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缓慢过渡 “等你想好 ...
-
凛华此时的注意力不在霜白语这，因此错过了他面上很短暂瞬间闪过的懊恼。
自从脱离桌宠身份，周围一切重归于常态，不再是能被轻易分解的数据。以前觉得电子宠物不方便交互，实际习惯后发现回归原本形态也需要一段适应期。
要是放以往，凛华肯定会嘴欠地反问霜白语就没想过从他身上入手，放着他这个近水不用，偏偏要通过别的谁救这燃眉之急。
那往往只会得到霜白语一句对掐的回复，以不欢而散作为结果。
现在霜白语不主动问，凛华便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开口，此前他也不是没尝试过，都被霜白语怀疑他另有所图。哪怕天可明鉴，他是真得有在用搭档的方式帮助人。
早知道当初就不选择走对抗路了，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再者凛华也没想过他跟霜白语有除了对抗以外的走法。
只有足够熟悉的手段才能让他摆脱幻梦纠缠真正醒来。而这些，魅魔都无法跟人说起，哪怕他此刻就站在自己身边，无比真实地存在于此。
有些事如果本人不曾察觉，旁人做太多也无济于事。
“你……”
霜白语的声音淹没在呼啸而过的车流中，凛华经历了延续两三秒的耳朵嗡鸣状态，不太确定地半转过身。
面上水珠因着这个动作被甩飞出去，在半空稍纵即逝。
“刚你说什么？”
凛华问。
霜白语神色复杂地望着面前的魅魔。
刚才这一路凛华面上平静，可思绪从未有一秒停下活跃。不过霜白语并不能准确地知晓他思考的内容，只是感觉到了一种非常吵闹的状态，刺激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最终没忍住出声打断了人。
万幸刚才车流声盖过了他的话。
总不至于跟凛华说抱歉你的思考吵到我了能麻烦你闭脑吗？
霜白语：“好话不说第二遍。”
凛华：“……”
凛华握伞的手松了有紧，好悬才忍住了没往自己这边收，让霜白语瞬间成为落汤鸡的冲动，说：“那就是你在偷偷骂我。”
“我骂你从来都是当面。”
霜白语边说边随着跳转绿灯往前一步踏上了人行道，仿佛开启自动跟随模式的凛华抬脚跟上，伞骨始终横在霜白语头顶上方。
“你就没想过，谁跟我透露的关于你虚弱期的真实情况？不过你说得也没错，现在回去指不定还能迎面撞见。”
“那他挺阴魂不散。”
凛华咬着牙挤出这么一句。他看不惯埃斯特完全是出于对方知道了太多，所有关键的事件都有他参与其中。要说体验计划里于他而言最麻烦的那个，埃斯特当之无愧。
“人只有在没办法解决讨厌的另一个人时才会这么说。”
霜白语抬手拨过搭在后颈的发丝，“明明他是你引来的大麻烦，每次却要我连带着一起被卷进糟心事里。”
“谁让宠物犯了错，饲主往往会成为被连坐的那一个。你得好好管束着我，不到处惹是生非。”
“那等我回去给你打条狗链子，有事出门顺带栓上。”
好在凛华看着还要脸，没配合他汪出声，不然霜白语真会以为他是那种会把三位数字当真的纯情恋爱脑。
月色正好，人迹并不罕至，但也鲜少有人会时刻关注随处可见的小高层外墙是否有岩羊。
埃斯特以一种入室抢劫的态势落地位于八楼的平层外圈，从侧边阳台进来的。他垂眸望向落地窗另一边落下的锁，简单衡量过得失，将宽大的袖子拢过手背，又甩了两甩，确保一会飞溅的碎玻璃不会划开他的手。
啪嚓。
一拳暴力破窗，四散的碎玻璃折射着月光，以更快的速度坠落，哗啦啦地淌了一地。
少年将边边角角残留的玻璃碎渣仔细地清理掉，矮身进了这处别人的居所。
霜白语眼皮狂跳。
异常警示提醒接二连三地弹出好几条，他点开监控，瞧见了摄像头实时反馈的画面，一个堂而皇之闯进民宅的人。
对方自然发现了就在一边的监控，大方又不见外地朝漆黑的电子眼比划了个飞吻。
“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凛华凑近前来同样看清了那头的情况，先替霜白语嘴了对方一句。
彼时他们已经坐上了回程的车，碍于节假日交通繁忙持续堵车，路况感人。串起的长龙时不时亮起一两声鸣笛，行进速度相当缓慢。
“我都说了避开点人群直接飞回去更快点，你非不乐意。”凛华单手压在后座中间的位置，整个身体重心朝向霜白语，压低了声音说：“现在家都被偷了，众目睽睽下难以施展，除了干着急还有什么用。”
话虽这么说。
