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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事了 “我会无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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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性质升级,警方立案调查。
几天后,在派出所,舒予见到庆月。
她化了很浓的烟熏妆,身上的香水尤其呛人。舒予揉了揉鼻子,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庆月,我好像没得罪过你。”
庆月跷着二郎腿,表情如常,“这话我也想问你,一个驻场歌手怎么想不通去做皮肉生意?差点砸了我们酒吧的招牌。”
江湖中人,常擅诡辩。
饶是他们做好心理准备,也被她颠倒黑白的话气得够呛。宋池理智失控,一度拍桌起身要找庆月算账。
舒予连忙拦住他。
陈律师顶上“打擂台”,警告了几句。
庆月抠抠指甲,斜眼看他,“你们打伤了客人,还要把罪名扣在我头上。说我下药了,
有证据吗?”
舒予低声跟律师说:“她有一个药盒。”
陈律师轻轻摇头,“查过了,都是市面上能买到普通感冒药。”
也是,庆月应该早就销毁了。
舒予叹了口气,有些沮丧。
那晚她只吃了一颗药,后面还吐了,即便她去医院检查,过了好几天还能查出药性吗?如果有实质性的证据,宋池也不会安排陈律师一直守着。
她悄悄观察,他的脸色沉得吓人。
冷静下来,他出去打电话了。
“舒予!”
大嗓门一喊,舒予抬头看过去。
孙寻踩着高跟鞋“咚咚”跑过来,抓起舒予的胳膊把她转了一圈,视线落在她包扎的右手上,“你不是说没事吗?这是怎么回事?”
“真的没事,就是一点外伤。”舒予把孙寻拉到一旁,示意她小点声。
“我真是被你吓死了!酒吧怎么会遇到那种人!还有庆月在哪里?”孙寻扫视一圈,视线落定,挥着拳头就要过去揍人。
“喂——”舒予急忙制止。
“庆月!你他爹是不是有病?”孙寻甩开舒予,已经冲了出去。
旁边的黑影上前,单手一捞,把孙寻抱了回来,“阿寻,不要咋咋呼呼的,这是在派出所。”
舒予才看到他也跟来了,立马打招呼:“陈回医生。”
陈回放下孙寻,问起舒予:“那个药是什么样子的,当时有些什么反应?”
“对对对,陈回是医生,我特地把他喊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孙寻喘了口气,补充说。
“好像是深绿色,吃完不到半分钟就开始头晕,浑身没有力气,意识是慢慢消散的……”
“那是‘听话丸’!”孙寻脱口而出。
陈回看向她,“你见过?”
孙寻急得一跺脚,“那是夜场专用下三滥的药!庆月竟然给你吃那种药,我非把她撕了不可!”
孙寻推开陈回,转身就跑。
“阿寻!你等会儿!”舒予着急,跟着跑过去。
旁边的陈律师阻拦不及,孙寻已经抓起庆月的头发,摁着她往墙上撞。庆月狠狠抠住孙寻的手腕,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舒予惊呆了。
民警见状,赶来分开她们。
陈回拉过孙寻,把她护在身后。
舒予抓起孙寻的手腕,几道抓痕在往外渗血,“你看都破皮了!陈医生,快看看她的手腕!”
民警气得不行,吼了几句,“你们干什么?在我们眼皮底下打架啊?”
宋池打完电话回来,大厅闹成一团。
他快步穿过人堆,从角落里把舒予拉出来,“你没事吧?”
舒予摇摇头,视线回到孙寻那里。
陈回皱眉,“需要双氧水清洗消毒。”
孙寻一挥手,“消什么毒,赶紧跟警察讲,违禁药还在市面上流通,去查查上家是谁,一锅端了。”
舒予也是这样想的,补充说:“查查庆月的前夫,他以前是开制药厂的……”
“不用查了,跟他没关系。”
庆月突然插话。
一群人齐刷刷看向她。
孙寻气冲冲的,“现在知道怕了?要不让你前夫在牢里多蹲几年?”
庆月眼珠子朝上,死死看着他们。
那两个被家人抛弃的女人,被心上人紧紧护着,生怕她们受到半点伤害。她悲从中来,护着自己的人去哪儿了?
“一个两个,都有男朋友了。”庆月颓然坐下,边笑边哭,“就我是一个人。”
舒予盯着她,“庆月,别装可怜。看在阿肯的面子上,我愿意再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
孙寻接着问:“你跟阿肯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要这样做?”
“朋友?”庆月忽地笑出声,“狗屁个朋友,要不是阿肯袖手旁观,阿平也不会……”
庆月站起来,放声大笑,“你们去查吧,去地下查查他。去阎王殿问问他,为什么要开制药厂,为什么要拒捕把自己摔死……”
“什么?”孙寻深吸一口气,“你说大哥……死了?”
庆月讥笑一声,“我把他的骨灰带回来了,你要去他看看吗?”
孙寻错愕,看向舒予,“告诉阿肯吗?”
舒予抿住唇角,也在犹豫。
“我已经知道了。”
阿肯靠在门边,手里还拎着摩托车头盔。他一身的灰,像是长途跋涉赶回来。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他,也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握拳咳嗽了几声,好半天才缓过劲,他问:“阿月,你怎么就是死性不改?”
