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树脂 这不就是现 ...
-
徐然蹲下，掏出怀里用树叶包着的小包。
小包不大，解开绑紧的叶子，露出里面的树脂，黄黄白白的半透明，有点像半干的胶水。
拿手捏了捏，有点粘，但不是那种糊手的湿滑，捏在手里倒是不太舒服。
可这东西不简单。
小刀抽出来，尖头挑起点儿树胶，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细细的味道钻进鼻孔，稍微有点呛。没松脂那么冲，倒是有点暖暖的甜香，掺了点儿草木的清气。
她嘴角一勾，小声嘀咕一句：“试试你是不是块能烧的料。”
抓了块还算干净的石板，把干草绒铺底，接着撕了一点棕榈毛，这种材料纤维粗，烧起来慢，火头稳定，是个好引火材料。
然后挑了一点树脂，抹在干草和棕毛交接的地方。那儿最容易着火，脂质一受热就上劲儿，能稳稳烧出个小火苗。
从旁边火堆掏了点火星子一送，草绒马上冒烟，棕毛“哧”的一声就燃了起来，火光柔和，苗头冒得不急不慢。她眼疾手快，把抹了树脂的地方凑过去。树脂一受热，融化得快，没一会儿就冒出浓郁的香气和细细的烟。
“噗！”
树脂点着了。火苗蓝里透黄，温度挺高，烧得稳稳当当。没像木头那样“噼啪”乱响，倒像盏静静燃着的油灯，燃得均匀，味道淡淡的，还挺好闻。
徐然盯着火头，眼里闪了点光：“咦，这东西烧得还挺稳。”
她兴致一上来，又刮了块更大的树脂放火里试试。果然，火头稳得不行，连点儿烟灰都不带有的，清清爽爽烧得直往上蹿。
“我去，这不就是现成的火把材料吗！”她差点乐出声，蹲在地上美得眉毛都扬起来了，心里已经把晚上出门的画面全排演了一遍：拎着一支自制树脂火把，亮堂堂的，连香气都透着一股讲究劲儿。
干脆加点儿驱虫的香草进去得了，这样一走一路，到时候蚊子都得绕道走。简直方便到家。
对那棵出脂的树，她现在是打心眼里佩服，低声道了句：“姐们儿，虽然你不是松树，但这出活儿，真松快！”
玩了个愚蠢的谐音梗，自己乐了半天，才把剩下的脂都刮下来，嘴角还翘着：小块树脂和棕毛打成包，当火绒出门带着，走哪儿都能点火；再做几根更结实的火把，试试能烧多久，争取从外头一路烧到洞口还亮着。
正好现在天色也晚了，用刮下来的树脂开始鼓捣起了新火把。
拣了根粗直的树枝，拿刀在顶端开了个十字口，好夹住后面的材料。然后抓起一把干草絮和棕毛，搓成一小团，轻轻揉搓成个“火绒芯”，塞进那裂缝里，蓬松透气。火绒芯外头，包了层干草和棕毛，厚厚裹紧，就像裹上棉袄似的，整个头给包得结结实实。
接下来就是涂树脂了。这火把的头和柄都用干木料，燃着后光稳、火匀，但是不禁烧。涂上树脂的话就好了，树脂里含有挥发油，她不随便乱抹，是用刀尖细细刮着，把每一处都刷均匀了，把树脂涂得薄薄的，像刷烧烤酱那样，四面八方都顾到，连外头包的干草棕毛也被浸透，成了一体，烧起来就不容易散掉。
一层涂好了，再用藤条紧紧缠住火把头，扎扎实实地固定住。剩下的树脂，又用刀尖小心刮下来，一点点加厚，尤其在火把头的外层多刷几道。
徐然一边鼓捣一边脑子转得飞快：“行，这回成功了。以后外出，带上这个可比瞎摸黑强多了，整片林子都能亮起来。”
绑好藤条后，掂了掂手里的火把，既有分量，手感又稳妥。她对这根火把很满意，提着它走到火堆前，俯身，小心地把火把头靠近火苗。
“噗！”
随着火苗舔上棕毛，细小的纤维先是轻轻地发出“吱”的一声，紧接着刷了树脂的地方迅速窜起火光。火焰颜色纯净，蓝黄交错，没有太多烟尘。
往后退了两步，举着火把细看，那火头烧得稳稳当当，火苗既不扑闪，也不一会亮一会灭。影子也跟着在洞壁上晃悠。火把散出的味儿可不刺鼻，闻着不像普通木柴那样呛嗓子，反倒是一股子植物香气。
看着这一切，她心里美得不行，就差拍着胸口跟人炫耀，可惜不仅没人能听她炫耀，高兴没一会儿，火把上那点儿树脂还烧光了。
火苗子晃了两下，没劲儿似的一缩，熄了个干净。徐然盯着烧剩的黑乎乎的一小点，忍不住叹了口气。
“树脂抹少了。”她嘟囔了一句，“还得再去刮些回来。”
甩了甩火把杆儿，扭头朝洞外看了一眼，密林里黑漆漆的。她在心里算计着，树脂烧起来倒是真不错，就是烧得忒快了点儿。要是弄些更多的树脂，多涂厚点儿，兴许还能耐烧一点儿，没准换种法子涂更好。
