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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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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批新来的人里何正义最恨的是那个空降的领导，最烦的就是这个正在叉着腿一动不动看着试管里液体燃烧殆尽的研究员。
“赵学辉！！！！”何正义发出尖叫，扑过去把试管扯下来，但为时已晚，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里面的液体变成试管底部的一层黑色粘液。
“都他妈说了我不会。”赵学辉烦透了这些导来导去的液体，他一把扯开白色的实验服，漏出里面黑乎乎的作战服，这让何正义更加火大。
他阴森森地说道：“实验室八大准则，你是一条都没记是吗？”
赵学辉压根就不怕他，吊着脸看他，挑衅道：“是啊，你能拿我怎么办？”
他说完就捏了捏拳头，噌的一下站起来，迫于身高的差距，何正义只能满脸阴鸷毫无气势地仰头看他。
鉴于这家伙极其丰富的打架经验，何正义挺着肚子阴沉着脸往后退了半步，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安慰自己，说道：“滚出去打扫卫生。”
赵学辉压根不听他指挥，斜睨着看他，何正义仰着下巴冷笑道：“你是不想要通行证了吗？”
赵学辉的脸色变了又变，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忍着才没有去弄死他，何正义得意地溜达到实验室另一边，指着其他几个正在做实验的研究员，大声说道：“你看看其他污染物，多么敬业多么优秀，你看看你！”
他肥大的手指指向赵学辉，斥责道：“不思进取不学无术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他一口气连说了好几个成语，大喘一口气说道：“像你这样不尊重领导，没有奉献精神的污染物还想从我这拿到通行证？”
实验室里的其他几个研究员都埋着头疯狂记录着实验数据，生怕自己被牵扯。
赵学辉一看何正义小人得志的嘴脸，气不打一处来，胸膛上下起伏几次，最后憋闷的拿起角落里的扫把去打扫卫生。
临出门前，他气不过，说道：“你这套理论从根本上就是错的，你就算研究上千次，也不会成功。”
这下又戳到何正义的肺管子上，他气得脖子胀成猪肝色，大吼道：“你懂什么？！！！你们这群该死的！走了狗屎运的！轻松就变成污染物的废物怎么会懂！！！！”
楼宣文坐在实验室最角落里，眼看何正义就要失控，他连忙大喊：“何老师！我这好像有突破了！”
趁着何正义欣喜若狂的往这走，楼宣文拼命给赵学辉使眼色，让他赶紧走。
其他研究员对于这种每日都要上演一次的闹剧怎么想，赵学辉不知道，他拿着扫把重重的划拉着白色的地板，拿捏着自己未来的顶头上司对上不是什么理智做法，但是赵学辉就是控制不住，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
但是到底是什么事呢？他实在想不起来，脑子里面空白一片，只有半夜惊醒时在胸腔里回荡的焦虑。
来不及了。
是什么来不及了？是找人吗？我要找谁来着？这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吗？
赵学辉茫然地看着空无一人的纯白走廊，左右两边一共八个房间，只有他身后这间亮着灯，其他房间从外面看去都是漆黑一片破败不堪。
他扭头看向实验室内，和他同一批进来的污染物都专注的做着实验，把那些粘稠有生命活性的液体倒入一个又一个的器皿里，然后严肃认真地记录下每一个数据。
那个叫何正义的污染物正站在楼宣文身后，欣喜若狂的拍打着他的背，赵学辉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型，大概能猜出他说的话。
“人才。”
“可以去中心。”
“为这个社会做贡献。”
赵学辉没有表情的扭过头。
他决定逃走。
