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你不知意》番茄吵弹

57、方默 我不在，你

　　周五快下班的时候，莉莉安经过南知意的位置时见她眼神发直，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想什么呢？大周五的，还不收拾下班？”

　　南知意回过神来，看了眼时间，发现马上到下班点了，她冲莉莉安笑了笑，摇摇头，“没，就是愣会儿神……”

　　莉莉安前脚刚走出去，后脚又退回来，神秘兮兮坏笑，“南小姐，我发现你最近不大对劲，皮肤更光滑，注意力也不集中了，老实交代，是不是有爱情滋润了？”

　　南知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更光滑了么？她怎么没感觉出来？

　　至于爱情，她脑海里跳出的是苏暨白的那张脸，他欺负她吻她抱她对她冷酷对她温柔时的那张脸，但与爱情离得不要太遥远。

　　“我有哪门子的爱情滋润，护肤品的功劳，要不要我介绍给你？”

　　插科打诨搪塞过去，南知意也收拾东西准备下楼。

　　跟老太太说好了，今天回她的公寓住一晚，因为周六她有个约会，对象是徐奶奶的孙子。

　　对方也够雷厉风行的，那天老太太把她联系方式给了徐奶奶之后，当天晚上他就加了南知意的微信，南知意看着那个陌生人列表上的红圈圈，犹豫几分钟最后还是点了接受。

　　寥寥几句话，但言谈之间，南知意能感觉到对方是个挺清爽和煦的人，两人约好周六上午在国贸楼下的咖啡馆见面。

　　这是南知意人生中第一次相亲，这种带着目的的见面，她给自己做了不少次的心理建设，但真的快到地方了，反而又觉得没什么所谓的了，反正估计也不会成，就当多认识个朋友，也挺好的。

　　进了咖啡馆，根据对方对自己的形容，靠窗坐的黑色外套男士，店里就那么一个，南知意在朝对方走过去的时候，刚想露处一个程式化的微笑，走到跟前，却发现对方是一张她见过的脸！

　　“是你？！”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已经点好咖啡等在座位上的方默看见南知意也很吃惊，他表情也很精彩，一边迎着南知意入座，一边把咖啡推过去。

　　“怎么会是你？”又是一次异口同声。

　　南知意甚至怀疑是自己找错了人，她拿出微信试探性地发了条消息给那个微信上名字叫“Fang”的人，方默的手机就“叮”地响了一声，他拿起手机看了眼，轻笑了一下，然后举起屏幕给南知意看，果然没找错人。

　　原来那天南知意给老太太买万寿图的店主就是方默，而方默就是徐奶奶的孙子！

　　两人都很唏嘘，为这种要命的巧合忍不住都笑了。

　　方默先开口：“搞了半天，你那天说要送寿礼的人就是林奶奶啊？”

　　南知意点点头，表示这个世界实在很小，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面。

　　“我也没想到，在你那消费完，还得跟你相亲……”

　　南知意不是故意在搞笑，方默却被她的话逗乐，他接着说：“我正愁我奶奶怎么又给我介绍姑娘了，没想到会是你！”

　　原本颇有些紧张不自然的心绪这会儿一瞬间变得轻松，南知意见方默是个爽快人，话就直接出口了：“我奶奶最近身体不太好，我怕她着急上火，就想着如她的意，但其实我还没想……”

　　这意思很明确了，方默也不磨叽，“那我们彼此彼此了，还好是你，不然我还得想招拒绝对方，要不我奶奶那边也不好交代！”

　　中心思想通透了，相亲变成了一顿纯粹简单愉快的吃饭，俩人聊得也挺投机，南知意放松下来，也和方默开始有说有笑。

　　而不远处那辆招摇的黑色轿车经过对面马路的时候，透过玻璃窗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年纪相当的男女坐在对面，一会儿喝口咖啡，一会儿聊几句天，女孩子时而笑得合不拢嘴，时而也会眉飞色舞地回应对方的话题……

