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裸胸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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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然手上可没停，牙一咬、手一拉，那玩意儿就跟炸了窝似的，带着一阵水花猛地飞出了水面！
眼前一晃，再定睛一瞧——
钓竿上拴着的，赫然是条黄绿色的长条东西！
浑身滑溜得紧，黏黏糊糊，在半空里疯狂地扭动着，竟然还顺势给自己打了个活结。更邪乎的是，张开的大嘴巴里密密麻麻全是尖牙，寒光一闪一闪地乱咬着空气，样子看着就渗人得很。
“妈呀，这玩意儿是个啥？”
她吓得一缩脖子，差点一屁股坐到礁石上去。
这玩意儿根本不像她见过的任何海鱼，滑得油亮，身子软得像条大泥鳅似的，但满嘴尖牙看着又狠又毒，好像随时能蹦过来咬人。整个气势，比见过的任何海鱼都要凶得多！
这家伙也不消停，一阵狂甩乱扭，弄得整根竹竿不停地乱颤，差点没把徐然手里的竿子给抖掉。
场面一时间乱作一团。
她手死死地攥着鱼竿，越想越慌，眉头拧得像个「川」字，心里打起鼓来。难不成这是海蛇？
这么一想，呼吸一下子卡在嗓子眼里。海蛇可是出了名的剧毒，被咬上一口，直接就得去见祖宗了。
不过再看一眼，总觉得哪里又不太一样。
但现在可不是纠结的时候，甭管是不是蛇，那嘴里那排牙、那甩来甩去像鞭子一样的身形，这玩意儿绝对惹不起。要是一挣脱了掉地上，带着钩子回头给自己腿上来一口，那可不是今晚没饭吃的问题了，是得直接交代了！
她狠狠吸了口气，趁那东西还在钩子上挂着没挣脱，顺手抄起脚边一块礁石，就狠狠朝那怪物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石头砸实了，那玩意儿顿时抽搐着乱拧起来，跟中了邪似的扭了几下，慢慢才安静了点。
徐然还是不放心，瞧着它还有点微微颤抖，咬咬牙又狠狠补了好几下。善于补刀是生存的必备法则，可没手软，砸得结结实实，脑浆子都飞出来了。
直到那东西终于彻底没了动静，身子一松，长条的尾巴耷拉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嘴里还小声嘟囔：
“不是我怕你，谁让你长得一点不像鱼呢？”
半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拉着钓线，把那东西扯到身边，借着阳光凑近仔细一瞅，顿时就愣住了：
“咦？这玩意儿……好像不是海蛇啊？”
它没有鳞片，浑身是一层油光发亮的皮子，摸上去滑得像涂了厚厚一层胶水。脑袋看着有点像蛇，尖尖的嘴却又是鱼嘴的形状，连牙齿都细细密密。黄绿色的身体，花纹乱七八糟，目测有一米多长。
徐然皱着眉，目光在它身上来回扫了几圈，心里暗暗搜索着之前看过的图鉴、纪录片，还有那些半夜刷短视频时蹦出来的奇葩海鲜料理。忽然，她脑海里“啪”地一声亮起一个名字。
“……裸胸鳝？”
对，就是这名字！以前短视频里见过介绍，说是海鳗的一种，没鱼鳞，滑不溜秋，性子还凶得很，满嘴尖牙，动不动就咬人，但关键是能吃！
徐然半蹲在地上，一边看着这东西，一边努力地回忆起来：
那些这种鱼的奇葩料理，红烧的、剁椒蒸的、烤炭火的……视频里的人吃得那叫一个销魂，甚至标题都直接写着“长得像蛇，香得离谱”。
不过嘛，这东西能好吃的前提是——你得有胆子处理它才行。
这种鱼可不好弄，皮和内脏有轻微毒性，特别是吃过带毒小鱼的，毒素会积聚在身体里，高温也不一定能完全分解。轻则拉肚子头晕，重则可能出现神经问题。
那些视频里的渔民，总是反复强调：要剥皮、去头、清内脏，只取净肉。
看看那摊已经不再乱动的滑腻身躯，徐然一时间五味杂陈。
之前家里买过新鲜鳗鱼，娘在家杀鳗，眼睁睁看着她用夹子钳住尾巴，拿刀一点一点往下刮那层黏液，腥味熏得徐然捂着鼻子往外跑了十米远。可等到鳗鱼做好了蒲烧，锅盖一揭，那滋啦滋啦的油香，徐然第一个抢筷子，扒饭扒得贼香，恨不得把盘子都舔了。
徐然越想越馋，偏偏又咽不下这口恶心劲儿，眉毛都拧成麻花了，嘴里嘟嘟囔囔念叨着：
“你咋长成这样啊，要是长得再顺眼点儿，我也不用纠结半天了……”
脑子里理性的小人又忍不住提醒：人家东南亚、太平洋岛国的人可是拿这东西当宝贝，烧烤红烧油炸香辣火锅啥都能做，还特别受欢迎。
纠结了一阵，终于还是咬牙做了决定。仔细想想，光因为恶心就矫情得把食物给放过，那也不合适。
“算了算了，今天不钓鱼了，回去吃这个。”
鳗鱼这种货，靠‘鲜活味儿’吃，最怕放久了。越放腥味越重，越放越黏，搞到最后别说吃一口，光瞧一眼都能吐。
与其钓一天坏了，再拎回山洞里再费劲折腾一遍，不如趁现在，现场处理，速战速决。
主意一定，她便立马动手。抓起那条鱼，走到礁石旁浅浅的海水里蹲下来，借着潮水一遍一遍地冲刷，把它身上那层黏黏腻腻的胶质洗了个干净。
