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和阿疏贴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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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祈凝望着眼前人精致的眉眼，目光专注得似要将这人的模样刻进骨血，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贪恋，他微微垫起脚尖，吻在林疏雨微凉的眼睑上。
可下一瞬，林疏雨忽而侧身退了一步，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避开了应祈的触碰。
应祈一愣，一脸茫然地怔怔看向对方，声音低哑：“不喜欢吗？”
林疏雨垂着眼睑，长睫掩住眼底复杂难辨的情绪：“……我不习惯。”
应祈闻言非但没有退让，反而主动伸出双手环住林疏雨的脖颈，两具身体逐渐贴近，方才低落的情绪在听到回答后一扫而空。
他勾起嘴角，凑在林疏雨耳边，说着暧昧不明的话：“既然不习惯，怎么不害羞了？记得第一次的时候，我们阿疏脸很红的。”
林疏雨：“……”
这个“第一次”实在意味深长，身躯一下子僵硬了。
应祈的目光太过炽热，如同点燃的星火，星星点点落了满身，烫得他浑身都不自在。
林疏雨下意识转身，想要逃离这份灼热，猝不及防手腕被人攥住，强硬的力道将他拉了回去，应祈稳稳搂住他的腰身，脸颊贴在他湿润的肩头，呼吸近在咫尺。
“还没洗完，急着去哪？”
“我洗完了。”
“那你等我片刻，我们一起回去。”
“你怎么……这般黏人。”林疏雨无奈妥协，看着应祈的眸光很是复杂。
眼前的应祈鲜活热忱，一如记忆里朝夕相伴的模样，既让他熟悉，又让他陌生。
“黏人？你不喜欢吗？”应祈抬手抚上他的面颊，拨开颊边的湿润发丝，眸中的墨色浓如深水寒潭。
林疏雨沉默着。
“不喜欢也没事。”应祈笑了笑，挂在对方肩上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附在那人耳边，轻声细语，“我喜欢你就够了。”
应去取过岸边的皂角，轻柔地涂抹在林疏雨的乌发间，指尖穿梭在柔软的发丝间，像是在触摸一匹上好的绸缎，动作温柔至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散了什么一样。
水雾氤氲之间，林疏雨忽然问：“想回去吗？”
“回何处？”
“你之来处。”
应祈一顿，随即轻轻摇头，继续为对方清洗发丝：“不重要了。”
他抬手舀起一捧清澈泉水，缓缓浇在林疏雨的发间，冲去残留的皂角泡沫。
“只要你在我身边，那些都不重要。”
林疏雨心尖猛地一颤，薄唇颤动，想要说些什么，万千情绪翻涌至喉间，可话到嘴边，终是尽数咽下。
应祈温热的手掌顺着发丝缓缓下移，轻轻覆在林疏雨僵硬的肩头，揉捏着对方的肩颈，温热气息扫过耳廓：“怎么这般紧绷？”
“我不习惯与旁人接触。”
“哦？”应祈眉梢轻轻一挑，“那以后可要好好习惯了。”
…
…
夜色渐临，二人擦干周身水汽，换上柔软宽松的素色衣袍，并肩回到了卧房。
应祈直接扑向林疏雨的床塌，将脸埋进带着对方气息的被褥里，整个人止不住的开心。
林疏雨看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走上前问道：“在高兴什么？”
想到你在我身边就开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点坏心地说着：“在想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
“……”林疏雨眼神复杂无奈，“你的心思怎么总放在这些事上。”
应祈伸手拉住他的衣带，稍一用力便将人拽倒在床上，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掌心一遍一遍抚摸着他的脊背。
声音沉了下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偏执：“阿疏，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想得都要快疯了。”
明明他的阿疏就在自己身边，可他的心底空茫一片，感觉自己什么都抓不住，迫切地想确认着什么。
林疏雨身体微僵，微微抿紧唇瓣，轻轻抬手回抱住他，一下一下抚摸他的背脊，轻柔地安抚道：“我在。”
应祈的发丝轻轻蹭着他的面颊：“阿疏，我们双修吧。”
“……”
林疏雨叹了口气，屈指敲了下应祈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严厉，又带着几分纵容：“安心修行，莫要胡思乱想。”
