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选世界》仙游遥逍

142、兵乱 “怎么还不

　　“怎么还不到？” 负责接应货物的王主管攥着皱巴巴的货单，“平时这时候早该到了。”
　　日头渐高，街上行人渐多。王主管拿着货单找到守卫队长询问，得到回复后，愁眉苦脸地离开了西城墙。
　　飞星城新商业旅游区的早点摊上，周掌柜压低声音，身体前倾：“嘿，听说了吗？好像是今天雾太大，好多商队都没按时到。”
　　“当真？那刘掌柜今天不得亏大了？” 李掌柜咋舌。
　　“谁说得准呢！” 周掌柜摆摆手，似是不愿提 “刘掌柜” 三字。
　　“你说会不会是混沌族打过来了？最近好多荒前城商队都说，远远看见过斥候。”
　　“管他呢，荒前城离这还远着呢！天塌下来有大国大宗顶着，轮不到咱们操心。再说了 ——” 他下巴朝某处营寨努了努，“这可是无名剑派的营寨！外头再乱，咱们这儿的安全可稳当得很！”
　　张志识提着一篮新鲜蔬菜路过早点摊，这类议论他一路听了不少。
　　暮色四合时，西城墙的望火楼突然亮起橙红灯影。穿南疆国服饰的辅军在城墙上狂奔，杂乱的脚步声划破了飞星城的宁静。
　　次日清晨，白源杉带队来到望火楼。旺火楼上早以有一队人在询问情况。
　　“有多少人？” 一位大境王朝的副将问道。
　　“看不清，至少十个。” 南疆辅军队长哭丧着脸，“他们本想进城，见我们发现，就绕路钻进封魔山脉了。”
　　“知道了。” 大境副将言罢，转身对护卫道：“收队。”
　　待大境守军离去，白源杉走到那南疆国辅军队长面前。队长立刻抱拳行礼，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各位侠士想问什么，我定知无不言。”
　　白源杉神色肃然：“我们想去看看他们登城和撤离的地方。”
　　“哎！好嘞！这边请 ——” 队长连忙侧身引路，领着白源杉一行人重新勘察昨日敌袭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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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窗棂，新商业旅游区那间隐市药铺里飘着混合药香的甜腻气息。说是药铺，如今早成了掌柜们的 “茶寮”，连巨贾们也常来此 “偷闲”。因原铺面容不下日益增多的客人，张志识索性租下两旁店铺，打通后摆上原木长桌，以增加待客量。
　　“听说昨儿有混沌族想闯飞星城？”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
　　张志识一边往粗陶杯里斟茶，一边听着掌柜们的议论。一位常来的巨贾突然放下茶盏，杯底与木桌磕碰出脆响：“跟你们说，我从大境王朝将军那听来内情了！”
　　众人立刻围拢过去，连邻桌向来不八卦的房掌柜都支棱起耳朵。巨贾抹了把胡须上的茶渍，压低声音：“各国总将和宗门长老连夜分析过，说昨夜那些混沌族，怕是贵族里的高手！”
　　“贵族高手？那不得是江湖客境界？” 八字胡掌柜的茶勺 “当啷” 掉进碗里。
　　巨贾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不止！听说是江湖侠级别的。”
　　药铺内顿时轩起一阵哗然。
　　一位山羊胡掌柜见众人惊叹，他反其道而行之，拍着桌子大笑：“进攻飞星城？痴人说梦！城里光宗师就好几位，对方来多少混沌族渣滓都是送人头！”
　　巨贾听见这贬低混沌族的话，他也轻蔑地笑了两声，附和道：“听那将军分析，混沌族贵族的最高追求，竟是进入玉世界。”
　　“对对对！我也听说过，他们最高成就就是看一眼玉世界，死了都愿意。” 八字胡掌柜附和。
　　药铺内爆发出哄堂大笑。对人族而言，看见玉世界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混沌族却将此奉为最高荣誉。
　　张志识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他想起独登峰老先生，他并不觉得混沌族以目睹玉世界为追求有何可笑。不过比起这件事，更让他忧心的是掌柜与巨贾们的松懈。午时白源杉飞鹰传信，叮嘱此事非同小可，需做好开战准备，若城中生乱，务必将百姓聚集到商业旅游区。
　　张志识信得过白源杉的判断，却愁于如何集结其他区域的百姓。他飞鹰传信询问方法，回信却只有一句：“若事起，以你之能自会有策。”
