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吃药 “别紧张, ...
-
凉飕飕的毛巾贴过来,有人给她擦脸,醉酒的燥热散去,舒予闭着眼,“阿寻,我没事。”
“阿寻喝多,已经去睡了。”
陌生的嗓音,舒予睁开眼。
店里只剩他们三个人。
旁边坐着个女人,三十二三左右,卷发胡乱扎着,没化妆,眼下有些黄褐斑。她和舒予对视,自我介绍:“我是阿肯的大嫂,你可以跟着他喊阿嫂。”
舒予从沙发坐起身,反应迟钝,“阿嫂?”
她收走湿毛巾,“真乖。”
“别听她的,她跟我哥离婚了,叫她庆月。”阿肯插话,他支走保洁,自己在那打扫。
庆月没反驳,盯着他背影。
眼神直勾勾的,带着侵略的风情。
舒予静静打量,这眼神不太对劲。
只一瞬,她恍然大悟。
阿肯爱而不得的那位,大概就是眼前人。
舒予重新打量,带有“敌意”地审视。非要雌竞的话,她没有阿寻漂亮,也没有阿寻年轻,但她有种慈爱的母性,似能包容别人所有缺点。
被她照顾太舒服,舒予内心动摇,立场不坚定了。眼神一直粘着,庆月发现了,回头问:“小姑娘,有事吗?”
舒予一愣,摇摇头。
“酒醒头疼,是不是?”庆月翻出一个药盒,里面堆满花花绿绿的胶囊,她找到颗止痛药递过来。
舒予看向阿肯。
阿肯:“可以吃,这药管用。”
舒予接过,“谢谢庆月姐。”
庆月说“不谢”,一扭头,对上阿肯的目光,他问到药盒,“离婚了还揣着?”
“这不是习惯了,再说我也会带点止痛药和感冒药,在外面跑难免有个头疼脑热的。”庆月把药盒扔进包里。
阿肯没追问,聊起她的生意。
“这年头,医药不好做了。”庆月勾了勾嘴角,声音很轻,“我打算回来跟你混。”
阿肯微怔,“你说什么?”
屋里气氛僵住。
舒予缩在角落,默默吃瓜。
沉默几秒,阿肯垂下眼,“别逗了,我这小酒吧,你哪看得上……”
“不开玩笑。”庆月打断他,接着说,“你哥进去了,没人跟我介绍生意,一个人也不知道做什么。”
阿肯抬头,“犯啥事了?”
“他跟狐朋狗友一起弄了个制药厂,小作坊就搞些牲口用的药。哪知道被人转卖出去,落到皮条客手里,窝点被查他跟着遭殃……”
信息量太大,舒予差点惊掉下巴。
庆月瞥了她一眼,一挥手,“哎呀,反正跟我没关系,不提他了!”
阿肯沉着脸,没接话。
舒予适时插话:“那个,我先回去了。”
阿肯摸出手机看,快到三点了,“不行,路上不安全。去休息室跟阿寻挤一挤。”
“那你们呢……”舒予犹豫。
“我们马上就走。”阿肯看看庆月,又跟舒予嘱托,“你锁好门窗,安心睡觉,明天不营业。”
舒予“哦”了声,送他们到门口。
阿肯快步离开,庆月跟上去,小声问:“那小姑娘哪儿来的?我瞧你挺关心她。”
阿肯埋着头,没有回答。
…
日上三竿。
手机铃声狂响。
孙寻踹了她一脚,“信不信我把你手机砸了?”
舒予揉揉小腿,侧身翻下床。
手机一堆未接来电,但她不打算回电话给宋池。
求复合这种事,得当面讲才有诚意。
舒予摇了摇孙寻,“我回学校咯。”
孙寻摆摆手,“走就走呗,吵我干什么!”
“别睡了,要按时吃饭。”舒予坐到床边,继续摇她,“还想生病住院么?赶紧起床,吃完再睡。”
“……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孙寻艰难睁开眼,被舒予拽起身,上衣扣子崩开,“我靠,你也太贴心了吧,内衣都给我解了?”
舒予也看到了,咽咽口水,“不是我,是你情敌弄的。”
“啊?”
“庆月回来了。”
“那是哪个?”
舒予注视她,小声提醒:“阿肯嫂子。”
孙寻愣了半晌,“你吓我一跳,我以为是陈回的烂桃花。”
舒予:“所以……”
“现在已经不算情敌啦!”
孙寻起床,边穿衣服边聊,“几年前,阿肯的哥嫂刚离婚,我在火车站见过大嫂一面,阿肯舍不得还悄悄哭了。没想到她会回来。”
舒予将听来的八卦说给孙寻。
前因后果讲完,孙寻彻底醒了,“大哥爱走野路子,被抓是迟早的事。唉,不知道他在里面扛不扛得住……”
舒予问:“他生病了么?”
孙寻:“好像是白血病,身体一直不好,需要用长期吃药。”
舒予点点头,不再细聊。
毕竟是别人的事,听听就行。
自己的感情还搞不明白呢。
两人一同出门,孙寻提到昨晚喝醉,舒予眼神躲闪,埋着脑袋,“别说了,我这就去找他。”
孙寻问:“准备怎么说?”
舒予咬了咬唇角,“没想好。”
孙寻抬抬眉,“需要军师帮忙吗?”
