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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精锐? 清刃见厅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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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刃见厅内沉默,便转了话题:“派出去的通讯小队如何了?”
“算时间,最快的一队该到通讯驿站了。” 凌姚云答道。
恰在此时,一名武宋王朝总将侍卫入厅禀报:“启禀总将,有人求见。” 何填海点头示意传入,那侍卫便引了一人进来。何填海一眼便认出来人是一名副将侍卫。
“报!中月国擅自封锁东城门,还言是无名剑派授意!”
何填海面色如常地挥挥手:“知晓了。你们且继续巡查,此事无需插手。” 副将侍卫领命退下。
待其走后,何填海看向清刃:“清刃总将,此事总得给个说法吧?”
其实无名剑派封城门之事,厅中众人早已知晓。起初齐聚议事厅,便有问责之意,只是被匆匆赶回的徐镇疆打断。相较荒前城的消息,封城门一事暂且被搁置。如今要事议毕,便又回到了此事上。
“昨日东城门逃出不少混沌族,” 清刃语气依旧平淡,“我唯恐这些人落草为寇,沿途劫掠,为保安全才暂封城门。”
“不过是些匪患,等援军到了清剿便是。” 何填海语气轻蔑。
“清掌门,若你拿不出合理缘由,便请开城门。” 凌姚云面色不善 —— 沧浪王朝已然表态,若清刃执意封城,恐会加剧冲突。
此时,易容后的白源杉附耳向清刃低语数句。清刃听后佯装面露难色,皱眉沉思片刻,终是叹道:“罢了。” 众人目光齐聚,只听他道:“城门可不封,但需限制放行。”
“如何限制?” 何填海追问。
清刃看向白源杉,示意让他来说明。白源杉行至厅中,对众人抱拳道:“我意让出城百姓排队等候,每隔一段时间放行一批。”
“何必多此一举?那么多城门,通行量足够让百姓迅速出城。” 北地国总管质疑道。
“为了减小伤亡。” 白源杉沉声道。
“昨日那些逃入玉世界的混沌族根本不足为惧。”北地国总管面带嘲讽道。
荣国总管看了清刃一眼,又看向白源杉,耐心解释道:“首先,昨日逃出城的那些残兵,加起来最多就只能组成一支小军队,根本达不到全面封锁道路的能力。其次,昨日那些残兵逃出城后,各奔东西,一看便是一群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
“我同意使用限制放行。”清刃开口道。
“这……”大厅内,各国度总管皆面面相觑。哪有自己人提出政策,自己人认同的行为?不该是由其他王朝、宗门来赞同吗?
“就这样吧。”凌姚云出声道。现在还有好多事要去处理,她实在不想与无名剑派扯皮太多,若最后出问题,民众们骂的又不是他们沧浪王朝,她何必管那么多呢。
见凌姚云如此说,加之其他王朝无意见,众国度不再多说什么,此事就算定下了。
“各位还有什么需要商讨之事吗?没有的话就此散了吧。”凌姚云道。
众人各自散去。
清刃与白源杉走出议事楼。突然,白源杉感受到一股莫名威压。他朝身后望去,只见那名沧浪王朝总将正面色凝重地注视着他。白源杉未做多余举动,只是转回目光,与清刃一同渐行渐远。
议事楼前,徐镇疆与何填海走到凌姚云身旁。
“是宗师境。” 凌姚云神色凝重。
“奇怪,若江湖上有如此强大的宗师,我们理应有所耳闻才对。” 何填海摸着下巴思索道。
无名剑派营寨的一处雅静院落内,清刃吩咐弟子处理东门事宜后返回此处,将十三块令牌撒落桌上,并按某种规律排列整齐。
桌子另一侧的江青峡随意翻看着令牌:“一名总将、四名主将、八名副将,共十三人,这该如何分配?”
清刃平静地拿起中间刻着 “总将” 的令牌:“这个是我的。”
江青峡无奈地看着他:“然后呢?剩下的怎么分?”
“除了西区的主将副将,其他令牌你们随意拿。”
江青峡应了声 “哦”,伸手欲拿某块令牌时,清刃却将西区主将的令牌强行塞到他手中:“这个给你。”
“不是说随意吗?” 江青峡疑惑道。
哒哒哒 —— 梦雪莲走进院内,恰好撞见这一幕,轻笑道:“清掌门又在抓苦力了?”
江青峡闻言,更感困惑。
梦雪莲解释道:“东西南北四区,西区责任最重、事务最忙。”
江青峡也是个任劳任怨的性格,他听见西区最忙后没有推脱担子,只是叹了口气道:“好吧。”
清刃早知江青峡不会拒绝,笑了笑转向梦雪莲:“雪莲,你来得正好,选一个吧。”
梦雪莲走到桌前,翻了翻令牌:“其他区域的主要职责是什么?”
