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与魔族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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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祈成功唤醒一枚岁石，清疏如愿放了他三天假期，这三天他可以自行安排，不被拘束。
虽得了自由，应祈仍恪守着早晚奉茶的习惯，可今日寝殿却空荡荡的，四下一片空寂。书案收拾得一尘不染，整齐规整，窗棂半开，唯有清风卷着几片落叶轻轻抚过，整座寝殿冷冷清清，不见半分人影。
难得自己放假了，难道帝君大人也歇息了？可若是歇息，更应该待在寝殿才是。
经过昨日的两回失礼，应祈不敢再向里面迈入，同一件事若是发生三次，就难以解释了。
应祈将茶盏轻放在案上，默默退了出去。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伏灵大泽黑雾翻涌，秽气遮天蔽日，清疏将岁石放置于整片大泽秽气最浓郁的核心之地，温润玉光缓缓散开。
经过确认此物确实有净化秽气的功效，有用，却远远不够。
相较于伏灵大泽磅礴的秽气，一枚岁石的净化不过是杯水车薪，想要压制秽气的蔓延侵蚀，唯有唤醒更多沉睡的岁石。
千年以来，秽气不仅没有消散，反而一直在悄无声息的侵蚀天界边界，虽然速度缓慢得令人难以察觉，却不是不存在，若哪一日天界的结界承受不住，使之落至下界，那将是无穷的灾害。
这么多年，清疏一直在寻找净化秽气的法子，可伏灵大泽的秽气与散落的岁石尘埃缠绕在一起，难以分割，更难以净化。
他也曾寄希望于修复岁石灵脉，在伏灵大泽探查过千百遍，却始终搜寻不到半点灵脉波动。
伏灵大泽为神魔二族交界，天地法则自成一脉，此地天然压制两族，当年大战之中斩渊为了打破这片地界的法则桎梏，一刀劈开伏灵大泽的地脉，之后埋在地底的岁石灵脉也不翼而飞。
清疏曾猜测是斩渊趁机取走，云焕缉拿斩渊后，他曾特意叮嘱云焕，让其仔细盘问，追查灵脉的踪迹。
可最终云焕的答复只有一句：岁石灵脉，并不在斩渊身上。
那之后，关于岁石灵脉的线索，便彻底断了。
“会与你有关吗？云焕。”
清疏望着漫无边际的秽气，眸底闪过一丝冷光，他与云焕相交千年，却始终看不透对方。
如今岁石能被应祈唤醒，也算有了另一条路，魔族同神族一样，没有调动岁石的能力，由此看来，应祈应不是魔族，伏灵大泽异动或许只是因为此人能与岁石联系，可一个凡人又怎会与岁石有关？
云焕又对其多加维护，魂魄也非请白无垢，一切太多巧合，太多谜题，让清疏无法安心。
若想知晓应祈为何有这般能力，看来……他得亲自回一趟下界。
…
…
应祈刚踏出青叶宫的宫门，迎面便撞到了熟人，说熟也没有多熟，见过四次，三次都是在他神思不清的情况下，第一次是天火，第二次是清疏帝君对他施刑，第三次是他苏醒之后，上一次则是在清疏帝君的寝殿，这几次应祈都没什么实感，每次见面不过寥寥数语，实则难以称为“熟识”。
“云焕神君。”应祈躬身行礼，主动开口询问。“神君可是来找帝君？帝君目前不在宫中。”
云焕眉眼噙着一抹散漫笑意，他摇了摇头，手中白玉笛轻轻转动：“经过青叶宫，不代表一定要进去。”
“既如此，那我便不打扰神君了。”应祈说着便转开了身，侧身走过，脚步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走这么快做什么？怕我吃了你似的。”
修竹提醒在先，云焕神君又似乎与清疏帝君很不愉快，他身为青叶宫之人自然不好与对方牵扯太多，尤其这还在青叶宫门口。
即便抛开这些不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与这些位高权重的神君不宜接触太多，远离纷争才是自保上策。
应祈找了个由头：“小仙正准备去星轨台观星，不便耽搁，还望神君海涵。”
云焕挑眉一笑，顺势接下话语：“正好我也许久没去了，不如一同前往。”
“……”应祈沉默不语。
“看你这样子，似乎不欢迎我。”
应祈面上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我怎会不欢迎神君。”