浓重的腥气直往鼻子里钻，她强忍着恶心反胃，利索地掏出随身的小刀。
“咔——”
刀起刀落，毫不含糊地把鱼头切了下来，紧接着顺着背脊划开一道口子，“撕拉”一声，咬着牙就把滑溜溜的皮扯掉了。
皮虽然滑得要命，但越恶心，她动作反而越利落。接下来掏内脏的时候，一股比刚才更冲的腥臭气味扑面而来，徐然差点没直接吐在海里去。她赶紧憋住呼吸，手上动作丝毫不停，一会儿功夫，裸胸鳝就只剩下一条厚实雪白的肉。
这种东西放久了就废，回头得赶紧烤了才香，管它长得多吓人，反正烤熟了才是真的。
徐然提着箩筐捡起竹竿，迎着微咸的海风，一步一步朝着山洞走回去。
回到洞里，火堆上的盐也煮好了，小心翼翼地把盐收进矿泉水瓶里，又转头看向火堆旁那块已经处理得干干净净的裸胸鳝肉，舔了舔唇：
“好了，该吃正餐了。”
拿了几根削尖的树枝，把处理干净的鱼肉穿上去，一块一块地架在火上，慢慢翻烤着。没过一会儿，洞里就飘起淡淡的烤肉香气，脂肪被火烤得滋滋作响，鱼肉的表皮也慢慢烤出了焦黄诱人的颜色。
她蹲在旁边，盯着架子上的肉看得眼睛都直了，肚子更是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个不停，催促着：“快翻个面，快翻个面！”
转了转树枝，脑子里忽然冒出了前几天从失败的窑口里扒拉出来的木炭。这会儿倒觉得有点可惜——那些木炭烧得还挺完整，要是现在带过来了，绝对可以搞个像样点的烧烤局。再配上点小蘑菇、小鱼干、木薯啥的，那可真是完美的野餐。
越想越遗憾，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唉，可惜了。”
不过又很快释然地摇摇头，自我安慰起来：“算了算了，眼前这块也不错。”
火上，鳝鱼肉表面慢慢鼓起了小泡，脂肪被火烤得滋滋直响，香味越来越浓，夹杂着淡淡的海鲜味，在洞里直往鼻子里钻。
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小块外层的肉。
金黄、焦香，油光水亮的外皮包着嫩白多汁的肉质，轻轻一撕就开了口子。刚塞进嘴里，那鱼肉鲜嫩弹牙，几乎都不用嚼就化在舌尖上。
她眼睛一下瞪圆了，差点直接喊出声来：“我去，这也太好吃了吧？”
烤过的鱼肉完全没了之前的滑腻腥气，只有香浓的油脂味道和鲜甜的鱼肉精华在口腔里翻滚。表面那层脂肪被火烤得香脆，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焦糖香气，每一口都鲜嫩又满足。
徐然一口接着一口，吃得停不下来，越吃越香，越吃越觉得自己之前对这条鳝鱼的心理阴影实在可笑。
这哪是什么恶心的怪鱼，这分明是人间美味啊！甚至吃到一半就开始后悔，早知道就多钓几条了！
直到把最后一口咽下去，她才靠着洞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摸着肚子，一脸满足地嘟囔：
“唉，一条惊悚外表，换来一顿舌尖上的大餐，也值了。”
干饭人得有干饭人的自觉，吃饱了可不能瞎蹦。徐然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懒洋洋地伸了伸胳膊，脑子里放空，只剩嘴里的余味来回飘荡。歪在原地歇了十几分钟，拍拍膝盖才慢悠悠地站起来。
“行了，胃暖乎了，该去干点正事儿了。”
顺手抄起小刀，拎着篮子就出了洞口，准备到林子里找点火绒回来。
吃饭归吃饭，可这火总得持续供着才行。
踏进山下林子时，脚底下踩着厚厚的落叶，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自从搬到山洞定居后，她就很少来这一带了，平哪怕偶尔下山，也就在洞口周围转悠，最多就是去趟小溪边或者竹林里，还真没咋往林子深处钻过。
今天为了找火绒，她特意往远了多走了几步。
林子里又闷又潮，阳光被高大的乔木挡得七零八碎，地上斑斑驳驳。徐然正低头走着，忽然感觉前方树上有什么东西一阵晃动。
“唰唰——”
下意识地一抬头，就看见一只浑身灰褐色短毛的小猴子，正攀在树枝上，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不放。紧接着，“唰唰唰”地又蹿出几只，动作敏捷，三角形的小脸，嘴巴短小，耳朵薄而尖，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徐然心头一跳，猛地绷紧了神经。
“猕猴？”她下意识摇了摇头，“不像，长得不太对。”
脑子飞快转动，努力想起自己刚到岛上的时候，曾在林子远远地瞧见过的一群猴子。那会儿，她躲躲藏藏地摸地形，那些猴子也没正脸打过照面。但这一次——
打！正！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裸胸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