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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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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正坐在角落拿着匕首削着木块。
忽然房门被打开了,他以为是来收碗筷的人没有在意。他抬起头想要打招呼时发现是白天的三人“你们才离开不久我还没做好呢。”
小泛大声呵斥道“都怪你这个蠢货,害的我们受罚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说着就要走过去。
听到小泛的话白洛下意识的边往后躲,边大声说“又不是我弄坏的,你们凭什么怪我。”
小泛“我不管,就怪你,看我不打死你。”
白洛试图阻止他,着急道“你们不怕霖将军发现吗?”
小史一脸坏笑“他都回来一个月了,我们每天都看不见人影,晚上很晚回来。估计早就忘了府里有你这么一个人了。”
领头有些犹豫道“要不算了吧?要是被将军发现我们就完了。”
小史道“不会的,今晚将军被留在宫中商议事情,放心不会回来的。”
领头“可是,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小史“怕什么,去年他被关在隐室时,每天都会传出惨叫声,他在将军哪也只有挨打的份。打死他说不定将军还会奖赏我们呢。”
小泛听到两人的对话,胆子大了起来,蹲下身抓住铁链用力一甩,白洛被铁链牵引着摔趴在地上。
双手蹭过粗糙的地面,鲜血从细细的伤口中流出。
白洛看着双手上不断溢出的血液,正要捂住时,小泛狠狠地在白洛的肩膀处踢了一脚。
白洛吃痛的捂住自己的胳膊,泛黄的衣服留下了一片刺眼的红色。
领头蹲在白洛的身侧骂道“去死吧你。”一边恶毒的诅咒着,一边挥动着拳头用力的打在白洛的身上。
小史一脸恶趣味的从屋子的角落拿过一块木板,站在白洛的身后一下,一下用木板拍打在白洛的身上。
白洛知道这三个人自己受了气没出撒,故意来找自己的麻烦。知道躲不过紧紧的蜷缩着身体,用手抱着头护住自己。
小史见白洛身上有血渗出,怕真的打死了,对二人阻止道“停下,别真的打死了,要真死了就不好办了。”
二人闻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喘着粗气道“先饶了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痛感从全身传来,白洛坐起身揉着疼痛的胳膊。
出事之后有人向赵管家汇报了此事。赵管家知道霖子云虽然囚禁了白洛,但毕竟是他让留下来的人。
他也只和霖子云说过几次话,并不了解这个公务繁忙的家主,不敢轻举妄动,见白洛只是一些皮外伤,本着大事化小的原则,臭骂了三个仆人一番。
往常霖子云会在午时回来,赵管家在大门口来回踱步。
他得把这件事情告诉霖子云,心中不断的猜测着霖子云听到后,会做出什么反应。
霖子云平日很少和府上的下人交谈,只是有事时才会叫自己。
他觉得霖子云身为将军,既有武者的豪迈,也有贵族公子的儒雅。
在府里虽然没有至亲之人,也没见过与仆人说话,但有军营中的人来府上时,常常会轻松的和他们说笑。
赵管家心中猜想着各种可能时,一华丽的轿撵停在门口,管家几步冲到霖子云跟前。
管家压制着慌张道“将军,那......”
霖子云打断道“我有紧急事情要处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等我回来再说。”脚下不停地大步走进府里。
管家正犹豫说不说。
霖子云转身对管家吩咐道“对了,今晚准备一份厚礼送到迎宾酒楼,你亲自送过去。”
待管家反应过来时,霖子云已经走进了内院。管家害怕耽误霖子云正事,心道回来说也可以吧,便打消了念头。
阿齐在听说昨晚发生的事,立马跑到了柴房。
见白洛衣服上印着血迹蜷缩在被褥上。
轻轻走到到白洛身边道“白公子我带了一些药膏,用不用我给你上点药?”见白洛不动,轻轻的戳了下白洛的胳膊。
白洛被一瞬间的触碰吓到了,缩了缩身子,看清来人后才慢慢坐起身。
虽然很疼,但还好只是一些皮外伤,除了几处不大的伤口渗出了血,看着有些严重外,只剩下一些淤青。
阿齐不敢停留太久帮白洛上了药就赶紧去外面干活了。
夜幕降临,白洛静静的躺着房间安静的可怕。
此刻杂役房内仆人见白天被臭骂一顿的小泛三人不仅没有丝毫影响,反而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议论着什么。不禁好奇的走上前问“是发生了什么吗?你们有点不对劲啊。”
小史阴暗的笑道“我们找到了一条可以消遣的狗东西,心情很不错。”
周围的人听见小史的话好奇的凑上前“那东西在哪呢?有好好玩的就要大家一起玩啊。”
人群中一人叹了口气道“就是啊,快说快说。自从将军回来后我每天都紧张的吃不好睡不好,有好玩的也不分享。”
人群中满是期待。
小泛见状得意道“就是杂物间那废物,昨晚我们揍了他一顿。今天赵管家带我们去他哪对峙时,那不屑的眼神看着真不爽啊。我们打算等会再去教训他一番。”
人群中传出“什么?那不行吧?”
有人追问道“你们不怕将军知道吗?”
“那他跑出去告状怎么办?”
小泛“你是傻子吗?他被像条狗一样拴住了能去哪?平日除了我们他还能见到谁?”
