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不爱后被追妻火葬场了》帝辞

4、不摸 4

　　路枝看着谷宁渊握拳抵在唇边轻咳，然后别开视线，心里刚升起的一丝期待又沉了下去。

　　谷宁渊道：“我本来想定个酒店让你凑合一晚，但附近的店都住满了，直接开车送你回去吧。”

　　路枝低垂着眼睫，不理解谷宁渊为什么要打一耳光再给个甜枣：“不用了，我等车就行。你快回去吧，不然你包厢的钱和赛季分不都浪费了？”

　　谷宁渊嘴巴张了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路枝知道，谷宁渊这么说，是因为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而不是喜欢他。

　　他笑了笑，十分善解人意道：“回去吧阿渊。”

　　他继续等车，打车页面还在搜索司机，预计要等十分钟。

　　“少啰嗦。”谷宁渊急切地一把抢走路枝的手机，取消订单后把手机塞进自己口袋，“跟我走。”

　　谷宁渊把外套往两人头顶一披，带着路枝往车边冲。

　　路枝感觉谷宁渊挡住了他大半的风雨，两人踏进瓢泼大雨里，像是与世隔绝的般，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谷宁渊的车停得不远，赶紧把路枝塞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

　　两人身上或多或少淋了雨，谷宁渊半边身子都湿了，但他顾不上擦，先伸手把车里的暖风开到最大，直到热气渐渐弥漫，才转头看向路枝。

　　路枝安静地缩在座椅里，系好安全带，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他湿了半个肩膀，坐得笔直，生怕弄湿了谷宁渊的车座，微微仰起头，轻声开口：“阿渊，我的手机……”

　　谷宁渊把手机给他，似是偷偷松了口气，一边单手打方向盘，一边问：“你家在哪？”他点开车载导航道，“在上面输地址。”

　　“嗯。”路枝紧紧地盯着导航界面，生怕输错一个字让他绕路。

　　谷宁渊瞥了他一眼，试探道：“这是鹿匪冉家？你不是讨厌他吗？”

　　路枝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过了几秒，声音里才带着一丝苦涩答道：“……那你说我能怎么办？”

　　他顿了顿，又像是怕谷宁渊觉得他在跟他置气，连忙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卑微的讨好：“我只是没地方去了。”

　　他多希望两年前来找他的时候，第一眼看见他的人是谷宁渊。

　　可偏偏是鹿匪冉找到了他。

　　而谷宁渊知道后也没有再过问。

　　他租的房间明明也是两室一厅，却把另一间改造成了电竞房，没有给他留一个位置。

　　他也希望谷宁渊在听到他的暗示后，能主动地开口让他搬过去。

　　但谷宁渊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前方的雨幕，过了片刻才道：“你回去跟你爸爸认个错，他肯定会原谅你。当初你爸都能为了你跟他老婆离婚，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他还能真的跟你断亲不成？”

　　如果路枝能回去，变回那个正常人，他保证一定对路枝比现在还要好。

　　路枝自嘲地心想，这一切都是为了谁啊？

　　他跟父亲出柜还顶嘴，才被父亲一气之下赶出来，至今谁都不肯服软低头。

　　他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鹿匪冉发来的消息，终于有空回复：【马上回去了】。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固执，说：“我没错。”

　　谷宁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行，你没错。但你爸要是真不在乎你，能让鹿匪冉收留你吗？”

　　路枝无意识地划着社交网页，什么都没看进去，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这能证明什么吗？”

　　谷宁渊一下不说话了。

　　车厢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谷宁渊觉得车上太寂静，开了音响，沸腾的鼓点却活跃不起来气氛，他望着不停摇晃的雨刮器，等红灯时道：“下次再也不来那个破网吧了，离我们两家还是太远。”

　　路枝看着窗外，想，原来谷宁渊也知道远。那还把他叫来，就没考虑过他没有车，回去很麻烦吗？

　　谷宁渊道：“还不是你家里没电脑，我过两天给你配一个送到家里去。”

　　路枝用手抹干了头发上的水珠，轻声说：“不用了阿渊，等明年我要去找工作，可能就不住那了，电脑也会没地方放。”

　　谷宁渊捏紧了方向盘，扯出一个笑来：“不打算考研吗？”

　　“不了，我没钱也没时间继续读书了。”

　　“……也行，反正我也得去公司实习，没时间打游戏了。”

　　又是寂静。

　　谷宁渊第一次觉得他从前喜欢的歌这么难听这么吵，把音乐关了。

　　他从后视镜里偷偷看着靠在窗户上睡觉的路枝，又是一分多钟的红灯时，伸手摸了摸他冰凉的手，把空调风对着他吹。

　　路枝没有睁眼，只是在心里苦涩地想，谷宁渊为什么总是这样？若即若离，让他永远猜不透。

　　车终于开进鹿匪冉家小区，雨小了些。

　　老小区没有地下停车场，他们又得淋一场雨。

　　两人狼狈地回到家，路枝打了个喷嚏。

　　家里没人，鹿匪冉估计跟他妈回家了，今晚不会回来。

　　谷宁渊道：“赶紧去洗澡吧，免得着凉。”

