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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在乎 “放假没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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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送?”
“不要。”
“有其他人送你?”
“说什么呢。”
舒予抬手捶他,“赶紧出发吧,再磨蹭要走夜路了。”
“我们不回去了,好不好?”
宋池拉住不放,真想一鼓作气带她回家。
他不敢问,答案一定是拒绝。
还没有勇气和资格谈以后。
再缓缓,他等得起。
然而,舒予的耐心快要耗尽。
从他说要回家已经过去一周,考试结束了,师生都放假了,回家的日期一拖再拖。直到她撒谎家里催她回去了,他才依依不舍地订机票。
舒予刚放下心,他改口说没票了。
她不相信,抢手机来看,被他死死按住……嘴唇都亲肿了,到现在还有点刺痛。
太黏人不是个好事。
舒予摆了脸色没理他。
宋池举手投降,说是自己开车回去,但要求第二天一早必须来送送他。
舒予答应了,结果他磨叽半天还不走。
瞌睡没醒,她在气头上,听他还要耍赖,直接开门下车。
宋池松开安全带,下车去追。
“要回,要回,跟你开玩笑呢!”宋池两三步赶上,捏住她手腕,“过几天就是春节,不要生气了。”
舒予推开,“早去早回,别再耽搁了。”
宋池牵起她的手,“但是,返程的时间还说不准。”
舒予抬头问:“家里有事吗?”
宋池“嗯”了声,“所以我不想走。”
“再棘手的事也要面对呀。”舒予将他往车上推,“咖啡,矿泉水,零食……路上补给都准备好了吗?如果堵车还能垫垫。”
宋池答是,回到车上,“那你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舒予趴在车窗边,“我也想说这句话。”
宋池掐掐她脸蛋,“到家给我报平安。”
舒予双眼弯弯,“我还是想说这句话。”
宋池笑了笑,松开她,“走了。”
舒予朝着后视镜挥挥手。
车子变成一小点,渐渐消失在视线。
略微松了口气,但心底空落落的。
原来还是有些舍不得。
童颜被方逸拖走见家长,三个室友也陆续回家。前几天还闹哄哄的宿舍,只剩一个无家可回的人。
舒予得空把宿舍里外都打扫了遍,过年了,当然要干干净净的。衣柜重新理了理,那件男士外套还挂着。
是陆韬的外套。
舒予取下衣服,无声叹气。
“当——”
兜里掉出把钥匙,掉在地上一声响。
哪来的钥匙,耳朵里嗡嗡的,她想不起来。
是一把崭新的防盗门钥匙,没有掉漆的痕迹,比较新或者很少用。可能是新的楼盘,或没人住房子。
舒予迟疑了片刻,给他打过去。
通了,响了一声后,她匆匆挂断。
害怕对方回电话,又手忙脚乱地关机。
她决心不再联系他,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别因为小插曲再起波澜。要一心一意往前走,不能回头,不能回头。
舒予将钥匙收起来,手机盖在枕头下。
算了,算了,不如痛痛快快睡一觉。
…
“同学,你在宿舍吗?”
有人哐哐敲门,一声、两声、三声……
舒予转醒,不动声色侧耳听。
是宿管阿姨的声音。
“来了。”
回答的同时,宿舍门打开。
宿管阿姨捏着公用钥匙,倏地松了口气,“你没事吧,真是吓人哦。”
“阿姨有急事吗?”舒予爬下床,还穿着单层睡衣。
“不是我,是你家人找不到你。”宿管阿姨摸摸舒予额头,“有没有不舒服?赶紧把外套披上。”
舒予疑惑,问:“我家人?”
宿管阿姨:“嗯,你给他回个电话吧。”
舒予:“电话……完了,我手机关机了。”
宿管阿姨:“你这孩子,家人可担心坏了!”
宿管阿姨唠叨几句。
舒予道谢,送阿姨出门。
一开机,未读消息接连弹出。
没来得及回复,电话再次打进来。
舒予看到备注,浅浅一声叹。
也是,这个时候只有他会找她。
宋池嗓音很低,“这是第几次了?”
“呃,我忘了开机。”
“舒予,我们在谈恋爱。”宋池沉着嗓音喊她,像是咬着后槽牙说话,“你不是一个人自由自在无所谓的状态。”
舒予乖乖认错:“没想到你会打电话。”
“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我知道的。”
“因为你也不在乎我。”
“我没有……”
“行了,知道你在宿舍,我就放心了。”宋池打断她的解释,“离家还有三个小时左右,跟你说一声,挂了。”
“喂——”
通话中断,尾音卡在喉咙。
舒予捏着手机垂下手,心里像猫抓了一样,有种痒痒的难受。
他是真的生气了。
谁说他情绪稳定了,根本就是不了解他。
舒予瘪瘪嘴,也觉得委屈,凶巴巴的烦死了。越想越不爽,愧疚转化为怨气。
“挂就挂,那别再打来!”
她把手机调成免打扰,再打来也不会接!