那边，秋天做了一整天的题，或者说他感觉自己不眠不休已经做了好几天的题。
他满脸憔悴，问陈诺：“哥，我觉得这的时间是不是不太对？”
陈诺换了身西装，带了副金丝边眼镜，说道：“哪里不对？”
秋天眼神都直了，说道：“绝对不对，我感觉我至少做了三天的题。”
他看向桌子旁厚厚一踏草稿纸和试卷，喃喃自语道：“绝对不止三个小时……”
陈诺批改着习题，说道：“反正你也不累。”
“我怎么不累！”秋天有些抓狂，说道：“我眼睛都不聚焦了！”
“而且我觉得有点不对劲。”秋天凑到陈诺耳边，小小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忘记了什么事？”
温热的气息划过陈诺的耳道，他眯了眯眼睛，看着秋天张开闭上的红唇，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秋天见他应声，更来劲了，立刻把手里的笔一扔，凑得更近了，开始一一说着自己发现的不对劲的事。
陈诺压根就没听他在说什么，反而想起来他们一行人进到这个基地后，何正义来找他登记。
……
“所以这几个是人类官方派进来的人类。”
何正义刷刷记下来，一抬笔指向坐在陈诺旁边一脸呆滞的秋天。
“那这位呢？是大人您什么人？”
陈诺揽着失去意识的秋天，说道：“弟弟。”
何正义没忍住噗呲笑了一下，说道：“像您这种先天纯血的污染物，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类弟弟呢？我就算照您说的，报到上面去，那些大人也不会信呀。”
一直侧着头照顾着秋天的陈诺没有抬头，眼尾处却冒出一个黑色瞳孔，阴毒的盯着何正义。
何正义一个激灵，突然反应过来，上面的大人他得罪不起，眼前这个据说和中心有关，看不出等级的大人他更得罪不起。
他连忙闭嘴，打算就按陈诺说的写。
陈诺却摩挲着怀里少年的肩膀改口说道：“那就写情侣吧。”
何正义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蛤？”
现在外面的世界里污染物和人类都能谈恋爱了吗？
陈诺却很满意他刚想出来的这种关系，跟没有反应的秋天说道：“他说的对，我们确实需要变换一下关系了。”
人类有自己的时钟，什么阶段做什么事，他们规划的很好，陈诺一向遵循这些，只有这样才能把他的人类养得白白胖胖，有出息有本事，不比其他人类差。
何正义低头写写画画，压根不敢抬头看眼前这个高级污染物在犯什么病。
“其他几个人的呢？调查出来了吗？”
陈诺问道，何正义属于精神系污染物，和他类似系列的污染物的领地全在外圈，目的就是探查进入者的真是目的。
何正义清清嗓子，从旁边抽出一个黄色厚重档案，噼里啪啦翻到最近日期的那一页，挨个念道：“白秋玉，异能局派来查抑制剂走私案，她怀疑您跟案件有关系。”
“宋玉，白秋玉的搭档，异能局派来的杀手，无论大人您是否被查出来和走私有关，他都要让您死在这里。”
“赵学辉，进来找人的，他要找的那个人之前来过咱们这，那个人有个外号叫G88，我记得他走到大王八那里就没踪影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出去了。”
“楼宣文，想升官，有官瘾，进来的唯一目的就是立功。”
“秋天。”何正义的眼珠咕噜转了一圈，看向陈诺怀里的少年。
陈诺听到前几个简短的档案都没有任何反应，但当何正义仅仅只是试探性的念了秋天的名字时，一片黑色的阴影就突兀的在何正义的背后出现。
何正义察觉到身后扭曲的气息，连忙讨好的说道：“大人您放心，您的人是不会记在档案里的。”
他刚想拿个什么东西，把这张纸上仅写的那两个字改掉，那片阴影就从他后方倾倒在他面前的纸上。
“咯吱、咯吱。”
黑色的阴影融入到纸里，那两个笔画简单的名字顷刻之间消失不见，何正义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本和他命运相连的档案被侵入了其他气息。
他抬头直视着陈诺，可能因为太窝囊又很愤怒，脸上完好无损的皮相掉了个七零八碎，幽幽说道：“您这是严重犯规。”
陈诺笑了，说道“那又如何。”
他明明没有站起来，身后的阴影却越长越大，直至铺满整个房间，何正义也从一开始被冒犯后的愤怒转为呆滞。
