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选世界》仙游遥逍

141、打入核心 了解这些后

　　了解这些后，张志识才知道，原来昨天那些掌柜是来探听虚实的。
　　知晓此事，张志识心情复杂。他觉得借此方式或许能快速打入商人内部完成任务，但内心并不喜欢这种被试探、被阿谀奉承的感觉。
　　张志识带着复杂的心情走回药铺。他一进门，就看见那些掌柜们对他笑脸相迎。若在昨日，他定会觉得无比开心，可此刻却只觉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张志识勉强对掌柜们回以微笑，便匆匆走进后院。
　　这一日，雪十六娜与波莱太阳依旧开心地问诊、熬药，唯有张志识闷在后院，似有心事。
　　次日，药铺照常开门，张志识也换上了最初的笑容。
　　问诊、抓药、熬药；
　　微笑、交谈、打趣；
　　试探、奉承、攀交情……
　　日复一日。
　　晨光微熹，青石板上晨露未晞，早市的喧闹如细浪般涛涛翻涌。
　　张志识等人的药铺犹如隐市仙府，与闹市仅一巷之隔，却能做到清净雅致。但只要踏入药铺，就能看见在这雅致外表下，另有一番 “热闹”。
　　“王掌柜，早啊！昨日听您咳了两声，这是给您的润喉梗片，泡水饮用可润喉。” 张志识拿着梗片递到王掌柜面前，笑道。
　　王掌柜有些惊讶又受宠若惊地接过梗片，连连道谢。
　　正忙着泡早茶的波莱太阳，为每位到店的掌柜、邻里都倒上一杯茶：“新茶，暖身。”
　　邻里、掌柜们笑着接过，连声道谢。
　　雪十六娜脆生生的声音从问诊台传来：“药烟条，可熏屋子驱寒湿。”
　　正坐在问诊台前的阿婆笑眯了眼，顺手塞来一把带泥土香气的炒花生：“好闺女，拿着，自家地里出的，香着呢！” 说完，她换上八卦表情问雪十六娜，“哎？那小子这几天有没有什么表示？”
　　雪十六娜闻听此言，红着脸，将药烟条放进阿婆手中，低头不语。
　　“哎呦！我看着都着急！你们俩明明互相喜欢，干嘛遮遮掩掩的。” 阿婆正说着，后面替药铺送草药的老人家走过来，“好了好了，老婆子，你瞎掺合什么，人家小两口的事。” 说着，老人家拉起阿婆准备离开，跨出店门时老人家突然回头，对张志识竖起拇指，“张掌柜，加油哦。”
　　张志识略显尴尬地微笑送别二老。
　　药铺外的小巷里，几个追逐打闹的孩童围至波莱太阳身前。
　　波莱太阳变戏法似的从手中掏出几颗甘草糖，孩子们欢呼着聚拢。甜丝丝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波莱太阳将糖果分到孩童手中，孩子们如获至宝，蹦跳着跑出小巷。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某日，张志识如常打开店门，却见三位掌柜已候在门外小巷，神情怪异。
　　张志识虽疑惑，却未直接询问，而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三位掌柜里面请。”
　　站在左右的两位掌柜勉强挤出微笑道谢，随后走向店门。
　　这时，中间的掌柜突然 “噗通” 一声跪下。
　　张志识赶忙上前搀扶。
　　“噗通、噗通”，另外两位刚走到门边的掌柜也跪了下来。
　　张志识忙道：“有话咱们去后院说，跪着不是办法啊。”
　　三位掌柜连声道谢，感激涕零地随张志识来到药铺后院。
　　波莱太阳泡上温茶给三人暖身。
　　“各位掌柜，出什么事了？” 张志识问。
　　最先跪下的钟掌柜声泪俱下：“张先生，求您救救我儿吧？”
　　张志识瞬间紧张：“钟掌柜，令郎得了什么病？我们定当尽力，若不行，我也认识些名医。”
　　钟掌柜摇头：“不是病…… 我儿昨日不慎得罪了无名剑派的人，如今怕是性命难保啊！”
　　“得罪了无名剑派的人？” 张志识皱眉。
　　“是啊！昨日我儿不知怎的与人打了起来，今日才知那人竟是无名剑派的辅军。” 钟掌柜泪眼婆娑，一脸颓丧。
　　张志识眉头微蹙，陷入沉思：好端端怎会动手？得去营寨问问白源杉。
　　主意已定，张志识起身对三位掌柜抱拳道：“我去了解下情况，应该不是大事。”
　　三位掌柜连忙起身还礼，连声道谢。

