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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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和第一组是竞争关系也是互补队，按照张存昌的意思是，不管哪一组进了禁区，都要留下特有标记，避免走重或者方便求救。
但话虽这么说，以以往的经验来看，是不会有人真的留下标记来帮助另一组有竞争关系的队伍。
结果刚开进禁区没多久，他们就看到前方立了一个极其显眼和环境格格不入的木牌，上面用白漆画了个大大的箭头指向右前方。
楼宣文缓缓停下车，刚准备打开地图看一下方位，就听到后面陈诺说：“不用看了，我知道他们去哪了。”
陈诺闭上眼都能画出那一条路线，“这是我五年前执行任务的路线。”
进来四次，回回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全军覆没，好不容易第四次熬到终点了，脑子还被那个垃圾给偷吃了。
饶是陈诺算得上有耐心的污染物，也有点恼火了，如果不是异能局不批，他真想申请战争级武器把这里轰了，到时候里面的污染物不会让他从外面抓同类回来，外面的人类也不会派他进去执行任务。
谁料秋天在一旁突然说道：“我好像也来过这里。”
他回想了一下，伸长脖子从驾驶位看外面，说道：“应该是去年？这一块的环境很熟悉。”
他们现在在禁区的边缘处，东区本来就是原先南心市的市中心，即便禁区已经荒废多年，这里破损倒塌的高楼大厦也能看出往日的繁华，从他们现在的位置来看往右是当年有名的科技基地，往左边则是灾后重建的人类基地。
陈诺拽着试图通过熟悉的环境来刺激记忆的秋天，“坐下，这路不平。”
他把秋天摁到座位上，还从后面不知道哪里捞出来一根安全带给他扣上，丝毫不在意他话里蕴含的信息量。
赵学辉坐在他们侧前方，几次想开口问秋天去年是什么时候来的，一看陈诺这样，搓了几下手忍住没开口。
陈诺不让他们深究，车内众人若有所思，一时间车内只有从外面传来作战车压过重物的声音。
楼宣文把作战车开到最大码，按照陈诺的意思照着一组的箭头一直开，直到看到一所上面标着“1-3基地”的带院子的建筑物。
基地门口躺着几具尸体，不是路边常见的已经风化腐烂的白骨，而是新鲜的，从断口处流出的血液才呈暗红色的尸体。
楼宣文还没开口汇报情况，陈诺已经命令道：“停车。”
他站起身，看向这几位沉默寡言的队友，说道：“从现在开始起，我们二组正式开始执行任务，我不管你们都抱着什么目的进来的，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收起来，进了这里，所有人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活着出去。”
在陈诺的指令下，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在拉开车门时，陈诺背对着阳光告诉他们：“想必你们都听过我的名声，我虽然是队长，但是我不会对你们的生命负责，人各有命，该活就活，该死就死。”
陈诺的眼神带了层深深的厌恶，和他背后传来的腐臭味合在一起，阴沉的让人脊背发凉，“谁敢拿别人的命来换自己活命，我第一个杀了他。”
众人一下车就看到那几具扎眼的尸体，陈诺瞥了一眼，嫌那腐臭味太浓，拉着秋天走到基地门口，路过他们的赵学辉听到陈诺让秋天打开本子以周围的环境为题写一篇作文，深感无语的赵学辉径直走向那几具尸体。
“是学生。”
赵学辉走近了才发现这些尸体的脸全都被割了下来，而且脖子那几乎被砍到只剩一层皮，他拿脚尖把脸朝下的脑袋都翻过来，看到这些尸体从额头那里开始一整张脸都没有了，只露出皮肤下面暗红色的肌肉和黄白的脂肪。
着装上都是统一的作战服，从他们摆放的角度看，更像是有人把他们从后面的基地大门扔出来的，死得可以说是很干脆，没有异化的部位，身上也没有污染后产生异变的地方。
上过战场杀过人的都知道，会这样死的只有菜鸟。
“一组一共带了十个学生。”楼宣文说道，现在看来带这么多学生另有用处。
陈诺说道：“不止，报了十个带了最少十五个。”
他昨天查那个机械异能者刘溜的时候，顺带自己去翻了学生的出勤表，长期没有上课的学生还有五个，但是没人管。
估计是张存昌默许的，陈诺这时候很想抽着烟，有时候他认为自己已经是一个相当完整的人类，有工作有存款有自己的奋斗目标，但跟这些人比起来，他似乎还缺少一些特质，比如人性里没有被污染扭曲的恶。
陈诺面无表情，“这个地方就开始死人，他带的那点学生估计还不够用。”
白秋玉记录着现场，问道：“你知道这里面污染物的特性？”
陈诺嗯了一声，说道：“不过是一个爱上班的社畜，一组应该是强行从它这里拿了东西。”
白秋玉几人都是第一次进禁区，在此之前，这里的一切记录都是最高机密，没有任何人来告诉他们一些需要知道的基本信息。
赵学辉是最好学的，他问道：“东西？是上个月那群学生从这里带走的东西吗？”