生了一小会儿闷气,手机屏幕亮起。
从兴奋到沮丧只需要半秒,舒予看清来电号码,无精打采地接电话,“来了,半个小时后见……”
*
胭脂胡同巷口。
阿肯靠在墙边抽烟。
又在耍酷,懒得搭理他。
舒予目不斜视,直往酒吧方向走。
“劝你别忙进去。”
“我就不。”
没走几步,舒予猛地刹住脚。
孙寻被人摁在墙上,她环住对方的脖子,两个人吻得激烈,上半身紧紧贴在一起。
舒予一唬,不带任何犹豫,往反方向逃窜。
“什么情况?”她在阿肯面前停下。
“你没看错,那是阿寻。”阿肯灭掉烟,塞了块口香糖,给舒予扔了块,“让你别去,没打扰人家吧?”
舒予耸耸肩,“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阿肯笑呵呵,“你没认出那个男的?”
“我哪敢看仔细看!”
“这点出息,你猜猜,猜对有奖。”
舒予没看到长相,但一个个排除下来,颜值能入阿寻眼的,性格成熟温和的——那个年轻的医生。
“叫什么来着……陈回!”舒予喊出答案。
“啧,真是聪明。”阿肯慢悠悠地掏出手机,给她转了个微信红包。
舒予秒收红包,陷入沉思。
陪孙寻住院那几天,只在早上医生查房时,短暂地见过他几次。无框眼镜,白大褂,灰色西裤……一看就是不苟言笑,医患边界清晰的医生。
舒予提出疑问。
“对阿寻一见钟情,追到这里来了。”阿肯回答,看向一脸幽怨的舒予,“你呢,放假没人亲嘴了,是不是很羡慕她?”
舒予一跺脚,“你胡说什么!”
她躲开视线,下意识摸摸嘴角。
咬破皮的地方还没愈合,他也是会失控的。
她的确没有像他在乎自己那样在乎他。
今天的事情,好像是她做得不对……
阿肯见舒予半天不说话,乐得直拍手。
“被我说中了啊?”
舒予抬起头,“你快闭嘴吧!”
阿肯哈哈大笑,一逗她就脸红,真好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阿肯说:“年三十就别来了。”
舒予:“这话说的,难道年三十还营业?”
阿肯:“是的,每天都会营业。”
舒予:“……一点都不好笑。”
“谁跟你开玩笑。”阿肯直起身,拍拍在墙上蹭的灰,“不是所有人都需要陪家人……放心,给你放五天假,自己回家过年。”
舒予愣了片刻,低头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头滚到角落。
“我没有家。”
这句话声音很小,但阿肯仍然听见了,仔细盯着她,试探问:“你是哪种情况?和我们一样么?”
舒予:“跟你一样,也跟阿寻一样。”
有家人和没家人,没什么区别。
阿肯不会安慰人,当然他不觉得这是件值得伤心的事儿。这么多年都是跟朋友一起,今年的春节不会有例外。
沉默半晌,他问:“那跟我们一起玩?”
舒予甩甩头,“不了,我要去个地方。”
阿肯不太相信,“除夕夜能去哪儿?”
…
“叔叔,新年好呀!”
舒予趴在保安室窗口,跟保安大叔打招呼。一袋水果递进来,保安认出她,“小姑娘,又来走亲戚啊?”
“嗯,我姨住这。”舒予指指袋子,示意水果是送给他的。
“哟,你太客气啦!给大家服务是我的工作。”保安笑呵呵接过,场面话说得尤为顺嘴。
舒予探头往里看。
地上堆了好几袋礼品。
“叔叔,人缘不错哦。”
又唠了几句,舒予将话题转到正事,“叔叔,附近那个小区完工没?”
保安疑惑,“哪个小区?”
舒予提醒:“上次您说在重修那个。”
“上次?嘿嘿,叔叔年纪大了,记性不大好。”保安给舒予递了个苹果,“那个小区怎么了,要不我帮你问问别人。”
舒予:“那倒不用。”
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低头想了半天,有几个熟人挤过来,占了她的位置跟保安聊天。他们聊到孙女孙子,说得眉飞色舞,压根听不到她的声音。
“诶,那个……叔叔?”
舒予喊了几声,保安没听见。
一群人聊得火热,完全插不进话。
眼看天色渐晚,她也隐隐有些着急。
舒予:“……改天再来吧。”
“你问我好了。”
一个熟悉的嗓音喊她。
林厉站在身后,面含微笑,直勾勾盯着她,“真是有意思,你是怎么回事?居然连自己的家都忘了。”
舒予迎上去,“你说什么?”
林厉淡淡开口:“想知道吗?”
他不是可以信任的关系,舒予想了想,压下好奇心,“算了,我不想知道。”
“等价交换,我跟你说地址。”
“不用,我找得到。”
林厉低声笑笑,“江淮市这么大,你知道全市有多少个小区吗?再说你有时间一个个小区去找吗?”
舒予没有直接回答。
“不用紧张,我只问一个问题。然后,你想去的地方,我带你过去。”他拎起手里的摩托车头盔,“你没时间考虑了。”
舒予咬咬唇角,被他说服,“那你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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