云焕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他，眼底笑意不明：“我都不介意你大白天观星，你又何必介意身边多个人呢？”
“有神君陪伴，旁人便不敢轻视，我又怎会介意神君同行。”应祈顺势接话，并做了个请的手势，“神君，请。”
二人并肩沿着云海前行，云焕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觉得天界如何？”
“天界清丽安宁，井然有序，是世外净土。”
云焕又问：“那你对清疏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应祈双眉微皱，没明白他的意思。
云焕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有没有觉得他这个人哪里比较有趣？”
“……没有。”清疏帝君这个人性情冷淡，行事严谨，无论哪里都称不上有趣，硬要说的话，他对于对方头顶的角很感兴趣。
云焕失笑：“果然啊。”
他这般态度，应祈也诧异几分：“神君与帝君的交情似乎没我想的那般差？”
云焕指尖摩挲着笛身的冰凉纹路，目光望向云海，语气淡然随意：“怎么说呢，这天上没几个和我交情好的，他也不是和我最差的那一个。”
“可神君屡次主动寻我，每次都与帝君相关，想来神君十分在意帝君。”
云焕看他那副认真神色，失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神君一次又一次在我面前出现，究其原因只可能是因为清疏帝君。”
“是，也不是。”云焕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眼底笑意渐渐柔和，“我频频寻你，许是因……你长得像故人罢。”
应祈疑惑了：“故人？什么故人？”
“一位已经消失多年的故人，我见你实在像他，所以忍不住出现在你面前。”
“帝君也识得这位故人吗？”
云焕用白玉笛轻轻敲着手心，目光望向远方的云海，轻声道：“我想他是……故人相逢应不识。”
“神君很怀念这位故人？”
“算不上怀念，只是偶尔想起时，难免唏嘘罢了。”
二人缓步登上星轨台，高台空旷辽阔，星河低垂，云海在脚下翻涌。
方才闲适闲聊的氛围骤然消散，云焕忽然上前一步，刻意贴近应祈，俯身凑至他耳畔，压低了嗓音，一字一句道：“与魔族交易，感觉如何？”
应祈的脚步猛地一顿，背脊一瞬紧绷，可面上仍是那副笑意浅浅的模样：“我听不懂神君在说什么。”
“上次在天河，清疏便察觉你身上的异样，我强行保下你，你还不知为何吗？”
应祈不为所动，语气平静：“清疏帝君当日所发现的并非魔气，若是魔气，即便是神君你出面也不可能保下我。”
云焕轻笑：“我从未说那是魔气，与魔族交易身上未必就会带有魔气。”
他又凑近应祈几分，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诱人的蛊惑：“有些话你不能对清疏说，但可以对我说。”
“我会是天界唯一能保护你、帮助你之人。”
“神君真的想帮我吗？”
“我总归比清疏可靠，想必这些日子他的脾性你也摸清楚了。”
应祈望着云焕温雅的笑容，心中的迟疑更重。
他的目光越过应祈，像是在看什么人，应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身后只有风吹过后摇动的树枝。
…
…
夜幕降临，夜色笼罩青叶宫，应祈依旧按时去寝殿奉了茶，却仍不见清疏帝君，早上摆放的那壶茶已经凉了，应祈拿起晃了晃，竟是半分也未动，仿佛此处的主人从未回来。
第二日清晨，应祈再次前来，发现昨晚奉的茶一滴未少，殿内依旧空无一人。
第三日仍然如此。
三日假期已过，清疏一直未曾露面。
傍晚，灵素突然寻了过来，告知道：“应祈君，帝君最近有事不在宫中，你可以休息了。”
应祈一怔，脱口而出：“帝君何时回来？”
“少说得七日吧？这段时间你也不用每日奉茶了，时间可以随意安排，不必拘着。”
应祈默了默。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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