　　也不完全赏心悦目，其实很刺眼。

　　今天司机是宋辰，他顺着后视镜里苏暨白的视线看过去，也发现了南知意和方默，他不敢多看，心里却替南知意捏了把汗。

　　作为苏暨白的贴身助理兼司机，别人不知道的，他都知道，所以苏暨白对南知意的种种他都看在眼里，苏暨白和南知意之间那些隐晦的交集他也都清楚。

　　但他不会评价，也不会说，说到底，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又有这样的缘分，在他看来，一切皆有可能。但豪门的事，终归他看不透也想不通。

　　两个人总是别别扭扭的，大抵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果。

　　苏暨白对南知意的占有欲宋辰是看在眼里的，所以这会儿发现南知意在和另一个男人单独在一起吃饭，宋辰觉得车里的气压瞬时变低了。

　　……

　　晚上回碧玺园，老太太迫不及待问她和方默见面怎么样，南知意顿了两秒，点了点头，露出个微笑来，“嗯，挺好的。”

　　这个答案别提把老太太高兴成什么样了，她以前见过方默，那时候虽然他还小，但当时对那孩子的印象就很不错，阳光开朗，又对大人有礼貌，没想到今天小丫头这一见面，反馈还不错。

　　那俩人看来就是有戏啊！

　　方家是知根知底的人家，要是将来南知意真能和方默成了的话，那她也总算能跟九泉之下的老友有个交代了。

　　老太太越想越满意，连带着晚饭都多吃了一碗，最后唱着小曲儿回的房间。

　　南知意却没什么胃口，她看着老太太那副高兴的样子，实在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和老太太坦白。

　　白天和方默一起吃饭，俩人相谈甚欢，南知意觉得她交到了投机的朋友，但却半点没有任何其他感觉，当时她犹豫了半晌，提出了建议，既然两家老人都急着让他们找对象，那不如就先跟家里说两个人正在接触，这样两个老太太放心，他们俩也能省心。

　　当时南知意是半开玩笑地提出来，没想到方默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所以南知意想着，这会儿方家老太太应该也是林施君这样的反应吧。

　　至少她可以不用再为了应付林施君而去见什么相亲对象了。

　　至于以后，大不了就说相处下来发现两人还是不合适，分手了，也是人之常情。

　　晚上在房间躺着躺着，忽然觉得嗓子发干，南知意起来去楼下倒水喝，却忽然在桌子前被人从身后抱住，随后一阵让人背脊发麻的吻从耳后袭来，带着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气息。

　　“苏暨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南知意吓了一跳，艰难从他的禁锢中转过身来，气还没喘匀，就被对方盖住了唇。

　　“唔……苏暨……唔……这里是客厅……你不要……”

　　南知意吓得魂都快没了，苏暨白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间回来的，明明晚饭的时候都没见他，又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竟然敢在这样的场所亲她抱她！

　　他不怕她还怕呢！

　　南知意使劲推拒着，嘴里支支吾吾想说什么也说不清楚，因为苏暨白的吻又凶又急，南知意生怕李婶儿或者老太太半夜会出现在客厅里，她不敢想象那个场面……

　　她不知道苏暨白又在抽什么疯，但按照惯例，只要她顺从，他一般就会放过她，果然，她不再挣扎，苏暨白也慢慢放开她。

　　他趴在她耳边呼吸着，贴着她的耳骨质问她：“我不在，你都干什么了？嗯？”

　　直到此刻，南知意才恍然发现，苏暨白今晚大抵是喝了酒，一呼一吸间透露着一丝淡淡的酒味，眼神里写满了她不敢看的情绪。

　　“你喝酒了？”所答非所问。

　　苏暨白显然不太满意，他压过来又要重新吻住这个不听话的姑娘，南知意却伸手拦在了自己的嘴唇前挡住他的意图，“这里……不行，去房间里吧……”

