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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缘分 “我们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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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予昏昏沉沉。
一晃神,打个了盹儿。
那个恶心的络腮胡男人又出现了,她挣扎着,尖锐的碎片扎进他眼睛。到处都是血,好像自己身上也有血。
她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想喊救命,可是太痛了,喊不出声。
血一直往外流,越来越冷,越来越困。她猜想,是不是快死了。
有人走过来,稳稳托起她,“别怕,我不是坏人,我送你去医院。”
舒予暗自发笑,哪个坏人会承认自己是坏人。她微微睁眼,看到一个黑黑的剪影,像是个年轻男生。
莫名地,她相信他。
“她睡了吗?”
宋池回来了。
丁姨迎上去帮他挂外套,“没呢,在浴室。”
宋池瞥了眼时钟,“吃饭没?”
“也没,饭菜在热着,等她洗完澡出来吃。”丁姨报上菜单,都是清淡养胃的菜。
“她进去多久了?”宋池问。
“好像一个多小时?”丁姨笑了笑,继续说,“姑娘家爱干净,一个小时洗漱加护肤也差不多。”
宋池又问:“刚刚叫过她吗?”
“叫过两次,她没回答,我不好再催。”
“糟了……”
宋池直往浴室跑。
他敲了两次门,里面没反应。
丁姨追上来,“这是怎么了?”
宋池拧不开门,“她有低血糖,丁姨,快去找钥匙。”
浴室门打开一瞬,他几乎撞进去。
果不其然,舒予靠在池边,脸颊通红,双眼闭着。
“舒予,你醒醒。”
有人在耳边喊她,语气焦急,“不行,还是要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舒予推开他,迷迷糊糊说:“我再也不去医院了……”
他继续喊:“丁姨,联系刘医生。”
舒予听了半句,嘟囔着接话:“不去……我哪里都不去,我要等他回来……”
他要急疯了,脸颊贴着她额头,好在体温是正常的,“舒予,赶紧醒一醒。如果刘医生不能评估你的状况,必须马上去医院。”
是谁在叫她。
是谁在着急她。
可这世上,哪有人会真的关心她。
“你是谁……”
“舒予,是我,是我……”
他贴着她耳边,一遍遍回答。
慢慢地,黑色影子渐渐清晰。
是他的脸,是他抱着她,是他救了她。
舒予睁开眼,“……宋池。”
宋池松了口气,“我在。”
舒予眨眨眼,一行泪滑落,“是你。”
宋池把她从池子里捞出来,扯过浴巾裹住,“饿着肚子怎么能泡澡,真是一点不让人省心。”
他抱起她回卧室。
舒予缩成团,轻微抖动,“好冷。”
“我去调暖气。”宋池松开手。
“别走……”舒予拉住他,“你说要陪着我。”
“好,我不走,这次再也不走了。”宋池腾不开手,喊丁姨来帮忙,“再问问刘医生到哪儿了?”
丁姨手忙脚乱去打电话。
宋池不放心,又探探她的额头。
舒予的脸颊红得不正常,慢慢地,连脖子和胸口也红了。
宋池问:“是不是过敏了?”
舒予微微喘气“痛。”
宋池又问:“哪里痛?是掌心伤口吗?”
舒予没有回答,又晕过去了。
…
“没有发热,伤口正常恢复中。”刘医生收起耳温枪,“以我个人的判断……像是躯体化症状。”
“躯体化是什么?”宋池问。
“情绪或心理的问题,转移到肢体上。”刘医生看了看病人,她的状况不是很乐观,但他也不敢妄下结论,“建议去精神科看看,毕竟我不是那科的专业医生。”
宋池愕然,“这么严重?”
刘医生:“别担心,先观察吧。”
宋池拧眉,点点头。
刘医生在客房住下。
丁姨在门口徘徊,担心着急,又不敢直接进来。
宋池见状,宽慰了几句,“丁姨,这不怪你。去准备一点蜂蜜茶。”
丁姨应下,转身下楼。
舒予时醒时睡,总是捂着胸口喊痛。
他把湿湿的浴巾扔到一边,又看到了她胸口的疤痕。那个疑问在脑海盘旋多时,或许,她和他的缘分比他想象中还要早。
屋里安静下来,只留一盏小夜灯。
他想帮她穿衣服,正犹豫,她醒了。
宋池半跪在床边,“饿不饿,想不想吃什么?”
舒予摇摇头,眼眶里蓄满泪。
他拂开挂在眼角的泪珠,“对不起,今天……是我态度不好,不应该跟你说那些混账话,更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
听他一哄,眼泪滚出来,她哑着嗓音说:“宋池,我记得你。”
宋池:“说什么傻话呢。”
舒予喃喃回答:“嗯,傻话。”
宋池垂眸,认真问:“怎么一直哭?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舒予哽咽,说不出话来。
她分得清,那不是梦境,是发生过的现实。
尘封的记忆揭开一角,复杂的情绪翻涌而来,她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初遇,竟也是个下雨天。
舒予抱着他胳膊,把眼泪都抹到他手背上,“你回来得太晚了。”
“就因为这个?”
“就是因为这个。”
宋池把“不相信”写在脸上。
舒予拉住他袖子,晃了晃,“我想你了。”
宋池顿了下,心脏被击中,在安静的房间里“咚咚咚”直跳。他按住胸口,害怕被她听见,“你……”
他望着泪光盈盈的眼,有些没法集中心力。
她又问:“那你有没有想我?”
