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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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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五年后
白洛被关在杂物间的这些日子里,霖府的仆人会每天按时给他送饭。
其他人都不愿意理会他,只有阿齐每次来都会陪他说说话,会讲外面发生的事给他听,有时也会偷偷带小人书给他看。
也正是阿齐的陪伴让他不至于崩溃。
这天轮到了阿齐送饭,阿齐走进屋内将饭菜放到桌子上兴奋道“将军要回来了,到时候你求一求他,说不定会放你出去的。”
白洛听到后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阿齐他们之间发生的事。
阿齐还在一旁兴奋的说着,白洛面带微笑边吃边听他讲有趣的事情。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白洛连霖子云的声音都没有听见,原本已经在这个屋子里呆了近一年也该习惯了,可是偏偏这几日显得格外漫长。
这天又轮到阿齐送饭了,这次的阿齐一脸愧疚的走进屋子里,白洛看着他,阿齐将饭菜放到桌子上“将军这几天公务繁忙早出晚归,一直往返于宫里,过几日应该就会想起你来。”
白洛略显失望,但很快勾起嘴角安慰道“我已经习惯了,你能陪着我说说话就已经很知足了。”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白洛依旧没有见到霖子云,他渐渐地不再期待了。
这天深夜,一人带着醉意推开杂物间的门走了进来。看着熟睡的白洛,走到他的身旁也躺了下来,轻轻的环住白洛单薄的身子,埋首于颈间沉沉的睡了过去。
温热的鼻息扑在白洛的颈间,白洛微微睁开的眼睛瞬间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霖子云居然睡在自己旁边。
白洛静静的看着旁边的人,他不敢吵醒霖子云,生怕他又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被抱住的白洛整个身子像木头一样僵硬,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是那么的不真实,如做梦一般。
见霖子云的眼睛微微动了动,白洛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霖子云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白洛被吓了一跳,自己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慌忙间站起身抖落粘在身上的杂草,逃似的离开了房间。
霖子云离开后,白洛看向门口眼底一沉,翻涌着痛苦与悲楚。
阳光透过窗户缝隙,照在白洛的脸上,白洛一动不动的在地上躺着。
“我昨天忘记锁门了吗?哎呀,不会跑了吧。”一仆人看着敞开的房门着急的说着。
进门看见地上的白洛,长吁一口气“幸亏没跑,吃饭了。”
说罢将饭菜扔在桌子上头也不回的走了。出门‘咔哒’将门锁了起来。
自从霖子云回来后,府里的仆人们比平时更加用心的打扫着卫生,连霖子云从未去过的都不肯放过。
这天几个仆人趁着霖子云上早朝的时间,到后院打扫卫生。领头的人分配了每个人要打扫的地方,仆人们按照吩咐各自去了干活的区域。
在书房打扫的仆人以前从没有在后院打扫过卫生。想到这是霖子云每天都会待的地方,更加用心生怕漏了一处,惹到他们的主子。
把水盆放到地上,清洗抹布准本擦书桌。
桌面上堆积了很多霖子云要处理的官文和看过的书籍,他刚捧起一摞书时低估了书的重量,重心不稳,踢到了桌侧。剧烈的摇晃让桌角的灯台掉到了水盆里。
仆人赶紧从水盆捞出灯台,看着无比精致的灯台,一只正在行走的獬豸,背后的翅膀托举着一个托盘,托盘内有一块金属灯盘。
可是獬豸的一条腿和托盘都从连接处断开了,不知所措的仆人找来了领头的人。
领头的人看见断开的灯台斥责道“你怎么这么笨,这是马克进将军的遗物,将军非常珍视,这下该怎么办啊?要是被赵管家知道了你我二人吃不了兜着走。”
弄坏东西的仆人听见领头这么说,一时间吓得跪在地上抱着领头的腿哭诉道“你知道的我做事一直都是勤勤恳恳的,您想想办法帮帮我吧?”
一仆人在外面听见里面的对话,不怀好意的走进屋里“呦,小史闯祸了?”
小史见平时鬼点子很多的小泛走进来,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我把将军的灯台摔坏了,小泛你主意多,你帮帮我吧。”
小泛不紧不慢的戏谑道“你不是平时都看不起我吗?现在求我了?”
小史眼泪鼻涕横流,抓着小泛的衣角“我再也不会了,你要是帮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领头也不想惹到上头的人,要是责罚肯定会连带着自己。对自己的‘军师’道“小史他都这样说了你就帮他一次,你是不是有注意了?”
小泛眼睛提溜着转了一圈“办法嘛倒是有一个。”
领头着急道“你别卖关子了快点说。”
小泛“杂物间不是住着一位木匠吗,让他再做一个一样的不就好了?”
领头和小史感叹道“对啊,怎么把他忘了。”
领头抱有疑惑道“他要是告诉赵管家和将军怎么办?”