小史眼神中充满着戾气、透着刺骨的危险的声音“少啰嗦,今晚将军和赵管家都不在,即使新增一些伤也不会被发现的,你们去不去?”
待在这里原本就枯燥无味,还时常被责罚,本就积压了很多怨气。被压迫的人心中的恶意燃起决定加入。
众人跟着三人向屋外走去。
剩下胆小的几人对视一番,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决定前去旁观。
正要往外走时迎面遇上了去打水的阿齐,阿齐了解后愤怒道“你们不能这么对他,他也只不过是个苦命的人。”
领头不爽道“小阿齐,不要多管闲事。”
见他们还要往外走,阿齐死死的抓住门“不行,你们不能伤害他。”
小史从杂物堆里拿出一捆绳子“真碍事把他绑起来。”
几个人三下五除二就把阿齐绑在了柱子上,堵住了他的嘴。
阿齐嘴里还在呜呜的说着什么,可是依旧没有阻止他们。
‘咔哒’杂物间的锁被打开了,听见声响原本在涂药的白洛看向门口。
又是那烦人的三人,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白洛知道他们今天被当着自己的面臭骂一顿,觉得丢了面子又来找事而已。
小史恶心的笑着,语气中满是戏谑“一个人很无聊吧?我们来陪你玩了。”说着就要去拉白洛。
白洛不屑道“你们真的不怕被霖将军发现吗?照赵管家的意思,再敢这样将军饶不了你们。”
领头“将军今晚去和皇后娘娘的侄女相亲了,他要成为皇亲国戚了,怎么还有时间管你?”
原本还想诈一下,少挨一顿打的,结果好像没什么用。
‘霖子云?那晚他醒后一声不响就离开了,离开的那么决绝,看见自己睡在的旁边,他厌恶极了吧。’
沉重的铁链将他牢牢的禁锢在哪,他哪也去不了。
一时间那些人像是发疯了一般朝他发泄,原本只是想从远处看看的人也加入了进来。
白洛无力的躺在哪,任人宰割,晕过去一次又一次,他真希望自己就这样死去。
可是上天对他实在是太残忍了,他还没死。
动粗的人也不敢真的打死白洛,只是发泄着。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响起鸡鸣,那些人才慢慢离去。
平日里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竟然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被解开的阿齐跑到杂物间,白洛就那样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乌发散落在身侧,空洞的眼神直直的盯着房梁,裸露的皮肤上到处是淤青与血迹,褥子被一片一片的鲜血所侵染。
原本后院是不能随意进入的,此刻的阿齐那还顾得上这些,像是疯了一般跑向霖子云的卧房,侍卫告诉他霖子云彻夜未归。
霖子云长期不在府里,也没有聘请住府郎中,他又不能随意出府。
他只好在大门口假装打扫卫生等霖子云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架轿撵停在了他的面前,他跑过去立马跪下使劲磕头。
阿齐高喊道“求将军救命。”
赵管家看见阿齐着急忙慌的样子,跳下马车着急阻止“阿齐,你怎么敢拦将军的马车,有事回去再说。”
阿齐虽是小声但透着坚定“不。”
阿齐作为仆从中年纪最小的,内心深处自然对高高在上的霖子云充满了恐惧,但是此刻的他显然已经做好了被罚的打算,抱着豁出去的心态想要为白洛求得一线生机。
这时霖子云从马车内走了出来。阿齐见状连忙哭诉着“求将军救命,白公子快死了,求您救救他。”
阿齐的话击中了霖子云的内心,脚下一顿“你在说什么?什么叫白公子快死了?”
阿齐见霖子云回应了自己,着急道“昨晚有人对白公子施暴,他现在快要死了,叫他,他也不应,求将军救救他。”
霖子云闻言跃下马车大步向府内走去,赵管家见状立即跟了上去,阿齐小跑着跟在二人身后。
见惯了战场上的鲜血横流,见惯了遍地的尸体,但在见到白洛了无生息的样子时,霖子云胃里好像塞满了带有棱角的石块。
不知是反感,一股生理不适充斥着他的全身,他不再去看,转身离去。
本以为抓住救命稻草的阿齐看着离去的霖子云傻了眼,他还想争取“将军,将...”
听着阿齐无助的叫喊声,白洛眼角的泪水,终于沿着脸颊流了出来。
虽然看不见霖子云的脸,但赵管家总觉得有股寒意袭来。鼓足勇气开口道“将军,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就说。”霖子云平淡的语气中,像是带有刺般钻入赵管家的耳中,不禁打了个寒颤。
赵管家一紧张显得有些慢吞吞“前晚,前晚也有人打了白公子,不过我已经责罚过了。”
霖子云停下脚步转身严肃道“什么?为什么不早说?”
赵管家险些撞上突然停下来的霖子云,道“昨天您忙了一天一夜,早上看您太累了就没说。”
赵管家已经做好了被责罚的准备,却没料到听见霖子云说“以最快的速度去宫里请赵太医过来,就说我不小心受了伤,多带些伤药。”
管家慌慌张张道“是。”
站在一旁的侍卫早就被霖子云冷冽的气势吓破了胆,笔直的站在一旁。
忽然霖子云对他道“去把府里所有人的都叫到前厅,传信给翎炎卫统领马上到府里。”
侍卫没想到霖子云会跟自己说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双腿发软连忙道“是,小的马上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