陈诺摇摇头，说道：“不是，是通行证。”
“你们首先要改变一个认知，这里不是我们人类给污染物设置的禁区，这里本来就是污染物生活的地方。”
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就连一直蹲在尸体旁边试图找出尸体死因的宋玉也抬起头。
陈诺平淡的说道：“别忘了，几十年前这里是完全沦陷地区，污染物已经在这里繁衍生存多年。”
“就像我们人类一样，会建立城市设立法律，建成一个能够运转生存的社会，污染物也是如此。”
陈诺指了指眼前的1-3基地，又指向再前方的地方，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直指向远方看不清楚的地方才停下。
“只不过污染物的社会更加简单，他们依靠自身的力量划分出一个又一个的领地，我们想经过这个领地前往下一个地方，就必须要这个领地的污染物给我们通行证才行。”
这样的说法太过匪夷所思，赵学辉皱着眉像是听什么小蚂蚁搬家的故事一样，质疑道：“怎么可能，你的意思是这些污染物和人一样有完整的自我意识吗？这不可能，我在外捣毁那么多污染物的巢穴，没有一个会想到给人类通行证这种可笑的做法。”
陈诺嗤笑了一下，说道：“那种郊外的污染物就是污染垃圾，我都说了，禁区里的污染物被圈在这里无任何干扰的生活了这么多年，它们能和外面那些货色一样吗。”
“那它们给人类通行证的意义在哪里呢？”白秋玉之前一直在机关干文职，哪里接触过这些，她还是无法理解。
陈诺说道：“可能是好玩吧，这也是它们给自己制定的社会规则之一。”
“不不不。”赵学辉抓住了这套逻辑的根本落脚点，他说道：“污染物是以人类为食的，它们不去追着人类吃，反而发通行证，这怎么也说不通，如果我们能通过每一个领地，那它们要把我们送到哪里去？给它们的老大享用？”
“没感觉到吗。”陈诺笑了，张开手臂深吸了一口气，他这样的动作带着点非人的感觉，让赵学辉觉得有丝微妙的违和感。
“从进来那一刻，我们就开始倍速被污染。”陈诺指向最远处，说道：“你们猜，等我们走到最深处的时候，我们是人还是污染物。”
全场哑然，楼宣文之前从他爷爷那听说过有关禁区的一些事，但没想到里面的情况居然是这样的。
“不过你们还需要改变的一个认知是，真正的污染物其实不是以人类为食的。”
为了接下来的时间不被缺少常识的蠢货拖累，陈诺很有耐心的把几个重要常识灌输进他们的脑子里。
“那它们吃什么？外面的污染物为什么都要追着人类吃呢？”
“吃什么的都有，有些喜欢吃蘑菇，有些喜欢吃气味，还有些喜欢吃人类的知识。至于外面吃人的污染物，可能就跟以前拍的丧尸片一样，只是被污染控制的尸体吧。”
“哦对了。”陈诺看向正在奋笔疾书的白秋玉，“这里的污染物不允许有人记录它们的生活，这个本子你就随便扔在哪里吧，带不出去的，如果你不小心写了一些它们不爱看的话，那你这个人也会出不去。”
“你似乎非常非常熟悉这里。”楼宣文试探性的说道，陈诺熟悉到好像他就是在这里生活的一员。
陈诺不以为然的说道：“你以为我的那些队员是怎么死的，说了不听，总觉得自己比这些污染物聪明。”
“说多了也没有。”陈诺示意他们进入1-3基地，“你们只需要把他它们看作另一种形式的人类，况且我们跟他们也没有什么区别。”
“异能者不就是污染值很低的污染物吗？”
陈诺这句话说出来让众人都有点震惊，不是因为他们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而是因为这种说法很早之前就有，在异能者刚出来的时候最为流行，目前已被官方禁止。
如果以污染值来判定，他们和那些未经污染的人类确实不再是同一种族，他们的DNA从本质上也发生了改变。
但如果从自我意识来看，他们和那些吃人的污染物也不可能是同一类，但前提是所有的污染物都不是陈诺嘴里所说的，禁区这种有自我意识并有意形成社会准则且执行的污染物。
难怪禁区会被列为全球最高等级的机密，难怪首都那边会这么派人过来驻守观察，难怪异能局会挑选他们这几个背景最干净的人进来。
赵学辉一直觉得自己在外执行任务多年，比市内这些坐办公室的异能者多知道些秘密，可现在一对比，他知道那些事简直就是蚂蚁比大象，小巫见大巫。
啊，那难怪他们这些外派的异能者争权争不过市内的。
秋天见众人都一脸沉思，连忙问陈诺，“那这块领地的污染物会给我们什么样的通行证？”
陈诺回答他说道：“一般是一张带芯片的工作证，等你出来的时候门口会出现一排闸机，只有刷卡才能出来。”
“那如果没有拿到工作证呢？”
“那你的脑袋就会被闸机切下来，脸皮被剥下来挂在墙上示众，毕竟这块领地的污染物很讨厌厚脸皮硬闯关的人。”
秋天顺着他的话看向院子里最高的一栋楼，他眯了下眼睛，果然看到楼顶上天台侧边挂着几片随风飘动的片状物体。
宋玉也终于搞懂这几具尸体的死因，刚刚他观察时就发现尸体的任何一处致死伤口都无比光滑，切的就像切割机切过的一样。
“走吧各位。”陈诺带着秋天率先踏进院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