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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正好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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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枝听到鹿匪冉的话,看着自己因为跪下而出现红痕的膝盖,还有脚后跟被高跟鞋磨破的伤口,一阵心酸。
但这么多苦都是他自己愿意受的,因为今天谷宁渊愿意主动亲他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也算是有了质的飞跃,不是吗?
路枝强颜欢笑,没有把鹿匪冉的讽刺放在心上。
他胸口闷着股气,转头往房间走。
“站住!去哪?”鹿匪冉起身冷声道,“你不解释解释为什么这么晚回来吗?”
路枝禁不住地呛回去,鹿匪冉跟他连血缘关系都没有,凭什么管他:“你不是知道吗?我去卖了。”
只不过,他一分钱都没被赏赐。
鹿匪冉目眦尽裂:“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给我过来!”
路枝慢吞吞地走过去。
离鹿匪冉越近,越能看清他那张蓝眼睛中满是血丝。
鹿匪冉每天三点一线累得身心俱疲,却等他等到了凌晨两点。
路枝心里没了大半的气,知道自己错了,低着头不吭声,眼睛也不看他。
“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鹿匪冉问。
路枝掏出手机:“没电了。”
鹿匪冉明显松了口气,但语气依旧冲:“没电了你不知道充吗?谷宁渊家连你手机型号的充电器都不给你准备?”
“对不起。”路枝低声说。
鹿匪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路枝问:“你累不累?我给你按摩一下吧。”
鹿匪冉没有拒绝,但当路枝凑近时,他却眉头一皱。
路枝一慌,不知哪里得罪鹿匪冉了。
转念一想,可能是自己身上混杂着包厢里的烟酒味。
既然鹿匪冉讨厌,他还是走吧。
谁想路枝动作一停,鹿匪冉马上冷声道:“谁让你停了?这就累了?有你伺候人累?”
路枝扯了扯嘴角,他确实连鸭子都不如,人家卖屁股起码能换来钱,他连钱都没有。
路枝当做听不见。
鹿匪冉说话虽然难听,但都是实话。
他感觉手底下的肌肉放松下来,柔声道:“你明天不是还得早起去公司吗?我给你做早餐吃。”
鹿匪冉每周都跟着妈妈去公司实习,晚上还得回学校学习,都没有喘气的机会。
鹿匪冉脸色缓和下来,语气依旧别扭:“睡你的觉吧,我怕你给我下毒。”
他起身走了。
路枝去洗澡,摘下手表后,手腕上那些凌乱的疤痕至今未退,要不找好点的医生开个药膏给他涂涂,不然冬天到了手表会冰到谷宁渊。
路枝卸妆后吹干头发,发现头发已经长到可以扎起来了,他打算留长,这样就不用戴假发了。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客厅,却看见桌子上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上面窝着一颗溏心蛋。
手机也被充上电自动开机了,锁屏上弹出无数个微信通话和电话未接显示,都来自同一个【猪头】的备注。
猪头,是鹿匪冉。
他肯定看见了。
路枝看向鹿匪冉紧闭的房门,吃了一口面,眼睛一热。
重组家庭后,两个父母因为头婚的创伤,即使再婚也只是办了个婚礼没有领证,他和鹿匪冉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不过是名义上的兄弟。
仅仅是这样,当路枝走投无路在街上流浪时,是鹿匪冉想办法在他的学校外找了个两室一厅的房子,不要他房租,把他接过来住下。
路枝吃完面,已经凌晨三点了,困得不行,倒头就睡。
而鹿匪冉做了一场梦。
他被喂了药,神志不清,浑浑噩噩地缩在角落里。
他以为自己安安静静,实则万分狼狈,无法控制吞咽的动作唾液挂满了下巴,发出无意义的嘶吼声,像条疯狗一样乱吼嘶叫。
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他死死咬住牙齿,发出胆战心惊的崩裂声,再稍微用力点脆弱的牙齿就全碎了。
“匪冉!”
一条细嫩的胳膊伸到他面前,他想都不想一口咬住。
面前的死肉传来恼人的尖叫声,但只响了一瞬,而后便安静地任他撕咬。
一只手不停抚摸他的头发,将乱糟糟的鸡窝搭理整齐,口里传来铁锈的腥味,湿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肺腑,渐渐地将他的理智拉了回来。
他睁开眼,一道模糊而熟悉的身影站在他面前,而他口中,是那人鲜血淋漓的胳膊。
鹿匪冉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睡衣。
他惊醒后来到睡不着了,不自觉地来到路枝房间,推门而入。
路枝睡得不安分,大半个被子都被踢到地上。
笨死了。
鹿匪冉吐槽一声,悄悄捡起来,替他盖好,捏好被角。
他轻轻摸了摸路枝手表底下藏不住的疤,这上面不仅有乱七八糟的牙印,还有整齐的划痕。
他呼吸一滞,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第二天,路枝猛地惊醒,一看时间,居然九点了。
糟了!
他本来昨天订了今早六点给鹿匪冉做早饭的闹钟,结果一觉睡得太沉,根本没听见!
