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被帝君强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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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茶时，应祈躬身将茶盏递到清疏面前，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对方垂落的白色眼睫上，长而密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这般低垂眉眼的模样，竟与记忆中的林疏雨有几分重合，想到此处他便会多看上两眼，一不留神竟发起呆来。
往后若是日日面对岁石之时，身旁有这般似林疏雨的存在，枯燥的时光，似乎也不难熬了。
距离唤醒第一枚岁石，已过去了半月，这几日应祈重新拾起这项任务，许是相处日久，他的胆子也愈发大了起来，时常停下手中的动作，明目张胆地盯着清疏的侧脸出神。
“你不专心。”清疏的声音冷冽如冰，打破了殿内的静谧，而他的视线却未从窗外的雪盐玉栀上移开。
他似乎很在乎这株树，有时几乎能看上一整天。
“我这几日是否尽心尽责，帝君最清楚不过，可岁石还是无所反应，或许上次真的是巧合。”
清疏不为所动：“即便是巧合，你也必须找出第二次巧合之机。”
应祈轻叹：“帝君为难小仙了。”
“本君便是在为难你，而你也必须解决。”清疏终于转过头，眸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经过这么多日子的相处，清疏是什么脾性应祈也摸清了一二，对方之前否认过不会因他没有用处就杀他，同样也不会因他发挥不了用处而杀他。
清疏不会因他无唤醒岁石之能杀了他，却会因他与魔族有关而杀他。
知晓这一层干系，应祈心中还是有些不安的，他只要在清疏身侧一日，就会有被看穿的风险。
见他低头不语，清疏双眼微眯：“你不愿？”
“并非不愿，只是力不从心，连续几日皆是徒劳无功，或许这岁石的苏醒，本就与我无关。”应祈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帝君为何不试着寻找岁石灵脉？若灵脉回归岂不是事半功倍。”
“灵脉失踪千余年，若寻得到，便用不到你了。”
无论应祈说什么，清疏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显然不愿多谈。
应祈也不气馁，反而愈发大胆，看清疏的眼神愈加专注，时常一手托着腮，一手把玩着岁石，目光则放在立于窗棂之前的清疏身上。
清疏虽背对着应祈，仍能感受到对方的一举一动，近来应祈的目光愈来愈清晰露骨，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这让他的心中渐渐升起一丝疑虑，莫不是对方发现了什么？
不，应祈不会知晓。
他下凡一事所知者有限，应祈没有渠道知晓。
又思及那日云焕与应祈在星轨台交谈，他去的晚，只听到后半部分，都是一些无用的调笑之言，可在他没听到的部分中，不知云焕说了些什么。
无论是因岁石还是应祈，云焕那必须得去一趟了。
“今日再无进展，便不必回去了。”
“……”
这句话清疏帝君用过不少次了，没有哪一次真的把他留下来，应祈自然觉得这次也是在威胁，当不得真。
…
…
琉璃居内，是与青叶宫完全不同的景致，青叶宫古朴静谧，满是清冷寂寥之意，此处却鸟语花香，暖意融融，悠扬的笛音萦绕耳畔，仙子莲步轻舞衣袂飞扬，庭院的莲池里碧波荡漾，莲叶田田，草木清香环绕周身。
“真是稀客，难得你会来我这儿。”
突兀的黑色闯进一片歌舞之中，笛音乍停，一旁的舞也骤然停下，云焕转过身，放下手中的白玉笛，脸上挂着惯有的温雅笑容。
“打扰你的兴致了。”
见清疏帝君到来，仙子知不宜打扰，行了礼便退下了，方才歌舞升平的琉璃居瞬间静谧下来。
云焕主动为清疏斟茶，悠悠挑眉：“这是准备兴师问罪？”
“你有何罪？”清疏语气淡漠，神色未变。
云焕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你们不都觉得我有罪，而且是罪无可赦。”
“你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云焕摇摇头，面上笑意不减：“自证清白是没有用的，他什么脾性，这么多年你还不知吗？”
“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参与。”清疏端起茶盏，看着水面漂浮的浮叶，“我今日来只问你一件事，关于岁石，你到底知晓多少？”
“你知晓多少，我便知晓多少。”云焕面上笑容不变，一派游刃有余。
