秦羽,一直都对苏暨白这个人挺好奇,见过是见过的,就是给人感觉很冷漠,不太爱搭理人,她也就没太上心。
苏暨白本来也是不爱管这种闲事,但碍于两家老人的情面,这事他还真不得不管,于是他过去了。
“把人放开。”
昏黄的巷子口,路灯下,苏暨白的倒影斜斜映在墙上,秦羽循着声音看过去,当时眼睛就亮了起来,心跳扑腾扑腾的,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她发誓这辈子必须嫁给这个男人!
后来就是顺理成章的救人,苏暨白才两三下就把那个“哥哥”给解决了,那个秦羽的女同学吓哭了,扶着她哥哥连滚带爬跑了,最后苏暨白和许良两个人一路把秦羽送回家才算完。
事后第二天,那个女同学没有再在班级里出现,有知道消息的偷偷讨论,说是秦羽家叫学校把人直接开除了,连记过的机会都没给,在那之后,就没人敢再惹她了。
思绪缠绕,秦羽盯着手机屏幕上苏暨白前两天发来的消息,【取消婚约的事,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说?】
她勾唇笑了笑,她打死也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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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苏暨白没再回老宅,他因为南知意和方默吃饭的事情绪很不稳定,身边的工作人员都能感觉得到,老板最近极其低气压,尤其是宋辰,常常大气不敢出一声。
他见过方默,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从那天在车里见到那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一定是老太太的安排。老太太安排这种事给南知意,他以前就知道她有这种意思,所以不奇怪,让他不能接受的是南知意居然真的去赴约!
这丫头究竟有没有心?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惯着她,所以最近就没回去也没联系她,故意晾着她不理她,结果她倒好,不联系就不联系,完全没有一点动静,非常无所谓!
正好董阳打电话过来,说他攒了个局,哥几个都在,叫他过去,他离开公司就直接去了会所。
到了地方不到一小时,三杯酒已经干下去了,董阳接了个电话出去了,许良看苏暨白这一出皱了皱眉,咂么出点儿味道来。
“我说苏老三,你不对劲儿!”
苏暨白也没理他,仰头又灌了口酒,许良直接把他杯子抢走,骂道:“你丫别特么喝了!怎么着,改走情场浪子路线了?”
苏暨白视线盯着不远处和几个哥们儿玩得开心的妹子,许良顺着看过去,以为他相中了,“怎么着?想开荤了?兄弟我给你介绍介绍?”
苏暨白冷笑一声,眼前浮过南知意漂亮干净的脸,回了一句:“庸脂俗粉。”
许良越品越不对,他“啧啧”几声,离苏暨白近了点儿,“还是不对,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身边儿有人了?”
苏暨白淡淡回了句:“秦羽你不认识?”
许良直接骂了一句,继续说:“别废话!不是秦羽!你对秦羽什么操行我不了解?绝不是她!但你身边女人也不多,不是宋家的那谁,那就是……我靠!!不会是小意吧?!”
这回苏暨白彻底有了反应,他皱着眉头斜眼看过去,斥许良,“要脸么?小意也是你能叫的?”
结果许良眨巴着他的小眼睛,使劲一拍大腿,叫唤道:“我操啊我真猜中了!!!”
“你他妈!你……你居然欺负未成年……啊不,倒是成年了,你特么居然对自己侄女下手!你真狗啊你苏老三!”
苏暨白不爱听那个称呼,但想起她一声声软软地叫着小叔叔,又有几分受用,烦躁地回了句:“是亲的么?”
许良愣住,他一想,也是啊!也没有半毛钱的血缘关系啊!怪不得前一阵总见他带着人姑娘出席各种场合呢,原来是存了这种心思!
乍一得到这种爆炸性新闻,许良兴奋得很,他神秘兮兮问:“那人家姑娘呢?知道你有那意思了没?”
问完他就觉得自己多余问了,他可是苏暨白,这厮不想要就算了,要是看上了,就没有能逃过他手掌心儿的!
随即又想到什么,瞪大了眼睛开口道:“你不会……已经把人给睡了吧?”
“睡”这个字眼仿佛从某个角度刺激到了苏暨白,他眼前忽然浮现出躺在他身下软弱求饶的姑娘,酡红的脸蛋,和迷离的双眼,每每被他教训地狠了,就像只溺水的小兽,惹人疼爱极了……
“我没你那么禽兽。”许良听了刚要夸他柳下惠,苏暨白又开了口:“还没到最后一步。”
“我操!什么叫没到最后一步!合着除了那层膜,你丫该干的都干了是吧?!”
苏暨白没吱声,许良看他那副轻狂又挫败的样子,既无语又叹气。
聊到这个地步,他问苏暨白这情绪是怎么回事,苏暨白表情寡淡,以许良多年来对他的了解,可定是在小姑娘那边碰钉子了,随即笑得幸灾乐祸,“苏老三啊苏老三,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这波我站知意!”
好说歹说,才问出了点门道,原来是人家姑娘去相亲了,还让他给碰见了!
许良作为花丛中的老手,立即摆出了一副大师的模样,“老太太的意思,小姑娘能拒绝吗?肯定不会!所以你不能怪她,我问你,你有对人家表白过么?”
苏暨白最烦这些幼稚的场面,怎么着,难不成他还得拿把吉他弹唱一曲,再当场单膝跪地来一套?
但他想到那一回,和南知意在山上看日出,他告诉她他的在乎,他话都说成那样了,她当时看着也挺感动的,就以为这事儿没什么难度了,难道还不行么?
许良嗤笑,“你说过喜欢和爱么?表达过么?你要知道,女孩子嘛,最在意这些的,况且你身边还挂着个秦羽,我要是知意,我也不乐意啊,我干脆压根不见你!你该说就得说,面子值多少钱,别等人跑了你连哭都没地儿哭!”
话糙理不糙,苏暨白虽然心烦,却也听进去了几分,但他认为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南知意,每次在一起的时候,他能感受的到小丫头对他也是喜欢的,但她眼睛里总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就像整个人是抽离的,人在心不在一般,这每每搞得他很胸闷。
话是听进去了,但最后还是赏了许良一句:“你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