霜白语垂眼看着监控画面，他的住处单纯只是歇脚地，一没存放大量现金，二没重要机密文件。为数不多算是需要避着点外人的特殊宠物正待在他身边，根本不慌。
从次卧晃荡到客厅的埃斯特显然意识到了这点，他估算着时间，毫无客气地落座沙发，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
霜白语斜眼看凛华，“他的适应能力倒是比你快挺多。”
凛华讥笑，“不需要这种对比，谢谢。”
而后他玩笑神色一收，坐直了身体，“你早知道他要来？”
“嗯，我从球中世界出来时就碰见的他，也不知道谁前脚还说着要一起对付人，后脚直接躲没影了。我没跟他明说打算，但足够埃斯特打一个时间差。”
“这话搁明面上说可就没意思了啊，你都亮刀了我又不是站着任人砍的傻子。”
埃斯特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多半跟那群人打过招呼了。他跟凛华没斗个你死我活的消息大概率也瞒不住，不，得以必然瞒不过为出发点做考虑。
“你先前不是好奇……”在车流缓步向前挪动时，凛华听霜白语旧事重提。
霜白语拉开了住处的门。
迎接他的是一声带着音调的口哨声，尤其是瞧见了跟在他身后的魅魔后，调子转了两个弯才堪堪停下。
“以前我真想象不出来你俩同时进屋的场景，稀罕程度堪比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今天一见上，感觉以往最恐怖的噩梦不过尔尔。”
埃斯特脚跟后靠，人从沙发上一个垂直起立，神态并语气都很夸张地形容。
“所以你那天看我的眼神，比起想做掉你这个宠物，更多的是冲我来的？”
霜白语微笑着朝他轻点了下脑袋，“你能意识到就好。”
埃斯特：“亏我还打算跟你交换点那群血族私底下的行动计划，让我白跑一趟啊。”
“私闯民宅这事可大可小，我都没问你要财产损失费，你该知足了。再不走总不至于是想留下来吃晚饭？”
埃斯特目光定定地落在霜白语脸上，好半晌，他轻轻耸肩，“好吧，那我换个说法，关于体验计划目前的进展，这你总该有兴趣听一下吧。事关你能否回到现实世界。”
站在霜白语视角盲点的凛华闻言，像着埃斯特投来警告的一眼，被后者相当熟练地无视，甚至嘴角的笑痕因此变得更深。
他确实没想到，凛华费尽心思给霜白语设局。时至今日，他自己倒是头也不回地栽进去了，看他模样怕是他本人都还没意识到。
“不了，”霜白语明确拒绝，“游戏进度心里有数就行，抬到明面上讲跟公开处刑没区别，我没跟人讨论的兴趣。”
说完他向着埃斯特伸手，“要么给修缮玻璃的钱，要么趁我不打算追究赶紧离开。”
最终当然是没要到钱，好歹把不请自来的埃斯特送走了。
霜白语晚些时候洗漱完直接回了房间，也没管凛华的动向，坐桌前盯着墙上那块贴满了体验计划以来获取的信息区域思索。
门板被有规律的两声叩响。
霜白语回身望过去。
隔了层门板并不影响凛华感知，他开口，“次卧阳台门就这么碎了一地玻璃，你不做点什么表示一下吗？”
霜白语狠狠皱眉，果然比起对方支支吾吾，他更顺眼魅魔这种没事找事的态度，但也不会给到更多好脸色。
“合格的宠物都会自己随便找个窝趴下休息，你还指望我大晚上找人来修玻璃吗？订购不要时间？随便沙发那里将就一下，山里那么差的环境都住过了，现在你倒是挑上了。”
凛华：“……从奢入俭难。我都住家里了，当然值得拥有更好的。”
霜白语指尖在桌上哒哒点过几下，看来凛华确实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见不惯有空闲时间。
既然如此，霜白语从抽屉里捞出一个类似小摆件的东西，开门往魅魔怀中随意一丢。
凛华直接被触发了底层代码，看见有不明物朝自己飞来下意识进行了格挡，挡完觉得触感不对又顺势一捞。
干瘪冷硬形似李子干，魅魔垂眼，他摊开的掌心中正躺着一只蝙蝠标本。
在堵塞的车流里被迫等待时，霜白语重新提起的旧事便是先前凛华好奇的关于贾耶的事。
“那里面存了你想知道的有关过去的一切，等你想好了，再决定要不要看。”
霜白语一手撑在门后把手上，冷淡的视线落向魅魔手心的干瘪李子干，“记忆以回溯的方式涌现，你拥有绝对旁观的视角。要是决定好，催动方法是往上滴一点你的血。”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缓慢过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