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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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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正义觉得新收的这批研究员素质太低了！
他满脸阴郁的坐在办公室，半面墙都是敞亮的单向窗，他挺着个肚子坐在办公桌后面死死盯着外面那四个人。
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这四个人坐在那里磨磨蹭蹭连一批数据都没有做出来！
何正义气得太阳穴发涨，也就是现在社会好了，不允许污染物随便裁员，不然放他那个年代，他们早就化为养分去供养真正有价值的污染物了！
“papa……”
肚子里面的孩子感受到他愤怒的情绪，小小声叫了一声何正义。
看着肚皮随着里面婴儿的动作而凸显出几只黑色的小脚丫，何正义表情柔和下来，他伸出一直水肿的手掌抚摸着肚子，宽大的眼镜滑落下来，挂在鼻梁中央，他的表情变得极为柔和慈爱。
“宝宝乖，马上，马上就可以出来了。”
何正义伸长了脖子，打了个弯，将自己的耳朵贴在肚子上，听着里面咕叽咕叽婴儿吸食他内脏的声音，那种灼烧的感觉也变成了他最爱的宝贝独特的心跳声。
何正义的眼神变得迷离虚幻，他啪打着肚子，用他柔软冰凉的嘴唇亲吻这凸起的肚子的每一寸。
“等你的身体做好……”
他哼着歌，耐心的哄着肚子里躁动不安的婴儿，他的胸腔因为婴儿发泄般的吸食而干瘪下去。
他解释道：“现在老大说了，你得有身份出来才行，知道吗？宝宝，我不骗你，我马上就为你准备好一切了，等你出来……这些都是你的。”
肚子里的婴儿也不知道是否听到了，但动作也停了下去，何正义干瘪的胸腔又缓慢充实起来。
“papa……呼噜呼噜……”
听到肚子里面传来婴儿细小的酣睡声音，何正义这才抬起脑袋，细长的脖子在半空中满意地晃了晃，才变回原来的长度。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巨大的老式座机电话发出吵翻天的噪音，何正义骂了巨该死的，慌忙去按，但为时已晚。
肚子里面刚被安抚睡着的婴儿已经被吵醒，它嚎啕大哭，数不清的肢体疯狂踢打着这层限制它出去的皮肤。
何正义痛苦地从椅子上摔倒在地，他的肚皮被里面黑色物体向上重重撑起，肚皮已经被撑成半透明的薄膜，几只橙黄色的眼镜透过这层膜，贪婪的窥视着外面的环境。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何正义咒骂着这该死的千刀万剐的空降领导，他痛得满地打滚，肥大的手掌试图放在肚皮上安抚它，但刚一放上去就被里面一张血盆大口一口咬着，即便隔着层肚皮，何正义的手掌也被瞬间咬断。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何正义发出和肚子里如出一辙的崩溃嚎叫，他捏紧拳头超自己肚子狠砸几拳，犹不解恨，他满脸狰狞的，干脆伸长脖子，朝自己的肚子狠狠咬去——
“痛……papa……痛”
畸变的肚子立刻恢复正常，里面的婴儿小声的求饶，试图唤醒何正义的父爱。
可惜何正义已经被刚刚的疼痛击怒，办公室里的座机还在不停的响，并且声音有越响越大的趋势。
“没良心！！！都没良心！！！！白眼狼！！！！都给我去死！！！！”
何正义气得眼睛血红，即便肚子里的婴儿已经害怕的缩在他身体里的器官里，他却还不解恨，干脆咬破自己的肚子，脖子弯折了180度，将自己的脑袋冲进肚子里把那个不听话的小东西抓出来，一口一口咬碎他每一处骨头，再连着自己破碎的血块咽下去。
婴儿渐渐发不出任何声音了，何正义的肚子变得扁平光滑，他粗粗喘了一大口气，才从地上站起来，接起那个该死的一直响个不停的电话。
“喂，陈总。”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明知对面看不见，何正义还是堆着笑弓着腰，满脸的谄媚。
“再找点考公练习题回来，要真题，不要学习机构出的模拟题，你以前不是公务员吗？这些题你分不出来吗？”
“哎哎，好的好的，我这就去找。”何正义憨憨的摸了下脑袋，解释道：“那都是以前当人的事情了，几十年前考的试了，再说我现在是根正苗红的污染物了，当人的记忆我早就忘干净啦！”
“别那么多废话。”
“哎好好好。”
“啪。”电话刚挂断，何正义就直起腰，他的脖子因为怒意沉默的胀大，他面无表情的盯着那部电话，猛得抓起那部老式座机，举过头顶再重重砸下来。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咬着后槽牙，恨恨地挨个把地上的座机碎片全部踩烂。
“对了。”
陈诺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何正义保持着抬脚的动作僵在原地。
“别老虐待你肚子里的老公了。”
“啧。”
“夫妻间有问题，就去咨询医生，家丑不可外扬，你天天这样又哭又闹，吵得大家都不安生。”
何正义的脖子像被戳破了的皮球，泄气一般的变成细长一条，他好半天才通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道：“抱……抱歉歉，真不好……意思。”
可能是被外人轻易戳破这个问题，何正义实在是觉得丢人，撅着屁股躲在办公桌底下开始呜呜呜的哭。
嘴里还念叨着：“我能怎么办他是我老公他让我吃什么就是什么我怎么能拒绝我这么爱他我这么信任他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上班他上学我所有的工资都拿去供他上学让他吃好的喝好的我天天在公司当狗给老板当牛呜呜呜呜呜呜呜每天喝到吐血他却骗我他给我东西天天给我喂我知道他一定是出轨了就是他们实验室里那个该死的小学弟我看见过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呜呜呜呜呜他为了这个骚狐狸每天给我药每天喂把我变成这样呜呜呜呜呜我我能怎么办啊啊啊我也想要一个正常的脖子呜呜呜呜呜……”
何正义一口气没喘，疯狂说着那些陈年烂谷子的旧事，他用双手捂着脸，鲜红的眼睛从手指缝里漏出来，观察着四周。
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办公室里再没有响起陈诺的声音，何正义扬起嘴角，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对着墙上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外表，他的肚子又大了回去，看起来有个五六月份。
他推了推眼睛，又是满脸慈爱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他小声说道：“放心吧宝宝，我一定会让你出来的，你瞧见他的嘴脸没有，他欺负我，纯种污染物就是爱欺负我这种当过人类的。”
“等你出来帮我杀了他，嘿嘿嘿嘿嘿嘿嘿嘿我知道你是最厉害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