“明儿个得再折腾一批。”白天总得去海边钓钓鱼，这是每天都少不了的活儿，顺道再进林子里头刮点树脂，多存点货，等回头扎几根像样的火把，晚上还能玩玩火把探险，给这枯燥日子添点儿乐子。
这么一盘算，心里挺美，正要收拾收拾睡觉，转眼瞥见洞角晒着的几条小鱼，干巴巴的，实在可怜。
“诶，我都下来两天了，咋还没逮着条够腌咸鱼的大鱼呢？”
那几条可怜巴巴的鱼干摆在那儿，看着都觉得亏得慌。徐然有点不服气。说是存粮，结果顶多解个馋，还远远凑不够咸鱼大业的基数。
“明天必须搞定。”她暗下决心，愁的又有点睡不着了。手上无意识地转着小刀，眼睛一瞄，又瞄到了靠在一旁的那只竹筏。
这竹筏是几个月前削竹子绑起来的，用来搬物资的。忙完那次就扔在了洞口，也没再动过。竹筏白天风吹，晚上露宿，已经蒙了一层灰，显得灰扑扑的，没啥精神头儿。
“要不试试？”
一想到这，脑子里就浮现了那种画面：坐在竹筏上，海风呼呼地吹着，鱼竿架在一边，水面上的鱼群成群结队地游过，她一甩竿就拉起来一条，扑棱棱的鱼货堆满了筏子，后头的火把摇来摇去，前头堆着新鲜的鱼，一闭眼都是幸福感。
不过，幻想刚开了个头，脑海里又闪过了另一种画面：海浪忽然一扑，竹筏翻了个底朝天，整个人“扑通”掉进水里，浑身上下湿漉漉，顶着海风冻得直哆嗦。或者，真钓上来一条大鱼，竹筏被它拖得团团转，不是被拖到深海迷了路，就是一不小心连人带筏都被拽跑了，回不来了。
“还是算了吧，”她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明天还是老老实实在岸边弄，真不行再琢磨竹筏的事儿。”
第二天天刚亮，太阳还没爬出山头，徐然就爬起来了。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鱼竿、小刀、干粮，矿泉水瓶，统统塞进竹篓，往背上一挂，心里念叨着：“今天可得整条大的，别再弄些花里胡哨的小玩意儿充数了。”
迎着湿润的海风，脚下生风地往岸边走。到了地方，抬手一甩竿，动作行云流水，甩竿、坐下，一气呵成。
晨光洒在海面，过了一会儿，线突然猛地一抖！
徐然心中一紧，手腕用力一提，鱼线紧绷，一阵沉甸甸的力量传来。
“有了！”她眼前一亮，呼吸都快了几分。
可一拉上来，结果一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一条中等个头的鱼。
鱼不算小，足有一只手掌那么长，肉质厚实，鳞片还闪着微微的银光，但要说腌成咸鱼存粮，离那标准还远着呢。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运气像是被定格了一样，断断续续钓了五六条，全都和第一条差不多大小。这些鱼摆一块儿看挺丰盛，可开膛破肚后，还能剩多少？
她心里觉得有点窝火，嘴上却酸溜溜地自我调侃：“行了，至少今天不会饿肚子。”
蔫头耷脑地蹲到捕鱼筐边，一手搭在筐沿上，拽了拽，愣是没拽动。
再试试，哎呀！这玩意儿还挺沉。
低头一看，筐里居然是一堆银闪闪的鱼，堆得跟个小山似的。大小不一的鱼少说得有十几条，再加两只被卡住的螃蟹，还有一只被压扁的软壳虾。
嗯，意外收获。
她抹了把脸，郁闷劲儿一下子烟消云散，赶紧动手收拾起来。先是洗鱼剖鱼，手上那把小刀上下翻飞，三下五除二就把鱼腮剜了，肚子里的乱七八糟也掏得干干净净。弄得利利索索的，心里美滋滋的，抱着一堆鱼回了山洞。
这些天，她攒的粗盐总算没白费，盐块一敲开就直接撒上，麻利地开始腌。
晒羊皮的老木架子被翻出来，鱼一条条挂上去，尾巴朝天，鱼嘴朝下，倒还挺有那么点意思。
徐然掰着手指数了数，足足二十多条鱼。
“行了，咱也有了点家当。”
洞口那边的奶粉罐正咕嘟咕嘟冒着盐水泡，旁边放着一个大鲍鱼壳，准备接着冷却结晶的粗盐。
这一摊活儿一弄完，她抓起随便垫吧了两口，拎着刀和个装脂的瓶子，转头就出去了。
这次有了方向：刮脂。
这回专门绕开昨天碰上猴子的那片地方，改道从另一边朝林子深处钻去。
一路盯着树干看，专挑那些渗着淡黄树脂的树，用刀尖儿刮一刮，鼻子凑过去闻闻，看看是不是“好货”。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树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