清疏将一枚岁石放在案上，云焕一眼便认出，只以为是那些失去力量的岁石，没太在意，可当他看到岁石上流转的莹光时，目光顿时一凝。
“怎么做到的？”声音之中皆是诧异。
清疏观察着云焕的神情，见对方不似作伪：“你不知？”
“你认为我知？”
“你放才说我知晓多少，你便知晓多少。”
云焕一顿，缓缓道：“当年你让我注意岁石灵脉的消息，我也曾对斩渊用过搜魂，他的记忆中并无关于灵脉的踪迹，至于后来的事……你也知晓。”
“斩渊脱逃，从你的地盘逃走。”清疏语气平淡，似乎这件事已经提过千百遍一样，不再值得回忆探查。
“我的地盘，可不止我能随意进出啊！”云焕感叹，他伸出一根手指，向上指了指，“要不，你去问问。”
清疏态度漠然：“我对斩渊没有兴趣，他身受重伤毁了根基，即便回到魔界也是强弩之末，掀不起风浪。”
“你便这样看不起斩渊？”云焕促然一笑，“我可是半点都不敢小看他啊！”
云焕重新将目光落在岁石上，好奇追问：“没有岁石灵脉，你是如何唤醒它的？”
清疏看着云焕这副好奇探究的神情，似乎对方真的不知此物与应祈有关，可若不是因岁石之故，云焕维护应祈的因由是何？
“我自有我的方法，你无灵脉消息便罢了，岁石苏醒的消息目前不可传出。”
“此事我知，你没直接叫我去伏灵大泽驱散秽气，想来也只恢复了这一小块的力量。”
清疏将岁石收起，却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云焕的玉笛轻敲着掌心：“你还有事儿？”
“关于应祈，你知道多少？”清疏单刀直入，目光锐利如刃。
云焕动作一顿，笑得愈来愈玩味：“知道什么？知道他是你在凡间的小情人？”他饶有兴趣地盯着清疏，“你看上去也不像是对他全然不感兴趣的样子。”
清疏笃定道：“你去过青叶界。”不是疑问，是确定。
云焕并不否认，如实道：“我确实去过青叶界，看到了一些东西。”
“你维护他，是因为这个？”
云焕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你想做什么？”清疏的语气愈发冰冷，周身气息渐渐沉了下来。
“我在下界走了一遭，对他很感兴趣罢了。”云焕端起茶抿了一口，对清疏的冷声质问满不在乎，“清疏，你没那么无情，不要逼自己做绝情之事。”
“他若真与魔族有关，我会亲自处决他。”
…
…
青叶宫内，应祈一整天都待在书房里，清疏不在他便不尽心了，整个人杵在书桌前，对着岁石发呆，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划过石身。
清疏直到傍晚才回来，回来时在殿门口迎面撞见要回去的应祈。
“帝君，您回来了。”
“今日可有进展？”
应祈摇了摇头，将岁石拿给对方看，示意自己仍一无所获。
“毫无进展，你还想去何处？”
应祈抬起眸，眼睫眨了眨，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似不懂其意。
清疏语气平淡，像吩咐一桩小事一般：“何时唤醒第二枚岁石，你何时离开。”
“……”应祈万万没想到对方来真的。
应祈只得再度回到了书房，坐在书案前，手指百无聊赖的敲着桌面，心中满是无奈，他之前确实想过拖延唤醒岁石的时机，以防进展太快引起清疏的怀疑，可这几日他并没有刻意偷懒，帝君大人成日在旁盯着，他只能专心，却依旧一无所获。
如此这般，他自己也毫无办法。
忽然，一阵潺潺的流水声传入耳中，应祈耳朵一动，清疏开始沐浴了，手上的动作也逐渐停止，倾听不远处的水声，脑海中不由得浮起那日无意间撞见的景象。
“白泽神君。”
之前在岁石中所见，连沧便是如此称呼清疏，应祈忽地想起他在凡间时，很多庙宇供奉的便是白泽神像，头生鹿角，形似白狮，至于是否有鳞片，应祈倒是未曾留意。
也不知真正的白泽，是长什么样子。
不多时，流水声停止，清疏沐浴完毕，走出内殿，便看见应祈趴在桌子上，半张脸藏在胳膊之下，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清疏淡声道：“起来。”
应祈声音倦倦的：“帝君，我累了。”
“去塌上睡。”
应祈闻言抬头，那张软榻不知何时又摆了出来，是清疏之前用过的那张。
没想到这人会让自己歇着，应祈一时没反应过来，对上清疏的目光干眨着眼。
半晌才移着步伐过去躺在塌上，而清疏则走到书案前，坐在了他方才的位置，展开一卷竹简，提笔书写着什么。
往日里，都是清疏躺在这张软榻上，静静看着他研究岁石。
如今是他躺在榻上望向对方。
这番位置对调，倒是新鲜。
应祈望着对面清疏端坐的身影，心中的疲惫渐渐消散，竟真的萌生出了几分睡意。
应祈阖上眼，如山林般清新的气息环绕在身侧，就好像……林疏雨在他的身边。
从前也是这般，他躺在床上，林疏雨坐在他的对面研读书写，看着看着便睡下了，半梦半醒间那抹青色躺在身侧，他便会贴上去将人拥入怀中，或者埋入对方的胸口，两条手臂紧紧抱着人。
而如今他只能嗅着那道相似的气息，双臂环抱住自己的臂膀，好让身体没那般冷。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