　　“嗯。”路枝拿出拖鞋给谷宁渊，先烧了开水，让谷宁渊先喝驱驱寒，自己去卫生间洗澡。

　　路枝在洗澡时听见一声大叫，以为谷宁渊出什么事了，急匆匆冲完水擦了半干从浴室冲出来，转眼看到谷宁渊缩在沙发上，问：“阿渊，怎么了？”

　　谷宁渊蹿到路枝身边，声音都变了调：“路枝，你家有鬼！我刚才突然听见有人说话！”

　　谷宁渊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鬼。

　　小学时有次他回去上坟，不信邪半夜一个人遛上山头，结果在山里迷路了，被救下来之后说是鬼在害他，从此之后就特别怕鬼。

　　路枝不信，到处看，等了一会儿后什么声音都没有，安抚他道：“没有鬼，是你游戏声音开太大造成的暂时幻听吧。”

　　“怎么可能！咳嗽声很清晰！就像在我耳边一样，声音很沉，还带着电流！”

　　谷宁渊描述得绘声绘色，像是真的看见鬼了。

　　路枝摸着他的胳膊，浑身冰凉，怕他感冒了，给他找了干净的毛巾道：“没事的阿渊，你先去洗澡，我来抓鬼！”

　　谷宁渊站在浴室里，犹豫地看向路枝：“路枝，浴室里会不会也有啊？”

　　路枝轻声哄他：“不会的，我就在外面，鬼不敢进去。”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流声，路枝才不会真的相信有鬼，一边擦头发一边在玩手机，正刷到精彩片段，突然听见一个声音。

　　“咳咳……”

　　他冷不丁地放下手机四处看，警惕地走来走去寻找声音来源。

　　难道是小偷吗？还是真的是鬼？

　　“笨死了！”

　　声音似乎在头顶上方。

　　鹿匪冉的声音突然响起：“抬头！”

　　路枝一抬头，看见了天花板上在冰箱上面的监控摄像头。

　　怪不得鹿匪冉不回来就能知道他有没有回家，原来是安了这个？什么时候装上去的？他怎么一直没注意？

　　变态！

　　路枝的手机响了，鹿匪冉发来消息道：【不许骂我是变态！】

　　路枝：【……】

　　路枝：【为什么要吓阿渊？】

　　鹿匪冉不说话了。

　　路枝想，鹿匪冉有轻微洁癖，估计是不想有别人来家里吧。

　　谷宁渊从浴室出来后没衣服换，水珠顺着脖颈滑过锁骨，沿着分明的腹肌线条蜿蜒而下，浴巾系得极低，水痕滚落至小腹，洇出一小片深色。

　　路枝看得呆了一会，直到手机震动，他才回神说：“抓到鬼了。”

　　谷宁渊惊讶地问：“真有鬼？”

　　“是有人在搞鬼。”路枝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摄像头。

　　谷宁渊也看到了，赶紧捂住自己的胸口，咬牙切齿：“鹿匪冉你这个变态！”

　　鹿匪冉直接对着摄像头道：“你才变态！不穿衣服！路枝，把我衣柜最下层的抽屉里拿个新内裤给他，不用还我了！”

　　谷宁渊说：“我真是谢谢你啊！”

　　路枝找出新内裤给谷宁渊，换完后谷宁渊只穿着内裤，赶紧走到路枝卧室，不想被鹿匪冉看见。

　　路枝拿着被子要去沙发上睡，谷宁渊拦住他，抢过被子说：“天这么热，你客厅又没有空调，你想中暑吗？你的床这么大，容不下我们两个人？”

　　“但是……你不是不喜欢别人跟你过夜吗？”

　　“……”谷宁渊被曾经的自己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脸色一时有些难看，憋了半天道，“这是两回事，我们又不做什么！”

　　“真的？”

　　“……当然！你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鹿匪冉听不下去了：“狗男男都给我在客厅睡！热不死你们！”

　　谷宁渊一指摄像头：“你看还有个变态会在你睡觉时偷窥你，你不觉得恶心吗？”

　　路枝权衡利弊，他只要进房间，既能跟谷宁渊同床共枕，又能躲开鹿匪冉，何乐而不为，乖乖抱着枕头道：“好。”

　　鹿匪冉急躁的声音追着他们跑：“喂！路枝给我出来！谷宁渊！”

　　路枝铺好床开了空调才有时间看手机，鹿匪冉发来消息说：【你们不会在我家里搞起来吧？明天我要是发现你洗床单我就把你赶出去！】

　　路枝无奈地回复：【不会搞起来的！】

　　谷宁渊对男装的他毫无感觉，这点他还是有自知之明。

　　但看见谷宁渊睡在他旁边，路枝的心还是不免跳动得厉害，想到刚才他出浴的画面，不由摸了摸他的腹肌。

　　谷宁渊浑身一抖，把自己裹起来道：“你……你不困？”

　　路枝确实有点色令智昏，谁看到这样的帅哥躺在身边不心动，想继续摸又不敢轻举妄动，头脑风暴之下，居然头昏脑胀地掀开上衣道：“我错了阿渊，你也可以摸摸我的肚子。”

　　谷宁渊翻了个身背对路枝，避之不及道：“不摸，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