“阿疏，我们不修行了好不好，这样你就不会……不会……”不会什么？自己想说什么？
应祈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眼底泛起淡淡的湿意，抱着林疏雨的力道愈发收紧，声音哑在嗓子中，后半句话迟迟说不出来。
林疏雨似知晓什么一样，平静地注视着一切，紧了紧手臂，将情绪不稳的人拥入怀中：“别怕，我在，我不会离开你。”
应祈埋在林疏雨胸口，贪婪的吸食着属于林疏雨的气息，他方才乱蹭，把林疏雨胸前的衣裳弄开了些，此时大片光洁的肌肤裸露在外，心口之上的伤痕赫然映入眼帘。
应祈眸光顿时一凝，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覆在那道疤痕之上，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温柔地舔舐，不给林疏雨一点喘息的时间。
林疏雨浑身一颤，下意识就要将人推开，可腰腹被人牢牢禁锢住，一时动弹不得。
察觉到他的排斥，应祈没有吻太久：“什么时候受的伤，我怎么不知道？”
“很多年前。”
“很多年是多少年？谁伤的？”
“遇到你之前，是我自己弄的。”
“你是我的，谁也不能伤害你，你自己也不行。”
应祈对着那处伤痕轻轻吹了吹，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林疏雨很不自在，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垂下眼睑，纤长的眼睫投出一片阴影，似在刻意躲避应祈炙热的目光。
“我们阿疏，惯会害羞的。”看着他躲闪的模样，应祈低笑出声。
指尖掰过林疏雨的下颌，认认真真凝视着对方的眼睛，然后覆上对方冰冷的唇，小心翼翼，辗转厮磨。
理智告诉林疏雨，他应该推开，这不过是场幻境，他无须做到这个地步，最后却只阖上眼，沉默地纵容着一切。
或许，应了对方这场美梦，也无妨。
唇瓣相离时，两人气息皆有些不稳，应祈的脸颊泛着淡淡绯色，望着林疏雨的眼神温柔缱绻。
暮色四合，夕阳漫过无痕山的峰顶，将天空染成一片暖色，盏盏天灯乘风而起，从远处的城镇飘来，落到无痕山上，灯火温柔，抚去夜间的寒凉。
“记得小时候，我总偷摘师父的草药，被发现后就躲在你身后，你每次都替我求情，可回头又板着脸教训我。”应祈靠在林疏雨的肩头，回忆着往事。
林疏雨静静听着：“你那时顽劣，若是不加以管教，迟早会惹出大祸。”其实，也不算太顽劣，应祈大多数时间都算是乖巧懂事，唯有黏着自己时令人头痛不已。
“我若不顽劣，不缠着你，又如何留在你身边呢？”
他有很多话想问，关于岁石、关于连沧、关于魂魄中的浊气，可真正到了可以开口询问的时刻，他却一句话也问不出口。
不过是用回林疏雨的面貌，心怎么也变得这般优柔寡断了。
“最近身体可有异常？”
应祈摇了摇头，不解他问这个做什么：“并无异常，为什么这么问？”
“过来让我探查下。”
“好，阿疏想看哪里都可以。”
应祈毫无防备凑近，用额头抵住林疏雨的额头，一副把自己毫无防备的交给对方的架势。
看着应祈欣然合眼的模样，林疏雨神色微动，眸色复杂难辨。他阖上眼睑，精纯的神力从相贴的额头，涌入应祈的体内，蔓延至四肢百骸，细细探查他的魂魄。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
奇怪……那缕浊气怎么不见了？
林疏雨骤然睁开眼，眸中皆是诧异，此刻是应祈最为放松戒备的时候，应一切都无所遁形才对，可之前在天河畔发现的那缕浊气，此刻却不见了。
应祈沐浴在林疏雨清冽安稳的气息中，只觉周身暖洋洋的，一丝不适也无，全然不知对方心底的猜疑。
林疏雨收回神力，眸色沉沉，直直看向他：“你有事瞒着我吗？”
应祈睁开眼，听到他这么问，也不明所以：“瞒着？”他摇了摇头，“我从来不会对阿疏隐瞒。”
林疏雨默然，眼下这个时间点没有，不代表往后没有。
应祈没有察觉他眼底的阴霾，望着窗外的天灯，拉扯着林疏雨的衣袖，提议道：“既然不想做，那陪我出去走走罢。”
应祈牵着林疏雨的手，不由分说地带人闯入流动的灯海之间，本是漆黑的夜幕，暖黄的光晕织成一片璀璨的海，天灯缓缓浮动，两人穿梭其间，衣摆偶尔擦过灯面，带起细碎的纸声。
二人驻足于灯海中央，静静观赏那冉冉向上的灯火，星火浮动，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拉得悠长。
应祈攥紧林疏雨的手掌：“我好怕过了今晚，就见不到你了。”
“为何这么说？”
“感觉像做梦一样。”
林疏雨垂下眼睫，万千言语终只化作一句：“那我便陪你做一场好梦。”
可好梦之后，便是噩梦。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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