她脸上还挂着泪痕,显得苍白而脆弱。昏黄的夜灯,给她镀上一层柔光,他喉结滚了滚,回答不了。
“……”他只觉耳根发烫。
“不说话就是不想?”她继续加码。
“想……”他慌忙改口,彻底逼红了耳朵。
舒予抿抿嘴,拉起被子偷笑。
平时一本正经的,没想到这么好逗。
她抓着被角,瓮声瓮气地说:“好晚了。”
他反应慢半拍,“嗯,是该睡了。”
宋池伸手关灯。
屋里陷入黑暗,他从床边起身,“我在旁边的卧室,不会走远。”
“我的意思是……”舒予拉着他袖子不放,“我们一起睡。”
一个房间,一张床。
“不然,我会害怕。”她小声说。
“……”宋池又沉默了。
他愣愣站了好久,久到她开始怀疑自己。
衣服摩擦几声,宋池坐回床边,隔着被子抱住她,“睡吧,我就在这。”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后,舒予往被子里缩了缩,怎么和想象中不一样呢。没有亲吻,没有越界,只有一个轻轻的拥抱。
心中的紧张感落了地。
这样也挺好。
…
舒予是被饿醒的。
一翻身,扑了个空。
床单的温度冷掉,他离开有一会儿了。
她起床洗漱,出门寻人。
没多远,他的声音隐约传来。
像是在一楼客厅,门微开。
宋池在窗边打电话,没有穿外套,燕麦色的羊绒针织,领口纽扣松开,儒雅又闲适。
只一眼,心底便泛起涟漪。
谁能想到呢,那个高高在上的旁观者,被命运牵引着入了局。一步步地,萍水相逢,同床共枕,他们实在缘分不浅。
思及此事,心跳速度加快了些。
舒予不由自主开了门。
蹑手蹑脚过去,从身后搂住他的腰。
电话恰好结束,他问:“醒了?”
舒予贴着他后背,“嗯。”
宋池捏捏她的胳膊,回头探了探她的额头,确定体温正常,瞧着脸上的泛红也消了,他松了口气。
她穿着他的睡衣,袖口和裤腿挽了无数圈,翻领的上衣被她穿出露肩的效果。受伤的右手半举着不敢用力,肩头露出来也没发现。
他笑着,把衣服拉好,“别再诱惑我了。”
一整晚的折磨还不够。
这大清早的,自控力本就薄弱。
舒予回想起什么,眼神躲开,“没别的衣服穿了。”
“是我的疏忽,我让人送些女装过来。”
“嗯,我不要穿裙子了。”
“舒予。”
宋池轻声喊她,凑近搂住她的腰,“那件事只是个意外,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我保证。”
“不要自责,是我自己的问题。”舒予环住他的脖子,踮脚在脸颊印上一个吻,“而且是你救了我……”
不止一次。
“谢谢你。”下一个吻落在唇上。
宋池收紧手臂,加深了吻。
舒予被他抵在窗户上,往复交缠,情欲渐深。摸到他手臂上暴起的血管,她心里一惊,指甲轻轻陷入。
心口的酸酸痒痒在蔓延,她知道,她也在沦陷。
良久,他停下。
呼吸落在她颈边。
“舒予,我们不要再分开了。”他嗓音哑了,带着些意犹未尽。
“当然。”舒予迫不及待回答。
宋池笑笑,牵起她的手,“走,吃早餐。”
丁姨煲汤手艺一绝,老远就闻到香味。
舒予坐到桌前,咽了咽口水,“丁姨,这是什么味道?”
“鸽子汤。”丁姨一边解释,一边端来一壶茶,“还有蜂蜜茶,醒醒酒、润润嗓子特别好。”
“谢谢。”舒予开心接过。
饮食备齐,丁姨回去自己的房间。
舒予看向宋池,“丁姨不跟我们一起?”
宋池略微摇头,“没事,她习惯了。”
舒予捏着勺子,没再多问。
她胃口大开,整锅鸽子装进肚子。
宋池吃得不多,端起茶杯,悠悠地盯着她。
舒予被盯得不自在,放下碗,“我吃好了。”
宋池笑着递上纸巾,“不急,慢慢吃。”
“真的饱了。”舒予伸出手,掌心一摊,“嗯……是不是可以把手机给我了?”
宋池无奈,摸出手机还给她。
舒予马上开机。
各种消息弹出来,她还没来得及回复,电话接连响起。
宋池离开餐桌,选择回避。
舒予看了他一眼,简单跟孙寻说下了情况。
很快,阿肯的电话也打过来,语气焦急。
“……你放心,我没事的。”事情说完,舒予安慰了他几句,“找机会见面再谈,先挂了。”
舒予放下手机,急忙追出去。
宋池在餐厅门口等她,语气酸溜溜的,“朋友的电话?平时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不见得有这么着急……”
舒予愣了下,有些哭笑不得,“别乱吃醋,阿肯有心上人了。”
宋池问:“谁啊?”
舒予敛起笑容,“……”
宋池追问:“说呀,是谁?”
舒予咬了咬唇角,“庆月。”
提起正事,舒予忙说:“那晚我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程度,好像是迷药,庆月给我喂了他们做的特制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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