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帝君强人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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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祈眼睛刚好，就要被迫工作，心中即使有一千个不愿意，也得老老实实坐在案几前。
心中便是想拖延也是无法，修竹一大早就来敲响自己的房门，盯着他进入清疏帝君的寝殿中。
之前他会见清疏帝君，都是去青叶宫的大殿，头一次进入对方的寝殿，本以为会和大殿一样孤冷寂寒，可真正走入其中才发觉，阳光从窗棂洒落，少了那股骇人的威压，多了几分静谧。
清疏满头华发未绾未系，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背对着应祈而立，手中拿着一卷竹简，正凝神研读，似乎没有注意应祈的到来。
应祈站在门口，踌躇着要不要进去，思衬了一会儿，还是算了，对方既然没注意到自己，那便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过来。”清疏偏偏不如他所愿。
应祈心中微叹，老老实实走上前，倾身行礼：“帝君。”
清疏漫不经心“嗯”了一声，目光仍未离开竹简：“你今日便待在此处，何时完成，何时离开。”
应祈看向对方身旁的书案，上面已经摆好岁石，甚至还多了一些，头开始疼了。
“小仙真的没有这个本事。”
“你有没有本事，不是你说了算。”清疏总是用平淡无波的语气，说着不容置喙的话。
“……”
强人所难，强词夺理，不讲道理。
应祈沉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的情绪很久没这样起伏了，可奈何蚍蜉撼树，无力抗衡，只能将所有不满压在心中，面皮戴上虚假平和的笑。
背上突然一股力袭来，推拒着他，应祈踉跄一步，身躯不稳直接跌在了书案上。
“坐下。”清疏帝君无情的声音响起。
应祈只好“乖乖”移到书案前坐下，潜心研究这几枚石头来，无论他怎样看，都不过是普通的石头，清疏帝君坚持认为自己能“唤醒”它们，那他只能用实力证明自己做不到了。
指尖凝起灵力，对着岁石注入，整整一日，几乎把自己耗尽了，这些石头也没半分反应，依旧冷冰冰地躺在那里。
第一日应祈便这般努力，为的就是让清疏看清他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唯有使尽浑身解数却仍无所获时，对方才会相信他没有藏拙。
清疏捧着那卷竹简看了一整天，里面的内容似乎看不完一样，直至日暮时分，才抬眸淡淡瞥了应祈一眼。
“明日再来。”
意思是今日可以回去了，应祈如蒙大赦，心中却无半分松懈，因为他明日还得来。
清疏依旧在看那卷竹简。
一连几日，皆是如此。
待到第六日，这一日与往日有所不同，清疏终于看完那卷竹简了，然而书案对面多了一张软塌，清疏斜倚在榻上，单手支着额角，手旁的几案上放着泡好的热茶。
应祈极其不自在，因为清疏不看竹简，改看自己了。
那张冷峻的面容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应祈并非不能忍受他人目光之人，只是这人若是手握生杀大权，能左右你的生死，便不得不在意了。
且他每次见到清疏都倍感压力，心脏似乎被什么紧紧攥住，难以呼吸。
尤其此时这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如刀锋一般，让人坐立难安。
应祈偶尔会抬头瞥上几眼，清疏连个衣角都没动，就那般定定地注视着他，目光专注得让人心慌。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他索性抬眸，直直望了回去。
“为何不继续？”
“帝君手边的梨，瞧着倒是不错。”
话音一落，清疏手边那盘水果便出现在应祈的手边。
应祈颤了颤眼睫：“……多谢帝君。”
“吃完后，用心。”
“……是。”
怎么这么喜欢看着他干活，应祈额角青筋直跳，心中感叹当神仙真是没什么好的，他还没正式入职呢，就有干不完的活。
“你在不高兴什么？”
“小仙没资格不高兴。”
“你在不满。”
“小仙不敢。”
“本座不喜你现在的态度。”清疏的声音冷了几分。
“小仙在下界闲散久了，不懂该如何侍奉帝君。”
“通不过千尘镜，你便有机会回到青叶界。”
“既如此，那敢问帝君，这项任务是不是应该等到确定我不会被贬下凡尘再开始？”应祈想说很久了，这千尘镜他指定是过不去的，即便侥幸过去了，身上的异常被发现只是早晚的事，他当然希望这个日子愈晚愈好，前提是自己的时间能由自己做主，不是整天被困在此处，和做拿不到工钱的白工有何区别？
飞升后没过上神仙般的日子便罢了，反而整天累死累活，日后下了地府都不好意思和阿疏说自己在天界的生活。
“你觉得累？”
“我只是觉得，若我没有通过试炼，将时光花费在这些石头上，枉来天界一遭，倒不如将这些事务留到我通过千尘镜，入了仙籍后再做，也算名正言顺。”
清疏认真看了他半晌：“现在让你做也是名正言顺，飞升之人没有一个是抱着自己留不下的想法。”
应祈垂眸，声音也轻了几分：“以前或许没有，现在有了，我飞升是想替一个人看一眼这天界，最后无法留在这里我也无所谓，只想多一点时间看一看走一走，方不负此生。”
清疏一默，良久忽地问道：“那个人是谁？”
应祈顿了片刻：“我的……亡夫，去世很久了。”
“他有说过想看天界？”
应祈轻轻摇头，眼底漫上一层怅然：“他为我挡下天雷，尸身化作飞灰，以前他在时，对飞升很是憧憬，常常望着天空。”
清疏的视线落在应祈身上，眸光微微颤动，他为凡人时寿命有限，越是临近终点，对天界的感召就越强，倒是给了应祈错误的认知。
又沉默了许久，清疏才缓缓道：“算你有孝心。”
“……？”应祈默默无语着，虽然他与林疏雨是师兄弟，但怎样也用不到“孝”这一字罢。
还没等他如何委婉提醒清疏帝君这个说辞不太对，对方已然移开了视线。
“今日便到这罢。”
应祈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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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