这几本厚厚的档案都是他本源力量所化，现在档案被阴影强行入侵篡改，他自己的体内也被混入其他力量，这股力量冰凉扭曲，冻得他浑身僵硬，肚子里的婴儿也察觉不对，竟然试图去用自己为数不多的力量去保护他。
别动。
别动。
何正义试图安抚那个拼死抵抗的婴儿，他眼角流出几滴眼泪，真的会死啊，别抵抗别抵抗。
好在那股阴影对他本身以及体内的婴儿都不赶兴趣，仅仅只是在他身体里示威般的溜达了一圈就走了。
当然也有可能在他体内干了什么事，何正义和陈诺的等级相差大，根本没有办法察觉。
“呼—我…”
在阴影重回陈诺脚下后，何正义瘫倒在地，长吁了一口气，规规矩矩地坐回椅子上，再不敢试图耍那些个小聪明。
“之前见过他吗？”
陈诺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秋天，手掌轻拍着他的背，嘴里还哼着渔村里最常见的哄小孩睡觉的摇篮曲。
何正义知道他当然问的是秋天，连忙点头。
“他是来找自己的记忆的吧？”何正义谄媚的说道。
“我见过他好几次，不过都是偷渡进来的，没在我们这做过登记，哎呀，他真不愧是您的弟……额，男朋友，每次跟他同一批进来的人都死光了，他还能活蹦乱跳的活着，真厉害！”
何正义搜刮着满肚子的夸奖之词，可惜他还当人的时候就不是什么口才好的人，尝尝因为嘴皮子太笨而得罪别人，一个科室里就他最受排挤，干最多的话拿最少的……
何正义冲依旧没什么表情的陈诺笑着，嘴角维持的笑容僵硬到有些抽搐，思绪不禁扯到以前自己当人时的窝囊日子，心里又充满了怒火，这导致他的嘴角虽然向上弯起，但眉毛却紧紧皱在一起，眼睛也是瞪圆了，眼皮快速眨动，僵硬的嘴唇上下张合，好似在骂人。
精神系的污染物精神状况都不太好，陈诺其实不是很喜欢跟他们这个系列的污染物打交道，很费劲。
意识黑暗里有几个耳熟的声音窸窸窣窣试图打破和他的交流屏障，一想到那几个格外吵人的同类，陈诺就觉得烦躁，这么一想，何正义这样还算有眼力见的污染物顺眼多了，最起码没那么吵，恐吓完之后也很听话。
陈诺打断正在脑子里和别人吵架的何正义问道：“和他同行进来的人都死在哪了？”
何正义回过神说道：“哪里都有，死的七零八落的，哎呀，大人您不知道，那些异能者太贪婪了，什么都想要，一进来就跟蜜蜂见了熊一样，一窝蜂地见什么搬什么，只有您弟弟最乖最英勇最聪明……”
陈诺再次有耐心的纠正跑偏的话题“他们进来目的是为了什么？去中心吗？”
何正义还真不知道，他挠挠头说道：“可能吧，主要中心那边也没发话，我们就按正常考核考验他们，但因为他们没登记，就比以前更狠一点。”
“有多狠？”
陈诺淡淡问道，他检查过秋天，他的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乱七八糟的陈年旧伤。
“对大人您的男朋友，我们当然没有那么狠，他身上有您残留的印记，我们都以为他是您派进来的，不过很奇怪，我们跟他沟通的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也压根不认识您。”
何正义搓搓手，他老毛病又犯了，试探性的说道：“您不是在那次……受伤了吗，我们都以为是您行动不便，所以才派了您男朋友进来，这么说，您也不知道他进过禁区？哦呦，最近这五年，您男朋友可进来不少次呢！我听到他的队友都叫他不死鸟G11！”
陈诺给秋天拍背的手顿住，何正义觑着他的脸色，他之前隐约有听其他污染物说过，说这位大人有个弟弟，走失很多年了，当初如果不是预言系的大人给他做过相关预言，他根本不会归顺于禁区。
这可是一位完全的从地底长出来的先天污染物，和他们这种被转化的污染物完全不同。
何正义不免有些嫉妒，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有着好皮相的男人咽了口口水，如果能把他给吃了……
陈诺仿佛没有察觉到何正义的恶意，而是笑起来，露出几颗牙齿，说道：“你不是想让你老公出来吗？我帮你。”
那几颗牙齿白晃晃的，压在男人鲜红的唇里，很适合咀嚼一些不便撕咬的食物，何正义觉得有些不妙，但是陈诺这句话让他忽略了自己毛骨悚然的第六感。
他欢天喜地说道：“真的吗？大人，如果您真的能让我老公出来，我愿为您奉上我拥有的一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