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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竹竿…断了? 去吧,给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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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林子今天挺安分的,猴子们大概集体去开会了,没了它们的聒噪,空气一下子安静得能听见松鼠打呼噜。昨天那些跟踪她的小脚印也没了踪影。
少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干扰,她干起活儿别提多舒坦,腰杆子都挺得比平常直了几分。
悠哉地晃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前站定,树干上还留着之前刻的记号,划痕虽难看,但勉强还能看出来是她“亲笔签名”。
拿出小刀,“嚓”地一刀下去,在树干上划出一道新口子。树脂立马渗了出来,淡黄色半透明,看着像树流的鼻涕,不过很规矩,不乱滴。
她站在树前,跟树讲了两句心里话:“姐们儿,轻点疼啊,我下手温柔。”然后手起刀落,先划了一道长线,确保不伤筋动骨,再小心翼翼地剖开一块树皮,给树做了个微创手术。一扎长,半手宽,活脱一块黄金比例的树皮。
再把小钉子钉上去了,挂上小塑料杯子。沙滩上那些没有瓶盖还有点烂的瓶子再利用,切掉上半部分就是个小杯子。树脂滴滴答答往杯子里落,俨然像在给树挤牛奶。可惜这树的奶量实在一般,估摸着,明天能攒够半桶就不错了,搞不好夜里这树睡不好,还要减产。
当然,她不能站在这等一天。既然来了,也不能空着手回去。徐然从地上捡了一些老树脂块,又抠了些之前溢出来的树脂,全拢到一起,用棕榈叶包了起来,拎着这一堆往山洞走。
这玩意儿太硬,直接用可不行,得熬一熬。回到洞里,随手把这些干树脂丢进一个罐头盒,开始一点点加热,边熬边搅。足足折腾了半天,终于熬出了一坨带点香味的黏胶。手一按就沾住,松开都拔丝,粘性简直一流。
上次火把失败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这回她可是长了记性,火把做得比上次壮实多了。除了裹的棕毛,还有些晒干的香草叶子,像留兰香、香茅之类的,晚上用来驱蚊最合适不过。
点燃火把,黄黄的火苗舔着棍子,噼里啪啦一响,光一下子亮了。徐然拎起火把,心想这回要去海边搞个大动作——
夜钓。
“晚上才有大鱼嘛!”她寻思着,白天钓了半天屁都没钓到,不是手法问题就是时辰不对。再说了,她就是个爱实验的人,各种花样都得试试,不行的也得试出个行的来。
白天钓不到鱼?那肯定不是她的技术问题,换个时间就不一样了呗!
拎着钓具,脚下生风,直奔海边,眼神里满是憋了一整天的劲儿。到了海边,站定,海风吹得火把晃晃悠悠。
“有光,有风,有鱼,万事俱备,就看今晚能不能开张了。”
一开始挺顺利,火把照得海面亮晶晶的,竹竿甩出去稳稳的。徐然一手火把,一手钓竿,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咸得都快成腌菜了。她心里头想:“今晚这鱼要识趣点,别跟我闹腾,乖乖上钩就行。”
结果那鱼偏不听话。竹竿突然一沉,徐然整个人一个趔趄差点摔了。
上钩了?”她眼睛一亮,双手赶紧死命握住竿子往回拉。可越拉越觉得不对劲。这劲儿,哪里是小鲷鱼、石斑鱼能闹出来的?分明是条大家伙!
徐然咬咬牙,两腿一蹬站稳了,试图一点点把线收回来。可没拉几下,她就发现事情不简单了。
这拉力,就像拽一头在海里举铁的水牛。她使出吃奶的劲儿,双脚往地上一扎,双脚扎进沙里,就像要给自己长出根来,把竹竿死死顶住。可竹竿被拉得“吱吱”直响,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大弧,随时像要断掉似的。
那声音,简直像竹子在哀求:“姐,我真顶不住了!”
听得徐然心头一紧,手指抓得更紧。
忽然又是一股猛力传来,竹竿颤了一下,仿佛整个海边都静止了一瞬。接着,就听见“啪”地一声脆响,竹竿在她眼前断成了两截。徐然手里握着那剩下的半截竹竿,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等意识到大事不妙,那条鱼早就拖着她好不容易打磨出来的钩子,甩着尾巴溜进了深海,连个影都看不见了。
“回来!你给我回来!”徐然对着一片漆黑的海面吼了一嗓子,可那鱼哪儿会理她?尾巴甩得更起劲了,估计已经游到深海里开趴去了。她一个人站在海滩上,傻傻地举着半截竹竿,脸上写满了三个字:啥情况?
