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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囚禁 “你以为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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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的一通电话。
他不认识阿肯,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她在学校外的生活圈和朋友圈,他都一无所知。
宋池捏了捏眉心,关上舒予的手机,放进抽屉里。她在被窝里缩成一团,充满防备的动作,她仍然很害怕。
昨天,他火急火燎赶到,场子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影,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找她。地下二层,烟味散不出去,他呛得猛咳起来。
“先生,那边有贵宾区,低消是这个数,您看要我带您过去吗?”年轻的服务生过来招待,伸出手指比了个数。
宋池略推开些,“不用,我找人。”
“好的,有朋友在是吗?”服务生翻出平板,服务态度极好,“我可以帮您找找位置,请问朋友名字是?”
宋池迟疑半秒,“……舒予。”
服务生点开顾客信息,“哪两个字?”
宋池一边回答,一边张望。
服务生手指一顿,“原来是阿余的朋友,她刚刚唱完,可能休息去了。”
“你说谁?”宋池扭头问。
“阿余就是舒予啦,我们这里人气最旺的歌手。知道她本名的人不多,这样,我去问问同事,不如您先点上酒等她?”服务生笑嘻嘻介绍。
宋池捏紧拳头,“她真在这里上班?”
“当然啦,阿余人美歌声美,好多客人都是冲她来的。”服务生又点开平板,酒水菜单摆到他眼前,“待会儿一定让她过来陪您喝两杯!”
“说什么呢?嘴上放干净点!”宋池大怒。
服务生愣住,“啊?先生……”
“舒予在哪儿,带我去找她。”
“这,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啊。”
“什么事?”庆月走过来,拧眉问服务生,“怎么惹客人生气了?”
服务生回答:“庆月姐,客人找阿余。”
庆月一怔,“你是谁,找她干什么?”
宋池盯着庆月,“你是这里负责人?”
他眼神在施压,来者不善。庆月勉强稳住心神,赔上笑脸,“对,我叫庆月。阿余喝多了,休息去了,不好打扰她。”
“喝多?这里有休息的地方?”
庆月:“没。”
服务生:“有啊。”
两人异口同声。
宋池磨了磨后槽牙,“带我去。”
庆月拼命阻拦,一步不落跟在旁边,任谁也能看出不对劲。宋池抬手挡住她,隔开些距离,“让开。”
庆月攥紧衣角,在走廊喊:“休息室不对外开放,你不能进去!”
果然有休息室,宋池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不好的预感笼罩心头。走廊灯光昏暗,混杂着浓烈的酒气。
正焦躁不安,走廊尽头的房间,传来一声男人的惨叫……当时场面太混乱,根本没注意酒吧负责人溜了。
宋池闭闭眼,从回忆中抽离。
他坐在床边,轻声喊:“舒予,我有事想问问你。”
舒予往被子里缩了缩,没有理他。
他掀开被子一角,把她拎出来一点,“就几句话,说完再睡。”
其实她已经醒了,就是不愿意起床,鸵鸟心态,根本不想回忆昨晚的事,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舒予埋着头,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
宋池叹了口气,抱着她,“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好不好?”
舒予闷闷地“嗯”了声。
“阿寻,也在那里上班?”
“嗯。”
“你们不是姐妹?”
“嗯,是朋友。”
“那阿肯呢?”
舒予抬起头,“……也是朋友。”
宋池和她对视,反问:“都是朋友吗?”
舒予继续答:“对,很好的朋友。”
她听出来了,他在质问她。
但到目前为止,她还愿意配合他的“质问”。
“那你所谓的好朋友,现在统统失联。说明白点,叫畏罪潜逃。”宋池的语气降到冰点。
“不可能!”舒予从他怀里挣脱,直起身喊,“这件事和阿寻阿肯没关系,我相信他们。”
他的脸色彻底沉下来,“无条件相信?”
“当然,在我最难的时候,是他们帮了我一把。”舒予肯定地回答。
若不是认识阿寻和阿肯,或许她只能找别人借钱,或许还在一天打两份工,或许难过了连个倾诉的地方都没有。
舒予咬咬唇角,“这事一定有误会。”
“好,再跟你讲个故事。”
宋池起身走到书桌前,将手机连上打印机,打印一边机“轰轰”响,他一边继续说:“几年前,那一片红灯区被查,最小的陪酒女才十几岁,有个男人倾尽所有救下她。
那个男人的名字在江湖传开,重新开了个酒吧,专招容颜姣好的女性员工,但其实是换汤不换药,游走在灰色地带,赚得盆满钵满……
最后,你也知道了,女的叫阿寻,男的叫阿肯。”
舒予:“不是的……”
宋池从打印机抽出一沓纸,“所以,请你告诉我,你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舒予蹙眉,“你不相信我?”
“我很愿意相信你……”他一步步走过来,递上那叠纸,“可你的所作所为,如何让人相信?”
厚厚的一沓纸,全是照片。
很巧的是,都是她在喝酒的照片。
灯红酒绿,让人浮想联翩。
舒予不解释,问:“哪来的照片?”
宋池深吸了口气,“此时此刻,你只问照片的来源吗?”
