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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大战猴群 什么猴子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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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不都住山上吗,哪有住山脚下的?
徐然心里早就忍不住吐槽了,上岛那会儿她就觉得不对劲儿。这帮猴子居然挤在靠海边山脚下的林子里,离大海就那么一丁点儿远,这架势,除了食蟹猴还能是啥?
但食蟹猴可不是普通吃香蕉的主儿,这猴子吃肉!
正琢磨着呢,一只大个猴子忽然瞅了徐然一眼,眼珠子滴溜一转,竟然还呲牙冲她示威,那颗犬牙尖尖的,在光底下一闪,晃得徐然眼皮直跳。
还没等回过神儿来,猴子“唰”地一下蹿下了树,朝她就扑了过来。
徐然懵了一瞬,顿时炸了毛:“不是姐们儿,说打就打啊?!”
她本能地往后撤了一步,慌忙从腰侧摸出随身带着的小刀。可猴子压根儿不怵,冲着她咧开大嘴嚷了一嗓子,顿时树上树下的猴子都躁动起来,有的拍树干,有的撅着屁股上蹿下跳。
这哪是什么猴子,明明是一帮泼皮猴啊!
看起来这架势这猴子可不是好奇,而是在试探,甚至是驱赶她离开。这群猴子扎堆儿抱团,若是让它们瞧出她怂了,下一秒扑过来的绝对不是一只猴子,而是一整片猴山!
她咬了咬牙,心里发狠,朝着最前面那只猴子挥起小刀大喊:“滚!”
那猴子明显愣了一下,被突如其来的气势给唬了一跳,往后挪了半步,可眼睛却还是死死盯着徐然手里的刀子。
徐然心里门儿清,这东西狡猾着呢,现在肯定正在琢磨这刀子到底是不是威胁,是不是吃的。
她一边飞快地盘算,一边迅速弯腰抓起块石头,装模作样地抡了起来。
结果猴子再一次尖声嚎起来,嗓门尖利得跟个破锣似的,搅得周围的林子更乱了,简直像是炸开了锅。
人猴对峙的局面就这样展开了。
徐然站在原地,不敢轻易乱动,攥着的石头攥出了满手汗,小刀横在胸口,紧盯着面前那只猴子。
猴子却半点不肯示弱,呲牙咧嘴地冲她挑衅,还不耐烦地叫了几声。身后同伙更是蹦蹦跳跳地开始躁动不安,随时准备听号令,冲上来开群架。
“好家伙,这是群架前的预热啊!”徐然咽了口唾沫,装作镇定,心里早把骂猴词儿翻了个遍。
可面对食蟹猴这种东西,转身逃跑绝对是最差的选择。这种猴子又快又会跳,尤其喜欢欺软怕硬,要是她现在成了软柿子,那今天真就得被追着屁股一路揍回去了。
“得唬住它们,绝不能怂!”
她心一横,猛地扬起手中的石头,嗓子眼儿里爆发出一声低吼:
“吼!!!”
这一声吼,声音跟炸雷似的在林子里滚开了,惊得树上的鸟扑棱扑棱全飞了出去。
冲在最前头的那只猴子明显顿了一下,整只身子一僵,倒退了半步。
哪能放过这机会?手里的石头狠狠一甩,直奔它跟前。
“咚!”
石头擦着地面滚过,砸在旁边的树根上,顿时扬起一团落叶和土尘。
猴子吓得一个激灵,蹦得比平时跳树还高,嘴里叽哩哇啦乱骂了一通。
后面几只猴子也怵了,干脆往后缩,扒在树枝上左顾右盼,明显有些犹豫,看样子心里也在盘算,这人怕不是好惹的。
徐然倒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她担心这时候再逼一步,这群猴子最会以多欺少,真要逼急了它们,弄成群殴,自己根本占不到便宜。
索性稳住脚步,慢慢往后退,小刀依旧横在前头,随时戒备。
没退几步,脚下一根枯枝“咔嚓”一声,折了。
这声儿一响,猴子们全僵了一下,竟然有两只个头小点儿的朝她蹦了几步,分明又想再试探试探。
徐然心里一狠,手里的刀子往空中猛地挥了两下,嗓门儿拔得更高了:
“再试试?!”