她用那个大钉子磨出来的鱼钩,可不是随随便便的货色。费了好些功夫,盯着磨,细细琢。可现在?啥也没了。鱼钩没了,钓的鱼没了,徐然的耐心和好心情也跟着飞了。
她蹲下身子,用手捂住脸,低声骂了句粗话。心里被揪了一把似的,想着这一天白忙了:白守夜,白挨风吹,还白费了好几天的钓鱼计划。最气人的是,那个宝贝鱼钩,就这么被那条不讲规矩的海里恶霸给拽走了。
想着想着,恨不得冲进海里,把那鱼的尾巴捞起来打一顿。
可再气也没办法。一边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把那条鱼骂了个底朝天,一边想着,明天得找根更粗的竹竿才行。突然听到“哗啦”一声,海面上炸开了一朵水花。
徐然愣了一下,心想:难道那条鱼良心发现,带着鱼钩回来认错了?结果不是。飘过来的东西居然是一条海带,黏黏糊糊地贴在她腿上,死缠着不走,活像个不愿意分手的前任。
“滚滚滚!离我远点!”徐然一脚踹开那阴魂不散的海带,吓得差点跳起来。抬头再往海里一瞧,水面上隐隐约约又起了一道涟漪,黑乎乎的,也看不清到底是啥东西在晃悠。这次,她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又是啥更大的家伙吧?
她举着火把,警惕地往海里探头瞅了瞅:“别告诉我你折回来想跟我过招……”
火光映在水面上,一个影子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像闪电。徐然后背凉飕飕的,手一抖,火把举得更高。她的脑子飞速运转,开始盘算应对策略:火把防御?高声吓唬?还是直接装死?
可还没等她做出选择,又传来一阵水花声。这次是真的让她懵了。放在旁边的矿泉水瓶,竟然也没了!
“你连我瓶子都抢?!你还讲不讲鱼德了?”徐然气得直跺脚,一边骂,一边气笑了。原来这海里的玩意儿不光有脑子,还喜欢收集装备。要是再迟几秒,怕是她的火把也要被拐走了。
“行,你给我等着!”她咬牙切齿地放话。手里的断竹竿被“啪”地丢在地上。火光映在满脸的怒气上,眉毛都要竖成了小刺猬。
——“这不仅是钓鱼,这是复仇!”
原本不过是想随便抓几条鱼当屯粮,谁料一番折腾,竹竿断了,鱼钩飞了,尊严也差点给海水泡了个透心凉。徐然心一横:行,敢跟我斗,今天不翻本儿就不是姓徐的。
回到洞里,气鼓鼓地坐在地上,看着剩下的材料一脸沉思。竹竿太细?钩子太钝?不行,这么大的鱼再弄竹竿还是得断,换个五根八根都没用。她站起来在洞里转了两圈,最终一拍脑门,决定从头改起。
“竹竿?还竹竿?”她嘴里嘟囔着,“我这是吃一堑长一智,难道还继续犯傻?”
说罢,从角落翻出一根登山绳来。在救生艇上找到的救生绳,那韧性肯定一流,韧性一流,拉力顶级。比之前用的普通麻绳要强多了。如今?用来钓鱼报仇,简直大材小用。
抖开绳子,心里安慰自己:绳子多结实啊,拉力顶呱呱,鱼再大也拉不动我,我拉它上岸给它开眼界。
搞定了绳子,她又开始鼓捣鱼钩。弯了根新钉子,磨得钩口尖锐无比,像暗器一样只要钩住就不松口,最好让那条鱼明白什么叫“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眼看鱼钩准备好了,徐然又本能得差点想重新削根竹竿,但手刚伸出去,怔了半秒,忍不住拍了下脑门,差点笑出声:没必要!那玩意儿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干脆直接用绳子,省得一拉就断。绳子配手,这不纯手感操作,直接进阶到裸连模式嘛!
“你不是牛吗?”徐然拎起绳子,对着漆黑的海面冷笑,“行,那明天咱们好好聊聊。”
这场人鱼大战,还远远没完。
一念既出,她立刻行动起来,把弯成鱼钩的钉子牢牢系在登山绳上,又做了个专门的结扣,确保钩子不会在拉扯中松动。绳子另一头,特地打了个大圈,方便到时候套在手腕上,既能抗住拉力,又不怕绳子被鱼拖走。
干完这些,她站起身,走到洞口,望着远处海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风一吹,头发都跟着得意起来。她心想:行了,这下你再跳,再蹦,咱也不陪你客气了。
徐然带着一条中等大小的鱼,站到了那块最高的礁石上。礁石脚下就是深深的海水,浪头轻拍着岩壁,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音。她低头瞅了瞅手里这条鱼,又看了看绑在鱼嘴上的大鱼钩,满意地咧嘴一笑。
“行了,就你吧。”她把鱼钩牢牢绑在登山绳上,又在礁石顶端找了个尖凸的地方,用力把绳子绕了几圈,打了个牢固的结。确认绳子纹丝不动后,她把鱼轻轻举起来,瞄准了海面深水区。
“去吧,给姐把你祖宗请回来!”
手一松,鱼带着鱼钩一齐落进水里。水面炸起一小团水花,绳子轻轻抖动了一下。徐然盯着海水,眼里满是期待。她站在礁石边上,嘴角挑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呵呵,鱼。我看你倒是拖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