“我的照片,我当然有知情权。”
“在酒吧找到的。”宋池垂眸,自嘲一笑,“他们说,这是你‘自愿’在那里上班的证据。”
“自愿”两个字咬得很重。
舒予听懂了,鼻子酸酸的,眼泪涌出来。
宋池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哭能解决问题吗?”
舒予瞪着他,泪珠子一串串掉。
“你以为哭一哭我就心软了,然后心甘情愿去帮你解决所有问题吗?为什么你的事都要瞒着我?”
宋池声音不大,语气却很硬。
他从来没有这样凶过。
舒予哭得更厉害了,嘴硬说:“你还不是什么都瞒着我。我……我在酒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人告诉我的。”
“有人是谁,是不是你未婚妻?”
宋池面不改色,“是许云蕴,但她不是我的未婚妻。从始至终,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可是你呢……”
他俯下身,抹开她的眼泪,“你在想什么、你在做什么我都不知道,你有把我当你的男朋友吗?或者说,你真的喜欢我吗?”
舒予怔然。
她被问得哑口无言。
宋池静静看她,等她回答。
她愣愣的,回答不上来,连撒谎都不会。
他闭了闭眼,像是认命,“我走了。”
舒予扔开照片,急急跳下床拦他,“你去哪儿,我不要留在你家里。”
“你管不着,去哪儿都是我的自由。”宋池微微推开她,“至于你,老老实实待着,哪里都别想去。”
舒予急了,“凭什么?”
宋池盯着她,“你也别想偷偷跑出去,荒郊野岭的,公交和出租车都没有。如果不想被野兽咬死,就乖乖待在房间。”
“你骗小孩呢!”
宋池捏起她下巴,眼神认真,“你最好是相信。”
舒予挣了下,“放开……”
他却捏得更紧,“等我回来。”
…
乌云散去。
山顶的月亮隐隐可见。
垃圾桶里堆满撕碎的照片,舒予窘迫无措,只能无能地发泄。力气耗尽,她坐在阳台上发呆,山中景色秀丽,但她没有心情赏景。
千头万绪的事要处理,自己竟然被“囚禁”了。
她实在有些冤。
宣之于口的才叫喜欢吗?
看见他就很开心,抱着他就有安全感。知道他有未婚妻变得难过,联系不上他开始想念。这不是喜欢吗?
她对他一天比一天更甚的依赖。
这还不是喜欢吗?
可这些都不够,他好贪心,他想要全心全意,毫无保留。
山里的风吹来,带着雨后的湿气,卧室白纱帘扬起又落下。他的房间太大而显得太空旷,舒予抱着胳膊搓了搓。
敲门声响了两下,她喊了声:“来了。”
门口站着位阿姨,约莫六十多岁,圆脸,微胖,一双眼弯成月牙,“你好,晚餐时间到了,来问问你想吃什么?”
“您是丁姨吗?”舒予开门,迎她进来。
丁姨点点头,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重点说到饮食上:“阿池说你不能吃虾,喜辣喜甜……不知道还有什么忌口和喜好吗?”
丁姨十分热情,舒予招架不住,连连道谢。
看出她的拘谨,丁姨不再啰嗦,笑着说:“那丁姨就看着安排啦?”
舒予拉住她,“丁姨,您先别忙。问下这里能叫网约车吗?”
丁姨想了想,“好像不太行。”
舒予:“那可以找邻居搭顺风车吗?”
“这里独门独院,没有邻居。”丁姨面露不解,“怎么啦,你要出去?”
“呃,没有……”舒予挠挠额头,换了个问题,“您看见我手机没,蓝色的壳子,不知道他放哪儿了。”
“哦,阿池交给我保管了。”丁姨回答。
“啊?那您方便拿给我吗?”
“他强调说,要吃过晚饭才能给你。”
舒予:“……他说的?”
丁姨笑笑,“你俩闹别扭了,是吧?”
舒予干笑两声,看了眼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撕破的裙子,想必昨晚的情况丁姨都见过了。算了,看样子是逃不出去。
“没有,丁姨,我想先洗个澡。”
丁姨应下,去主卧浴池放水。
舒予来衣帽间找换洗衣服。
感应灯层层亮起,十几米的落地镜围了一圈,她还是震惊了下,小小地叹了口气,埋头翻找起衣服。
清一色的男士衬衫和西装,剪裁干净,熨烫整齐,没有她想穿的居家服,更没有任何……女士服装。
“哼,这还差不多。”
舒予自言自语,看到角落里他换的睡衣。
丁姨在浴室喊,舒予应了声,抓起睡衣就跑。
浴室里,“哗哗”水声回荡。
下沉式的浴池,舒予坐进去抱起膝盖,盯着水位慢慢上涨。暖气包裹着,浑身的酒气和疲惫散去。
池边砌着石头墙,里面种有不少花草,几株垂丝茉莉,开得正盛。纤纤花枝如瀑,繁星点点,零碎的花瓣掉落,和泡泡粘在一起。
整个空间,带着木质调的清香。
是属于他的味道。
舒予靠在池边,理智缓缓归位。
昨晚的事发生太突然,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恶心和懊恼。
酒吧从来不做那种生意,怎么会让别人误会她?她相信孙寻和阿肯的人品,唯一的变故,是庆月。
过于相信陌生人,真是给她上了一课。
不知道庆月有没有伤害别的女孩,顺着她那颗药查下去,这条灰色产业线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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