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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嘴巴痛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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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枝失望地闭上了眼:“哦……”
路枝睡得并不安稳。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有人贴近了自己。
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料,不轻不重地搭在了他的肚皮上。
随着对方的呼吸,那只手甚至还在他的肚子上轻轻蹭了一下。
触感很舒服,带着让人贪恋的温度。
他情不自禁地发出呻吟,在睡梦中本能地想要往那团温暖里钻。
可下一秒,那只手却像是触电般猛地抽了回去。
紧接着,他整个人被毫不留情地推了一把。
“唔……”路枝在床上打了个滚,险些掉下去,腰肢一紧,似是被对方的胳膊搂住捞了回来,而后迅速松开。
有人在他耳边嘀咕道:“真是不安分!”
干嘛骂我!路枝委屈地皱眉,又觉得冷,下意识地想要再次靠近热源,却被对方用被子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像个春卷一样捆得动弹不得。
那股熟悉的气息,就这样被隔绝在了被子的外面。
第二天,路枝是被一阵闷痛唤醒的。
他稍微动了一下,只觉得头重脚轻,连带着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他不过是稍微淋了一下雨居然就生病了,身体这么弱吗?
以前他们三人在雨里打水仗,次日还能活蹦乱跳去上课呢。
“路枝?路枝?”谷宁渊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带着点急躁。
路枝想应声,可喉咙干涩得像吞了沙子,只能发出几声含糊的嘤咛,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
他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贴上了自己的额头,停留了片刻。接着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动静,伴随着谷宁渊压抑的烦躁:“怎么连盒没过期的感冒药都没有……”
路枝听着谷宁渊的声音,刚想安心睡过去,谷宁渊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一声。
“……行,我马上回去。”
接着,路枝听见谷宁渊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路枝发烧了,我给他叫了感冒药的外卖,等会挂在门上。你按照药方给他喝,他生病时喜欢吃酸的,记得喂完药后给他吃点柠檬。”
电话那头传来鹿匪冉冷淡的声音:“你去哪?这个时候他更想要你陪在他身边吧?”
“他都多大人了还要人陪吗?何况是我姥姥生病了,我得先去看她,先挂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伴随着关门声,卧室里陷入了死寂。
路枝觉得冷,身体蜷缩在被子里,意识再次沉入深海。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转动的声音将他从昏沉中拉扯出来。
有人走到了床边,掀开了他的被子。
路枝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按住了肩膀。
“张嘴。”
熟悉而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路枝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嘴唇被撬开,一股苦涩的药汁顺着唇齿间的缝隙渡了进来。
带着淡淡的冷香,和一丝不容抗拒的强势。
药汁太苦,路枝下意识地想要偏过头躲开,却被捏住了下颌。
紧接着,温热的呼吸覆了上来。
鹿匪冉的气息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将他整个人笼罩。
苦涩的药液在两人紧贴的唇齿间辗转,顺着相贴的缝隙一点点被渡进他的喉咙里。
路枝在昏沉中感觉到那人的舌尖甚至带着几分惩罚意味地扫过他的上颚,逼着他吞咽。
好不容易咽下那口药,路枝被苦得皱紧了眉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乖顺地靠在对方怀里喘息。
下一秒,一颗柠檬糖被强硬地塞进他嘴里。
酸涩的甜味瞬间炸开,路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却不再动弹。
“唔嗯……”路枝因为柠檬的味道稍微清醒了一点,费劲地抬起眼皮,朦胧之中看见一抹蓝色的亮光,放在枕边的手机也亮着,像是有人给他发了消息,“鹿……你、你……手机……”
鹿匪冉轻笑了一声,掌心盖住了他的眼睛,挡住了他困惑的视线。
路枝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上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更难过了
等路枝再次清醒过来时,鹿匪冉已经不在床边了。
他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却没有看到任何消息。
他明明记得睡前手机还亮着……难道是自己烧糊涂产生的错觉吗?
路枝从床上下来,肚子饿得直叫,迈出房门,听见厨房里咕噜咕噜煮东西的声音。
鹿匪冉戴着防蓝光眼镜在餐桌上处理公务,见他醒了,起身道:“你倒是赶巧,正好粥煮得差不多了,坐下吃饭。”
路枝头还有点晕,嘴巴痛,脸也痛,但身子已经不烫了,心情却没有因为病好而好起来。
他生病了,谷宁渊为什么一点也不过问呢?
鹿匪冉端上来一盘无骨鸡爪,旁边的柠檬和辣椒做了提味。
路枝闻到这味,筷子迫不及待地伸过去要夹,鹿匪冉赶紧把他手挡住:“你不能直接吃,得泡在粥里。”
路枝不高兴道:“哦……”
鹿匪冉去盛粥时,路枝拿起手机跟谷宁渊发消息:【今早我好像有点发烧,没注意到你走了,你没事吧?】
谷宁渊过了一会儿才给他回:【我姥姥生病提前走了,之前给你发消息你一直没回我,现在烧退了?】
路枝往上一翻,根本没看见谷宁渊给他发的消息,回复道:【你姥姥身体还好吗?我没收到你发的消息。】
谷宁渊:【有点肺炎,没什么大事。你没收到?我发了啊。】
路枝确认了一番真的没看见。
谷宁渊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撒谎,难道是有谁看见偷偷删了?