清刃略感意外:“你不是都知道吗?”
梦雪莲淡笑道:“不过是道听途说,只知西区最忙,其他区域一概不知。”
清刃犯了难 —— 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各区域的具体职责。不仅是他与梦雪莲,无名剑派上下几乎所有弟子都不甚了解。无名剑派向来注重修炼,哪有心思去管职位、权谋之事。
恰在此时,白源杉走了进来:“总将主要坐镇城中,统揽全局。而主将分散在四个区域,各自负责自己的职责。”
院中三人齐齐将目光聚向白源杉。
白源杉微笑了一下继续道:“西区的主将主要职责是,警戒敌袭、守卫城墙。通常情况下,西区的主将需要战力最强的、决策最果断的。东区主要职责为,检查出入人员、城东门开关等问题。南北两区由于有封魔山脉,所以未建城门,且防御压力小很多。他们的主要职责是巡查城内。”
梦雪莲听完,拿起东区令牌:“那我做东区主将吧。”
众人无异议。至于其他令牌?清刃决定让其他同门自己选。
主将、副将的任命便如此草草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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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商业旅游区内,吹起了自西而来的清风,卷过飞星城的街巷,扬起细碎的灰烬,如一场无声的、黑色的雪。临时用作堆砌点的街巷里,断壁残垣静默伫立,被烧得焦黑的梁木斜斜地指向天空,仿佛凝固在无声的呐喊里。偶有鸟雀飞过,落足于断墙上,低鸣几声,又倏忽飞走,只留下这沉沉的寂静。街角处,一面摇摇欲坠的墙缝里,竟已钻出几朵不知名的小花,紫白相间,柔弱却倔强地挺立在灰烬之中,让这死寂的废墟透出一点活气。
城南残破的水井旁,人影渐渐聚集。汲水的木桶撞击井壁,发出空洞回响,水波晃荡映出人们疲惫而专注的脸庞。女人们默然搓洗着沾满尘灰与暗红痕迹的衣物,搓衣声单调而固执地响着。旁边,一个老妇人佝偻着腰,仔细将刚出炉、尚带余温的面包屑掰碎,撒在断墙的角落,几只灰羽的麻雀扑棱棱飞落下来,低头啄食,发出细碎而清亮的啁啾。
市集也零星的开张了。有些摊子摆在未及清理的碎砖乱石上,货物稀少得可怜,多是修补过的旧物或一小捆带泥的野菜。买卖双方声音压得很低,间或夹杂叹息,手指在无声比划着斤两与价钱。街角,一个半大的孩子正用木炭,在仅存的半堵白墙上笨拙地画着,线条简单却执着——那是歪歪扭扭的太阳,还有几道象征飞鸟的斜线。
张志识带着雪十六娜二人走在飞星城的街道上,看着战后的一切。
夕阳余晖斜斜地铺洒下来,将断壁残垣拉出长长的影子。炊烟渐渐从那些尚能遮蔽风雨的角落升起,丝丝缕缕。袅袅的烟气升腾着,最终在微凉的暮色里互相缠绕、融合,仿佛无数双无形的手,正温柔地缝合着这城池上方被战火撕裂的天穹。
当最后一抹残阳退尽,铁匠铺里叮当的敲击声渐渐停歇,炉火的光芒在暮色中显得尤为温暖。城中各处,星星点点的油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透过尚未补好的窗棂,摇曳着,映在归家者疲惫的身影上。那微光虽弱,却如此固执地宣告着:黑夜的降临,已不再是恐惧的序曲,而是休憩的帷幕。
日升月落,距飞星城遇袭已过去七天。
各总将午饭未及吃,便匆匆聚到议事楼内,个个面色凝重。
今晨黎明,一群 “难民” 聚集在飞星城东门。各王朝、宗门在检查放行时得知,有一批可怖势力封锁了前往玉世界的所有道路。
好似要印证难民们的话语般,有两名侥幸逃生的通讯兵回来复命。根两人所说,没有一支通讯队成功回到玉世界,大部分队伍皆全军覆没。
议事厅内鸦雀无声,没有人先开口,他们都在等徐镇疆带回消息。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徐镇疆负伤而归。
众人看见徐镇疆回来,皆焦急地站起,想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镇疆气息紊乱地呼吸着,回到那属于他的座位上,拿出一壶水,草草灌下才道:“逃入玉世界的那些,根本不是残兵,而是精锐。”
众人虽然已有预感,但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被短暂的震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