　　整个下午，张志识都在琢磨集结百姓之法。时光看似平静流淌，他却清楚，这平静维持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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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飞星城西城墙。
　　沧浪王朝主将正率领队伍进行日常巡逻，他忽然似有所感，目光锐利地望向城外浓雾：“奇怪。”
　　一名副将附和：“是啊，好久没见过这么浓的雾了。”
　　话音未落，“咻” 的一声，一支箭矢破空而来，钉在主将脚边的石砖上。
　　众人未看箭矢，而是齐齐望向隐现寒光的夜空。
　　一秒。
　　两秒。
　　三秒……
　　墨玉般的天幕深邃依旧，却在死寂中酝酿着窒息的张力。数百张仰望的面孔上，都显出凝重。
　　突然，天穹寒星骤现！无数灌注气机的箭矢如暴雨狂风般压向城墙 ——
　　“铛！铛！铛！”
　　“敌袭！敌袭！”
　　钟声、呐喊声、金属碰撞声撕裂夜幕。沧浪王朝主将一边格挡敌袭，一边对副将喝道：“快去禀报总将！敌阵中有数位接近宗师境的高手！”
　　副将领命，御起轻功跃下城墙。没等这副将跑多远，就见各王朝总将已率亲卫赶来。沧浪王朝总将凌姚云率先登城，刀光过处，无数敌方士兵皆被斩杀。但敌方高手悍不畏死，如潮水般涌来，齐齐向城门方向猛攻。
　　各王朝总将虽及时赶到，却因事发突然，未能调动大军，亲卫人数有限。在敌军不计死伤的攻势下，飞星城城门终被撞开，黑压压的主力军蜂拥而入。
　　武宋王朝总将何填海与敌方两名宗师境贵族缠斗，急声喊道：“援军怎么还没到？！”
　　“应该快了！” 凌姚云刀光如练，收割着混沌族士兵的性命。
　　大境王朝总将徐镇疆抱怨：“早就说了，别建那么多城门，现在好了，人不够，一次守不了那么多个门。”
　　“跟我说有什么用？你去跟几百年前的大宗师说！” 凌姚云挥刀劈开敌刃，语气不耐。
　　何填海将长枪从敌尸中抽出，指向远处：“他们要干什么？”
　　徐镇疆踩在敌尸上远眺：“看方向，是往东城门去了？”
　　凌姚云一刀清出血路，指向远方：“援军到了！快领兵迎敌！”
　　三位总将各自领兵杀向混沌族主力军，却面临新的困境，那些混沌族士兵入城后四散钻入街巷，如同蚁群般难以清剿干净。
　　“可恶！他们疯了吗？以这么大的代价攻进来，就算他们真的进入了玉世界又能怎么样，死伤那么大，进入玉世界后也只是强弩之末。”凌姚云怒道。
　　“他们这次突袭与送死无异。我已派人去荒前城给东方前辈报信，想必再过片刻，这些混沌族就只剩等死的份了。” 徐镇疆沉声道。
　　“为何迟迟不见无名剑派的支援？若风前辈还在营寨，这场仗早该收场了。” 何填海蹙眉道。
　　“啧！东城门被攻破了。” 凌姚云语气骤冷。
　　“怎么会这么快？” 何填海面露疑色。
　　“不必纠结！那些残兵就算逃进玉世界，也不过是添些山寨匪寇。趁此机会多杀敌军，无论日后要反攻荒世界还是继续守城，都会轻松许多。” 徐镇疆果断道。
　　正说着，一名沧浪王朝副将急奔而来：“报！有人见无名剑派弟子从城东出城！”
　　“多少人？全部撤离了？” 凌姚云怒问。
　　“并非全部，约有三十余人。” 副将答道。
　　凌姚云烦躁地啧了一声：“好个无名剑派！临战脱逃，真有你的！”
　　徐镇疆道：“未必是无名剑派弟子，或许是辅军。”
　　“早说过那些辅军不可靠，他们偏不信。” 何填海气笑道。
　　“少说废话，抓紧杀敌！” 凌姚云挥刀斩落敌将，厉声喝道。
　　飞星城内杀声震天，各国将士浴血奋战。
　　与此同时，新商业旅游区亦是一片混乱。店铺掌柜们有的如无头苍蝇般在街上乱窜，有的则紧闭门窗躲在家中。
　　张志识望着纷乱的街道，叫住一位急得眼眶发红的掌柜：“梁掌柜，深夜城中生乱，你不好好呆在家中，跑到街道上来做何？”
　　梁掌柜边跑边哭腔喊道：“我妻儿还在内桥！我得带他们出城！”
　　张志识快步跟上：“此刻城中混乱，东城门方向更是异动频发，出城之路恐怕更危险。”
　　梁掌柜猛地顿住脚步，急得直跺脚：“那可如何是好！”
　　“这样，你带他们来此处。无名剑派在此驻守，此处定比别处安全。” 张志识道。
　　“无名剑派真会护佑我们？” 梁掌柜迟疑道。
　　张志识重重颔首：“自然！路上若遇见他人，也让他们来此汇合。”
　　梁掌柜似是抓住救命稻草，狠狠点头后便朝内桥方向奔去，边跑边喊：“都去新商业旅游区！无名剑派会护我们周全！”
　　见梁掌柜奔走传讯，张志识亦未停歇，但凡遇见欲离开新商业区的百姓，便上前告知。如此一来，无名剑派庇护此地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城中百姓纷纷朝此处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