他很快就锁定了犯罪嫌疑人。在鹿匪冉把粥放下时,问:“你……嗯……”
鹿匪冉看他,防蓝光眼镜已经摘了,水蓝色的眸子十分清澈:“什么?”
路枝回忆起低烧时嘴上的触感以及朦胧间看见的亮光,喉头一滚,最终还是选择闭上了嘴,换了个话题道:“……谢谢你照顾我。”
鹿匪冉低头喝了口粥道:“你发烧是你去找谷宁渊的报应,我照顾你是不想你死在我家里,没什么好谢的。”
路枝就知道他那张臭嘴蹦不出什么好话,嚼着鸡爪时回了谷宁渊消息:【是我不小心看错了。】
谷宁渊没再回他,估计是忙去了。
路枝转而低头闷声吃饭。
不得不说鹿匪冉厨艺很好,他兼顾学业和公司实习的同时还有功夫做饭,比他强多了。
怪不得他妈总说他样样不如鹿匪冉,这话倒是没错。
但眼看着他要进大四,明年就要面临秋招,到时候他就有钱搬出去住了,不能再蹭到鹿匪冉的饭,心里还有些失落。
吃完饭路枝要去洗碗,被鹿匪冉按下:“别乱用,你这身板要是在厨房里把碗摔了划破了手,我又得照顾你。”
他还没虚弱到这份上……路枝把碗推给他道:“好吧……”
他们家是开放式玻璃厨房,要用到明火再把移动门一拉就行。
路枝坐在餐桌上看着鹿匪冉的背影,有一瞬间想,一直这样一辈子也挺好。
路枝被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不能再跟鹿匪冉这样不清不楚下去。
他不能把这里当做家。
等他攒够了钱,就把这两年的房租一次性转给鹿匪冉吧。
鹿匪冉洗完后回到客厅道:“我妈妈担心你了,过几天是她生日,你回去一趟吧。”
路枝一下攥紧了裤腿道:“我……我吗?你帮我祝妈妈生日快乐,我就不回去了吧……”
“你不会是觉得我妈会嫌弃你买的礼物拿不出手吧?在你眼里我妈就是这样的人?”
路枝急了:“当然不是!”
“当初把你赶出家门的是你爸,又不是我妈,有什么怨找你爸撒去。我妈是无辜的,她想见见自己的孩子都不行吗?”
鹿匪冉妈妈杜鸿娟成为路枝妈妈也就四年时间,可他们已经认识十几年了,路枝从小就喜欢杜鸿娟,格外亲她。
听到鹿匪冉这么说,路枝问心有愧道:“她不嫌弃她儿子是个同性恋?”
鹿匪冉看着他,水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嘲弄,又像是某种无奈的纵容。
“要是嫌弃,怎么会让我收留你?”
话音刚落,鹿匪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随手丢在餐桌上。
金属碰撞木头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路枝低头看去,那是一把车钥匙。
“我妈送你的礼物。”鹿匪冉语气平淡。
路枝愣住了。
他拿了驾照却一直没有车,买不起,也保养不起。
这把钥匙躺在桌上,像一块烫手的烙铁,让他一时受宠若惊。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声音发紧:“这……这太贵了,我不能要。”
鹿匪冉眉头一皱:“妈妈给孩子礼物,孩子不要,是在打她的脸。”他盯着路枝,语气不容拒绝,“而且也不是新车,是她不开的二手车,你放心折腾吧。等你上班,就用得着了。”
路枝看着那把钥匙,又看了看鹿匪冉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喉咙发干。
他突然意识到,鹿匪冉给他的,不仅仅是一把车钥匙,还是新生活的开始。
他慢慢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一点点将它攥进掌心。
“那……要是我爸爸也来了怎么办?”路枝攥着钥匙,声音微微发颤,“他看见我,会打死我的。”
“哈?”鹿匪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了一声,“他敢打你?”
路枝垂下眼,没敢接话。
“上次他把你赶出去后就后悔莫及了。”鹿匪冉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谁曾想你这个死恋爱脑,脾气倔得要死,硬是不肯低头道歉。”
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路枝最痛的神经。
“你们一个两个都让我道歉,可我哪里做错了?”路枝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他扯出一个悲凉的笑,声音都在发抖,“让我回去,不就是想让我传宗接代吗?可我不想,也不愿意!”
“你!”鹿匪冉被他这番话气得胸口起伏,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齿地甩出一句,“父母反对的婚姻都不会有好下场!”
“我知道!”路枝毫不退让地瞪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没掉下来,“我本来就不会和他结婚的!”
鹿匪冉看到他这副样子,又是一声冷笑:“还想跟谷宁渊结婚,美的你!”
两人在餐桌前气得眼歪脖子粗,谁也不让谁,互相看对方都不顺眼,空气里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火药味,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亮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路枝红着眼眶瞥了一眼屏幕,是谷宁渊发来的消息:
【上号,三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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