　　说完这句话，南知意脸变得通红，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和苏暨白说要回房间，回谁的房间，回哪个房间，这等于在对他发出一种邀请。

　　苏暨白也不磨叽，直接打横把人抱起来就往楼上走，吓得南知意一声惊呼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但这一次，苏暨白没回南知意的房间，而是把人抱回了自己房间。

　　他的房间色彩单一，灰黑白为主色调，多余的东西和装饰一概没有，一张大床，一幅挂画，仅此而已。

　　南知意下意识对这个属于苏暨白的领地感到紧张无措，但还没来得及挣扎，整个人就被扔在了柔软的床上，瞬间弹起一股苏暨白特有的香味。

　　“为什么要来这里？”

　　回答她的是紧随而来铺天盖地的亲吻，直到把人吻到神志快要不清，苏暨白才稍稍离开，他在她上方撑着手臂观察她的脸，他似乎能从她的眼神里面读出一种近似于哀伤的情绪，而这种情绪令他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发堵！

　　苏暨白看着身下乖地要命的南知意，语气沉沉地缓慢开口：“你不愿意，为什么不反抗？”

　　南知意心里倏然一沉，人瞬间清醒，她想说她怎么会不愿意，但她说不出口，她要怎么跟苏暨白坦白其实她现在很期待他的亲密行为？！

　　沉默在苏暨白看来就是默认，不反抗可能只是习惯了逆来顺受，他忽然间感觉无力，淬毒的话不加修饰便出了口，“你在报恩么？用自己的身体？”

　　这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结结实实地捅在了南知意的心窝上面，她一瞬间觉得呼吸都开始变得不畅，这话着实刺耳也讽刺，她不懂苏暨白今晚为何会如此，喉咙之间无声蔓延着酸痛，“你这样认为？”

　　苏暨白依旧在上方盯着她看，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看她脸颊还没褪去的淡淡红晕，看她在他的疼爱之下的媚眼如丝，看她脖颈上他肆意留下的红痕，等等……

　　“南知意，你喜欢我么？”

　　这是苏暨白第一次正儿八经地问她这个问题，却足够南知意心惊肉跳。

　　她喜欢他，她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就开始特别特别喜欢他了，喜欢到已经开始奢望他心底真的有她的一席之地，喜欢到开始幻想会不会有一天他们能有个结局。

　　万一呢？

　　但老太太给她介绍相亲，是希望她能够将来找个好人家，过正常的、衣食无忧甚至幸福的生活，难道她现在要承认自己喜欢他，然后跑去告诉老太太，我爱上你的小儿子了，以后可能要改口管您叫妈了？

　　她同样说不出口，千言万语汇到嗓子眼儿里，憋得生疼，疼得眼睛都发酸了。

　　南知意也同样回望着苏暨白，那副哀伤的神情让苏暨白心底一阵烦躁，不等她回答，便先开口：“不管你喜不喜欢，南知意，你这辈子必须是我的人，也只能是我的人，你敢多看别的男人一眼就试试！”

　　……

　　南知意几乎可以确定，苏暨白知道她和方默见面的事了，不然他不会说出昨晚那样的话来。

　　她搅着手里的咖啡，第一次没加糖，也没加奶，她喝了一口，苦得她直皱眉，舌尖涩得难受，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爱喝哭成这样的原味咖啡……

　　昨晚苏暨白的眼神炙热，眼睛里的情绪那么浓烈，她甚至有种错觉，下一秒怕他突然会说他爱她，但她忽然想起之前他和许良他们说的话，她就是个小丫头片子，他怎么会真的上心呢？

　　所以她是在报恩么？

　　很可悲，她不是，她是真的爱上他了。

　　她和苏暨白之间，前路扑朔迷离，她仿佛也隐隐在等，等终有一天，她被宣判“死刑”的那天，可能只有到那时，她才能彻底死心。

　　恍恍惚惚地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却接到了一通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一道甜得发腻的女声笑着开口：“知意是吧？我们见个面吧，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