小泛不慌不忙道“那他也得见到这两位大人啊。自从他跑过一次后,赵管家就没去过他哪,将军回来这么久有去见他吗?我看两位大人早就忘了有他这么一个人了。”
领头和小史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当即决定去找白洛。
此刻毫不知情的白洛正靠着墙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几根稻草随意的编弄着。
锁被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这个时间不是饭点,白洛还以为是霖子云有些慌乱的抬头看去。
可惜进来的不是霖子云,而是平日里有给他送过饭的仆人。
以前这个时候没人会来,突然走进三个人白洛下意识往后躲“你们有什么事吗?
小泛拿出摔坏的烛台和一块木块放到白洛的眼前“今天傍晚之前做一个一摸一样的烛台。”
白洛意识到这三个人应该是闯了祸,想要做个假的蒙混过关。
看着栩栩如生的獬豸白洛为难的说“我是一个木匠只会雕一些简单的花样,这个东西工艺复杂我不会做,你们还是找别人吧。”
小泛哪里知道这些并不信白洛的话,认为他只是不愿意做,故作凶态道“我哪有钱找人做。别废话,傍晚的时候我会过来取,做不好我就打死你。”
扔给白洛一把匕首三人着急忙慌的走了。
白洛看着眼前的东西犯了难,他真的不会做这么细致的木雕。况且这是用上好的木料做的,而他们给自己的只是一块看起来光滑的柳木。
白洛试着将断掉的木雕拼接起来,可是断掉的地方是从根部齐齐断掉的,没有办法接回去了。
他又拿起扔给他的木块和匕首试着雕刻,许久没有做木工显然有些手生,拿着不趁手的匕首,白洛一点点削着木块。
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早上来过的那三人又回到了杂物间,一进门就着急道“做好了没?”
白洛被突如其来的叫声下了一跳,不留神割到了手指。
小泛走到白洛的面前看着还没有成型的木雕,生气道“怎么搞的,这么久还没做好,你是想找死吗?”
领头也着急道“不是说了傍晚前要做好吗?怎么回事?”
白洛解释道“我都说了我不会做,而且这两种木质不一样,就算做出来质感也会差很多。”
小泛暴怒道“让你做这么简单的东西怎么这么多事?我看你就是不想做。”
小史挡住小泛“听说将军今天不回来,应该不会发现就让他先做着,要是把他打坏了,不能做了怎么办。”
听到小史这样说,小泛收起了挥起的拳头“先放过你一次,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说着几人转身向外走去。
三人回到杂役房时正好到了吃饭的时间,几个人像没事人一样坐在桌子前吃了起来。
赵管家走进杂役房的院子生气道“今天打扫后院的人全都出来。”
领头带着手下的人都站了起来,慌张道“赵管家,是我们。”
赵管家看着领导道“今天后院书房里的一盏灯台不见了,你知道吗?”
领头此刻吓得快要尿裤子了,哆哆嗦嗦道“知道。”
赵管家愤怒道“你竟敢私自拿走将军的东西?快点拿回来。”
领头指着小泛“他今天擦桌子的时候不小心摔坏了,怕责罚就想着做一个新的换上。”
赵管家“你不知道那东西是马将军的遗物吗?为什么不跟我说?”见一群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继续道“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你怎么当领头的?罚小泛一年的俸禄,罚你们小队每个人一个月的俸禄。领头也不要在做领头了,之后我再安排人给你们。”
赵管家“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要知道你们这点俸禄也买不了那个灯台,只是给你们一个警告。将军问起我会说已经罚过了,要是将军硬要追责,那我也没有办法了。所以你们最好不要有什么怨言。”
众人齐声道“谢管家大人,谨遵教诲。”
赵管家走后小队的人都一脸嫌弃的看着小泛和领头,小泛和领头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敢看其他人。
领头在府里做了好几年小工,才得到这个比其他仆人高一点点的职位。因为小泛的失误连累了自己,心里只觉得委屈,但他现在不再是领头,不敢向暴躁且身材强壮的小泛发脾气,只能忍气吞声。
小泛心想‘虽然那盏灯台很贵重,但对自己的惩罚太重了。还连累一起干活的人一起被罚钱,之后这些人肯定会孤立自己。’
小泛越想越气,他想着要是白洛能及时做出来,自己就不用承受这些了。
他带有歉意的对领头道“对不起,连累到你们了。”
领头虽然一肚子气,假意道“哎,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计较了。”
小泛愤怒道“都怪那个废物没有做出来,不然我们也不会受罚。”
领头像是终于找到了撒气口,抱怨道“对,都怪他。”
小泛“气死我了,走我们去找他。”
一腔怒火无处发泄,领头咬着牙应和道“走。”
旁边站着的小史平日里就喜欢起软怕硬连忙道“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