庆月看见他,眼神发光,“你回来了?”
阿肯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庆月跟前,“我哥做的事,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了。”
“阿肯,不,阿止,你知道的,我没有办法,我身无分文了……”庆月慌慌张张,拽着阿肯的袖子,“救救我,我只有你了……”
阿肯冷冷看着她,没有说话。
庆月心里凉了半截,嗓音在抖,手也在抖,“你说我是你的白月光……再救我一次,我跟你结婚,以后我都跟着你。”
这些话,他听过无数次,也心动过无数次。
眼前的阿月,妆容哭花了,头发乱糟糟的,可她还是那么美丽,和十几年前没有任何区别。依然会让他心动,让他心软。
曾经,他愿意放弃一切来换她,比如最亲的哥哥,比如自己的前途,比如所有的钱财,他只想要她一个。
可是,她不爱他。
永远也不会爱他。
阿肯收起思绪,反手抹掉她的眼泪鼻涕,“当年救阿月,是因为她走投无路。现在的你是因为什么,无休无止的欲望?”
庆月:“阿止……”
阿肯松开庆月,“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我哥是,你也是,没有人能例外。”
他的语气太过温柔,像是情话。
几个人都听愣了。
舒予回过神,阿肯来到她面前,“小孩,是我没有护好你,真心向你赔个不是,接下来需要什么证据,我完全配合。”
舒予望着他,轻轻点头。
*
案子报上法院。
舒予交完资料出来,阳光晃得眼睛痛。
忙忙碌碌,竟然快到六月份了。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像做梦,她有些不真实感。
“在想什么?”宋池伸手,替她挡住阳光。
“要是我做了坏事,你会像阿肯那样吗?”
“你?你才不会做坏事。”宋池笑了。
“如果呢,我是说如果,”舒予抱着他胳膊,使劲摇了摇,“你会选择揭发,还是原谅我?”
宋池最受不了她撒娇,仔细想想,说:“那我就是从犯。”
他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舒予站着不动,“那是什么意思?”
宋池单手搭在车门上,“意思是,我会无条件纵容你。”
舒予“啊”了声,“那你太没有原则了。”
宋池:“在你这里,我没有任何原则。”
舒予若有所思,呆呆地坐进车里。
其实她也不知道想听什么答案。
宋池看了眼时间,“回学校吗?”
舒予慢半拍回答:“嗯,好些天没回宿舍了。”
宋池启动车子,“那你约室友吃饭,我有事要忙。”
舒予点点头,“好。”
宋池趁红灯,扭头问:“你也不问问我忙什么?要去哪里忙?”
舒予缓慢转头,“可以问吗?”
宋池:“……你认为呢?”
舒予歪头,“我又说错话啦?”
“你啊……”宋池叹了口气,红灯倒计时十秒,他拉过她狠狠亲了一口,“明天再陪我吃饭,不能拒绝。”
…
女生宿舍,风扇呼呼转。
三个人抱着薯片瓜子,听得津津有味。
伊伊要惊掉下巴,“她居然敢下药,她以前是黑社会的呀?”
小真装模作样托起伊伊下巴,“我说的吧,酒吧那种地方真的很危险,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在宿舍打游戏吧。”
童颜拍了下小真,“你们别打岔,让她接着讲。”
舒予喝了口奶茶,“讲完了。”
伊伊,小真:“啊?”
童颜:“处理结果呢?”
舒予:“我不知道,判决结果还没出来。”
童颜:“……你好烦啊。”
舒予放下奶茶,伸了个懒腰,“后面有结果再告诉你们。你们快去吃午饭,我去床上睡会儿……”
“等等!”童颜眼疾手快拉住舒予,一个劲把她往阳台上拖,“我还有话问你。”
“你挑重点问,这几天我都没睡好觉。”
童颜凑近,“你怎么跑去酒吧打工了?”
舒予揉揉眼睛,“缺钱呗,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那……你没有吃亏吧?”
“没有,你问过很多遍了。”
童颜“啧”了声,“我这不是担心你!长教训了啊,以后不能再去那些地方了。”
舒予揉揉眼睛,困劲上来了,她没回答。
“怎么,你还要去?”童颜皱起眉头。
“我也在考虑,”舒予挽起童颜胳膊,“我需要一份长期性且报酬不错的工作,如果有合适的兼职记得告诉我。”
“你真是……男朋友那么有钱,你能不能适当地利用他呢?”童颜说完,察觉不对,“他不会因为这事就跟你彻底分手了吧?”
“当然不是,我们和好了。”舒予拉着她袖子转了几圈,语气变得扭捏,“童童,我发现……我真的很喜欢他。”
童颜抖了下,“所以呢?”
舒予清了清嗓子,“所以我要尽快独立!”
童颜瘪瘪嘴,“……行吧。”
舒予抱住童颜,傻笑几声。
童颜叹了口气,“那我跟他回话了。”
“跟哪个回话?”
“陆韬。”
舒予收起笑容,“他还没走?”
童颜耸耸肩,“想见你一面,来宿舍找过你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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