　　因张志识换了新易容，营寨门口的剑派弟子对他面生，致使他进入营寨需经通报。
　　在完成一堆不算负责的流程后，张志识来到了某处幽静小院内。
　　张志识与清刃对坐茶桌前。
　　“你问昨日之事？” 清刃说着，为张志识倒上一杯茶。
　　张志识点头：“对，发生什么了？我一路走来，见营内似有戒严，气氛肃杀许多。”
　　“因有了军纪，营内气氛自会不同。” 清刃随意道。
　　“军纪？” 张志识思索片刻，点头，“的确，这样挺好。”
　　清刃饮尽杯中茶，又续一杯：“你说的事，白小友稍后会处理。你在此等他，他很快便来。”
　　张志识应了声“好”，但又不放心的问：“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清刃泯了口茶，笑道：“说起来倒有意思。昨日营中一侠士去商业区喝酒，酒过三巡吹牛时，与邻桌同样在吹牛的人互相看不顺眼，便动起手来。幸亏旁有其他侠士阻拦，才未伤人。”
　　张志识闻言无奈捏了捏鼻梁：“那稍后如何解决？”
　　“稍后白小友会带那闹事侠士去道歉。” 清刃道。
　　恰在此时，白源杉走进小院。
　　白源杉与清刃交谈几句营寨管理事宜后，便带张志识离开小院。
　　前往普通居住区的途中，张志识好奇问：“就这样带他去道歉？他肯吗？”
　　白源杉笑道：“肯，而且还迫不及待。”
　　张志识更疑惑：“他真会道歉？”
　　白源杉解释：“虽说营中军纪日渐严明，但相应地，待遇也越来越好。”
　　张志识沉思片刻，恍然点头 —— 的确，在无名剑派营内当辅军，无论是对江湖地位、名望，还是实力的提升，都有很大裨益。
　　“对了，药铺那边结识了不少掌柜和邻里。” 张志识道。
　　“这么快？” 白源杉惊讶道。
　　张志识点头：“全靠你散布的那个消息。”
　　“我散布的消息？” 白源杉疑惑地眨眨眼。
　　“不是你？” 张志识也面露困惑。
　　白源杉摇头：“是什么样的消息？”
　　张志识将当初在酒楼里听到的传闻说给白源杉听，白源杉听完后微微颔首：“看来是东方前辈帮了我们一把。”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普通居住区。只见一位少侠带着中年人在区内徘徊，似是在等人。白源杉上前，少侠二人见状立刻起身迎上。
　　少侠冲白源杉笑道：“老白，你可算来了。” 他又看向张志识，“这位朋友是？”
　　“这是商业区药铺的张掌柜，也是为这事来的。” 白源杉介绍道。
　　“哦！那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动身吧。” 少侠说罢，便带着一位面露愧色的中年人朝营寨外走去。在中年人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一座酒楼前。
　　酒楼的钟掌柜见无名剑派来人，慌忙上前作揖：“各位侠士，小店已备好酒菜，请入内品鉴。”
　　白源杉微笑道：“不必了，我们是来找人的。”
　　钟掌柜身形一颤，声音发颤：“不知各位找谁？”
　　白源杉知他顾虑，温声道：“我们是带他来道歉的。”
　　“道歉？” 钟掌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使不得使不得！各位肯原谅犬子，不追究此事，我等已感激不尽，岂敢奢求其他？”
　　这时，那中年人上前抱拳道：“钟掌柜，昨日是我有错在先，求您给我个机会，让我当面给令郎赔罪，不然我就要被逐出军营了。”
　　钟掌柜狐疑地看了中年人一眼，又望向张志识。见张志识微微点头，他才放心下来，转身回酒楼带人。
　　片刻后，酒楼外已聚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众人惊讶地看着眼前一幕：一名无名剑派辅军正与少年相互致歉，说着说着竟席地而坐，举杯畅饮，俨然成了好友。一场误会就此化解，众人将此事当作谈资，渐渐散去。张志识也返回了药铺。

　　日升月落，时光流转，商业旅游区日渐繁华。张志识借钟掌柜一事，加之平日乐善好施，在这片区域声望日益高涨。尽管他一再否认有背景，掌柜们却都认定他非等闲之辈。
　　某日，一位巨贾递来请柬，邀张志识会面。至此，张志识正式踏入了这片区域的商人核心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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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升月落，日复一日。
　　眼看道选任务的时限渐近，飞星城却依旧安宁，这份安宁与法则给出的任务形成了极强的割裂感，让张志识感到不适。
　　飞星城的午后慵懒惬意，一团柳絮似的绒絮打着旋儿，粘在行人肩头。空气中浮动着甜腻的花香，街角新出炉的麦饼香气随风飘散。
　　“阿爹，今天能多买块糖糕吗？” 穿靛蓝布衣的小丫头拽着父亲袖口，鼻尖凑近蒸笼，睫毛上还挂着晨露。
　　小巷里，药铺的木牌在风中轻晃。西城墙头，守卫的刀柄磕在石砖上，发出闷闷的声响。他望着城外弥漫的秋雾，只觉今日雾色格外沉郁，像一块浸水的青布压在远山。往日里，商队的脚步声早该穿透晨雾，可今日官道上，只有几片枯黄的树叶在风里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