这一次,那只领头的猴子终于怂了,短促地吼了几声,号令手下撤退。猴群叽叽喳喳地吵嚷着退回树梢,枝叶哗哗作响,不一会儿全隐没进了林子深处,只留下一地晃荡的树枝。
徐然定定地站在原地,直到确认那些猴子彻底跑远了,这才长舒一口气,把紧紧握着的石头缓缓放下。背后早已湿了一片。
“这帮猴子,比野猪还难缠啊……”
低头瞥了眼刚刚猴群聚集的地方,忽然想起那里树荫浓密,地上看着还挺干爽,说不定能找到她要的火绒。
心里盘算了几秒,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反正猴子都被吓跑了,再回来,我直接给它们当巡山的。”
她自言自语,壮了壮胆子,拎起小刀,提着竹筐,谨慎地朝猴群消失的方向走了过去。
踩着厚厚的落叶,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林子里。这林子比山上的竹林更闷热些,脚下的土软乎乎的。她一边拨开碍事的灌木枝条,一边仔细盯着脚底下和树根缝里的动静。
今天的目标简单得很——火绒。
徐然眼睛尖,没走多远就在一棵老树根旁头儿,抠出一小撮干草絮来。她接着蹲下身子翻翻找找,在落叶堆底下又翻出来几根晒干了的藤条皮。脸上乐开了花,麻利儿地把这些破烂玩意儿都塞进筐里。
收着的时候,弯腰往藤条下面扒拉了一把,谁知手刚伸过去,差点按在一团软乎乎的东西上。她赶紧缩回手,低头一看,那玩意儿正蠕动着,湿漉漉的表面还反着光,一股说不清的恶心劲儿直往脑门上冲。
“什么鬼东西!”徐然小声骂了一句。再仔细一瞧,才发现那是一只肥得发亮的鼻涕虫,正慢吞吞地朝前爬。她赶紧跳开一步,脸上的表情一阵恶寒,心里直呼幸好没碰上,要不非得吐出来不可。
再瞧瞧那条鼻涕虫,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要是有点松脂就好了。”
“做个火把点火准行!”
松脂也是黏黏糊糊的,但人家不恶心,简直是一宝贝。燃点低,火头稳,点个火啥的那是轻轻松松,关键时候还能凑合当个蜡烛用。可惜呀,松树这玩意儿只在冷地方才长。这破岛是热带气候,松树的影子都摸不见,松脂更是想都别想了。
徐然“唉”了一声,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
“算了,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脚下没停,边走边挑,忽然看见前头几棵棕榈树。那树干上掉了一层一层的“毛毛”,像炸了毛的鸡窝头,飘飘悠悠挂在树皮上。
“棕毛,也算好点火。”
快步凑过去,伸手一薅就是一大把。那些毛糙得跟什么似的,干巴巴地一捻就碎。拿指头捏了两下,觉得干得可以,赶紧又薅了一把,塞进她那已经半满的筐里。
正打算打道回府,眼角一瞄,瞥见旁边灌木丛下面有些枯枝。叶子底下鼓鼓囊囊的,她蹲下翻了两下。果不其然,找着一根还算结实的干枝,刚要拿,就看到旁边那棵老树的树干上,歪歪扭扭地挂着一坨……黏黏糊糊的东西。
又是鼻涕虫?!
她条件反射地就想抬手给它拍死,恶心得不行,但又觉得哪儿不对劲。凑近一看,不是虫子,是从树皮裂缝里渗出来的一层淡黄的汁液。看着黏糊糊的,还带点晶亮的小疙瘩。
皱着眉凑上去瞧了瞧,但不敢直接用手抠。这年头,啥树都敢分泌点邪门玩意儿出来。她这时候才后悔,早知道就把那兔子带出来了,好歹能试试毒。
左右一看,没找着什么能替命的小动物,犹豫了一下,抄了根树枝,轻轻一点。果然那玩意儿一下就黏上来了,往下一拖,还拉出一条黏丝,淡淡的味儿就飘出来了。
“这啥啊?树脂?怎么看着跟树的鼻涕似的。”
嫌弃地甩了甩手指,可转头一想,又低头把树枝凑到鼻子底下嗅了一下。这一闻,眼睛一亮。
“哎?还挺香?”
这一下,她的脑袋里豁然开朗了。
“这树脂,不知道是像桃胶那样能当胶水,还是像松脂那样能烧?不管了,先刮点回去试试。”
她向来信奉一个原则:然不走空!
撸起袖子就开始往下刮。可这玩意儿也忒难弄了,像挤牙膏似的,从树皮缝儿里抠了半天,才勉强刮下来一小撮。
不甘心,又在旁边几棵老树跟前翻来翻去,果不其然,也有不少裂缝里冒出了这黏哒哒的汁儿。
她喜得差点笑出声,小心地刮了几撮下来,裹进干棕叶里,才塞进竹筐。
“一定得试试,要是真能烧,那可就牛大发了。”
虽说不确定是不是像书里说的松脂那么好用,但只要能点着火,那就不是普通火绒了,妥妥的火把核心灵魂担当。
万一不能烧呢?也不亏,还能熬胶水,用来补她竹筏上那几个咯吱咯吱漏气的大塑料瓶。想想都觉得划算。
“干脆就叫你……热带松脂好了。”
给捡来的破烂赐了名,背着竹筐哼着小调,从林子深处一路蹦蹦跳跳地往外走。
一回到洞口,立马扑到石板那儿,把今天的战利品噼里啪啦一股脑儿倒了出来:干草絮一堆、晒干的藤条皮几把、棕榈毛,还有那最值钱的,亲手包得严严实实的“热带松脂”。
徐然盘着腿一屁股坐下,蹲在石板前头,一件一件分门别类。
“这个是基本款的火绒……这个是加强版棕毛火绒……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