他急忙爬起来,鹿匪冉已经走了,但桌子上多了一份他的早餐,旁边还放着创口贴和药膏。
路枝心一热,把东西收下后,解除了鹿匪冉的朋友圈屏蔽。
好不容易上午的家教结束,下午还有另一家,中间隔了一小时的路程,路枝中午随便找到一家麻辣烫店,屁股还没坐热,谷宁渊的消息弹了出来:【在哪?】
路枝回复:【兼职ing】
谷宁渊:【几点回去?陪我打游戏】
谷宁渊特别喜欢打游戏,手游、桌游、机游都玩,除了非必要的社交,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在打游戏。
路枝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游戏小白,为了陪他玩,逼自己花时间去练,背攻略、背操作、背技能、算CD,硬是成了技术大神。
谷宁渊身边这么多游戏搭子,只有跟路枝玩起来最舒服,所以一有空就找他。
路枝:【晚上才能回。】
谷宁渊直接把一个网吧的定位发给他:【结束了直接去这里。我开了包厢,晚上通宵。明天周末,我记得你没事。】
路枝把距离测算了一下,离哪里都远。
虽然明天他没事,可上次他陪谷宁渊熬了大夜,第二天头疼了一整天,实在经不住再来一次了。
尽管他很想去,但为了周一的课,只能放弃:【太远了,我明天陪你打一整天手游行不行?】
谷宁渊那头沉默了很久。
直到路枝吃完了一碗麻辣烫,还没收到回复。
路枝坐立难安,想推了下午的兼职去找谷宁渊,又不想放弃高昂的兼职费,犹豫再三,还是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艰难地思考。
麻辣烫太咸,他口渴得厉害,商家送了瓶水。
他想,要是水喝完谷宁渊还没回他,他就去。
然而他刚拧开瓶盖,谷宁渊的消息就来了:【那算了,我找别人。】
路枝看到这句话,想都不想,发出消息:【等等,我去找你,只是会晚一点可以吗?】
要是往常他肯定就得过且过不去了,但这次谷宁渊开的是包厢,顶多只有两个人,他怎么能允许谷宁渊身边有亲密的其他人?
路枝回完消息等了近一分钟,手里的餐巾纸都被揉得粉碎。
早知会去,不如当初直接答应,谷宁渊肯定生气了。
焦躁不安中,谷宁渊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路枝心里一跳,谷宁渊居然连打字的心情都没有吗?这得是多生气?
他连忙走出店铺,在路边无人的地方点开语音,贴近耳朵。
谷宁渊的声音带着点笑,但那笑不是对着他。
语音里,能隐约听见旁边一个娇俏可人的男声问他:“哥哥,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呀?”
路枝的心在夏天凉得彻底。
谷宁渊不小心把跟陪玩的对话录了进去,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对着路枝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等你到七点。”
路枝揉了揉酸涩的眼眶,起码谷宁渊没有拒绝他。
既然愿意等,说明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路枝马不停蹄地提前去了兼职,像打了鸡血似的讲题,竟然提前了半个小时解决了今天的备课内容。
他跟学生家长道了歉,退了点课时费,离开后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点开谷宁渊的网吧定位,离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有二十三公里。
那是网上推荐的X市最好的网吧之一,要是坐地铁公交得两个小时起步。
他咬咬牙,打了个车,三顿麻辣烫的钱就这么没了。
去之前,他给谷宁渊发消息:【我大概四十分钟后到。】
谷宁渊隔了十几分钟才回:【这么快?你到时候在外面转转,我点的陪玩时间还没到。】
路枝知道陪玩是按照时间包的,但明明不想要了可以退钱,他张了张口,想让谷宁渊退掉,可他以什么身份要求他呢?
他麻木地打字:【好,我给你买饭,你想吃什么?还是老味道?】
谷宁渊:【想吃辣的。】
路枝一愣:【你不是不能吃辣吗?】
谷宁渊:【哪有,你记错了。凌凌说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江西菜馆,我想尝尝。】
路枝觉得屏幕上的字他都看不清了:【凌凌是谁?】
【啊,就我旁边那个陪玩,说话还挺有意思。】
路枝怎么会记错谷宁渊的口味?
他们一起吃过这么多次饭,谷宁渊从未主动吃过辣口。
居然因为一个陪玩就轻易尝试了新菜?
但路枝是真吃不了辣,有钱的时候是不喜欢,没钱的那阵子把胃饿坏了,稍微一点刺激性的东西都会让他难受得整宿睡不着。
他还是点开谷宁渊发来的菜馆地址,更改了导航终点,回复道:【好。】
谁料这家江西菜异常火爆,路枝在外面排了快一个小时的队才买上。
眼看着七点要到了,他来不及吃饭,拎着打包盒冲进网吧。
来到包厢,谷宁渊身边已经没人了,他的椅背上搭着件长袖外套,估计是看网吧要是空调太冷就穿上,但他目前打游戏打得热血沸腾,也用不着。
包厢的垃圾桶里丢着一桶泡面,他正擦着嘴,看样子是才吃过。
路枝抓紧手里的打包盒:“你怎么吃完了?”
谷宁渊道:“我都要饿死了,提前吃了一口。”
“那你现在还饿吗?”
“不了,”谷宁渊道,“你吃吧。”
路枝拆开包装的手一顿,说:“我不能吃辣。”
谷宁渊还没张口,一个男生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瓶水:“渊哥,你吃这么快啊?”他鼻子动了动,明知故问道,“什么味道这么香?”
“来得正好,我们多了一份饭,给你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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