…
按孙寻的建议,舒予回了趟宿舍。
换上水蓝色的连衣裙,丝绸面料垂坠感很好,走起路来仙气飘飘。她放下马尾,中长发披在肩头。
伊伊在玩游戏,晃眼一瞥,扔了鼠标贴过来,“舒予,你好香哦。”
舒予自己闻着不太明显,她没有特意喷香水。可能是洗发水,可能是洗衣液,女孩子带有香气实属正常。
比起淡淡的茉莉香,她更喜欢他身上的乌木沉香。味道和人一样,沉稳而贵气,是种让人安心的香味。
好想闻闻那个味道。
外套穿好,舒予打算出门了。
小真提醒:“天阴了,记得带伞。”
舒予答是,“回来给你们带奶茶。”
宿舍门打开,乔熙回来了。
她站在门口,眼里闪过惊艳,随即问:“你去哪儿,参加学校活动吗?”
舒予:“不是。”
乔熙:“约会吗?”
舒予:“……算是吧。”
听她一说,三双眼睛盯过来。
“跟谁约会呀?”小真问。
“交新男朋友啦?”伊伊问。
“你不是分手了吗?”乔熙皱眉问。
舒予支支吾吾,“呃,说来话长。”
要怎么说,是她沉不住气,是她根本不想分手。宋池应该查到许云蕴那里了,现在她迫不及待想去验收结果。
小真、伊伊:“那你就长话短说啊!”
舒予“咳”了声,“现在没空,改天再聊。”
宿舍门“当”一声关上。
“诶,等等!”乔熙转身,没喊住舒予。
伊伊探头问:“熙熙,找她有事么?”
乔熙坐回自己位置上,“没事。”
外面飘起雨。
舒予在树下站定,看看身上的裙子,不得已从包里拿出伞。打个伞也磨蹭半天,直到一把黑伞停在头顶。
“去哪儿,我送你。”
舒予抬眸,“不用,我有伞。”
林厉笑了笑,“那你准备在这站多久?”
舒予懒得解释,快速撑开伞走了。
林厉跟在身后,“谁招你了,怎么见我就跑?”
舒予加速,他跟着加速;舒予转弯,他跟着转弯。一前一后走了十分钟,林厉朝前喊了声,“喂,宋池不在工作室。”
舒予忽地停下。
“他不在学校,你不用去找他了。”林厉跟上来,喘了口气,“同事说他请假,陪未婚妻回家去了。”
舒予回头看他,眼神犀利。
“别瞪我,随便你问谁都是这个结论。”
舒予仰头问:“所以呢,跟你有关系?”
林厉笑着说:“急什么?友情提醒而已,省得你白跑一趟。”
舒予别开视线,不愿搭理他。
林厉接着说:“他那未婚妻我见过,一身行头贵得吓死人,一个包顶我几年工资了。第一次见还请大家喝咖啡呢。”
“她去过你们工作室?”舒予问。
“嗯,大家都挺喜欢她。”
当然知道他在挑拨,只是这些话听进耳朵里,怎么那么不爽……舒予攥紧雨伞,“我不会相信你。”
“没关系,你只需要相信自己的直觉。”林厉上下打量,舒予实在太漂亮,哪怕他不想承认,“再好看的裙子,也比不上她的高定套装。”
不等她回答,他继续问:“人家是千金小姐,你是什么身份?宋家长辈能接受从福利院出来的儿媳妇吗?”
舒予:“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提醒。”
林厉加重语气,最后添一把火,“你就那么肯定他会退婚?如果他听了你的建议,当真回去订婚了呢?”
舒予咬咬牙,“他不会。”
林厉:“要不要跟我打赌?”
舒予:“赌什么?”
愿意赌就已经输了。
小鱼上钩,林厉心满意足。
*
入夜后,雨停了。
舒予趴在吧台上,死死盯着手机。
赌约还剩最后两个小时,她仍然没有他返程的消息。前几天,错过了他的电话,宋池再没用打给她。
她盲目自信,忘了他也是个骄傲的人。
这一次,她要输了。
舒予选了几首苦情歌。
歌词缠绵悱恻,倒把自己唱伤心了。
回到吧台,要几杯烈酒。
孙寻不在,阿肯出去了,她只能独自喝闷酒。一杯杯往喉咙里倒,一点感觉都没有,越喝越寡淡无味。
“你怎么了?”庆月在旁边落座,伸手探探她额头,“今天又喝成这样?我扶你进去躺会儿吧。”
“庆月姐,是你啊……”舒予说话大舌头,视线也渐渐模糊,庆月化了浓妆,差点没认出来。
“年纪轻轻的,要保重身体呀。”庆月拍拍舒予的背,她身上的香气和酒气交缠,像朵含苞待放的花。
舒予枕着手臂,昏昏欲睡。
庆月盯着她,喃喃自语:“别像他,三十多岁就走了,连个孩子也没留下。”
舒予没听清,“你说什么,我头好晕。”
庆月问:“要吃药么?”
舒予蹙眉,“吃。”
几分钟后,庆月端了杯温水过来,“张嘴,我喂给你。”
舒予听话照做。
味道很苦,她咳了几下。
“忍着,不能吐。”庆月扶起舒予,给她灌了口温水,“我扶你去休息室,睡一觉就不难受了。”
舒予身上没劲,懒洋洋靠着庆月。
酒吧客人很多,走廊里烟雾缭绕,完全看不清路。回到休息室,庆月松开手,舒予倒在沙发上。
庆月站着问:“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舒予恍惚回答:“嗯?问这个干什么?”
“客人问起,我好给他回复。”庆月弯下腰,伸手在她眼前晃晃,“罢了,看你神智不清,随便给你起个名字吧。”
“庆月姐,什么意思……”
“别叫我姐,我没有任何弟弟妹妹。”
舒予看不清楚,只觉得庆月的脸在扭曲,红唇一张一合像满口鲜血的恶鬼。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她醉得太厉害。
庆月摸了摸舒予的头发,如安抚小猫小狗那般,“别紧张,什么感觉都没有,睡醒就有钱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