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长平见时安》宿迁舟

9、喜神 闻言，

　　闻言，在场的人除了宴池安全都沉默了。
　　“你，知道他死了吗？”半晌，季时安问道。
　　“知道。”芜宛抬起头，说道：“我知道父亲不是赤岸大人杀的。”
　　季时安有些疑惑为何她如此冷静肯定。
　　此时，芜宛又说：“因为，杀了父亲的人，是我。”
　　此时，室内再次安静下来。
　　“好好好。这下凶手找都不用找了，自曝诶，可以收工了！”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的声音从越涉袖中传出，吓得他差点没拿稳茶杯。越涉额角青筋跳了跳，妖纹隐隐浮现。
　　“萧！子！桓！！！”越涉一字一顿道，一把将袖中的小纸人掏出来。
　　“诶诶诶，轻点轻点，别给我撕坏了，好不容易才做出来一个。”萧子桓的声音由小纸人中传出。
　　“好了，别捣乱，我在问话。”季时安扶额，继续问道。
　　“既然王四翔是你的父亲，你又为何要杀了他，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恨他的。而且，据我所知，周边邻居也都说其为人老实。”季时安说道。
　　“是的，父亲老实憨厚，从不做乱事，对我也是很好，将我看作自己的亲生女儿照顾，是我，都是我害死了他。”芜宛那双漂亮的黑色珍珠一般的眼眸转为银白色。
　　季时安见状，微皱了眉：“你是妖？为何要认王四翔为父？王四翔身上没有一点妖气，应当不是妖才对。”
　　“是的。”芜宛没有掩盖事实，直截了当的说道：“父亲并不是妖，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族。我是白喉长尾丹心鸟。当初多个修士为了我的丹心追杀我，我受了重伤，是父亲收留我，给我治伤。季司长，我知道你们应时司是捉妖的地方，我杀了人，我愿意跟你们走，只是……”说着，她看了眼宴池安，说道：”只是芜宛在此求赤岸大人能帮我做到那件事，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也愿意奉上白喉长尾的丹心，我乃白喉长尾族的百年妖族，丹心已成，也算是有些价值的。”
　　“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宴池安懒懒说道，继续靠在主位上看季时安。
　　“芜宛谢大人！”
　　季时安虽有疑惑此时却未曾多想，问道：“那你为何要杀了王四翔。”
　　提及此，芜宛脸上如鬼魅般的银白色妖纹霎时浮现，看上去比还未成年的越涉要深许多也更加大。
　　芜宛带着愤怒的声音压抑着说道：“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所谓的‘喜神’！当初，那个疯子找上我，告诉我说它已经找到了当初想要取我丹心的修士头领，若是我愿意，它可以借我力量杀了那头领，我太蠢了，居然相信了它。它借给我的力量让我分不清人，当我的双手穿过胸膛之时，我看见了此生最不想看见的，父亲对我的恐惧。”说罢，芜宛的手攥紧，长长的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混合着白色的血液顺着手滴下。
　　深呼吸后，芜宛继续说道：“我不知为何我对父亲下的妖血印会变成赤岸大人的妖血印。”
　　这时，宴池安说道：“它给你的力量中混合了我的血，所以才会让那人身上留下半个我的妖血印，虽然并不完整，可糊弄一下凡人还是绰绰有余的。还有那什么‘喜神’。什么破名号，一个由怨气而生的魇怪，靠吸食人类痛苦、绝望的脏东西也敢打我的注意，简直是自不量力，也不怕把牙给崩了。”
　　说罢，众人沉默。
　　此时，萧子桓在此默默开口：“那，咱还抓人吗？”
　　“不劳大人费心，我自会跟季司长回应时司，我相信赤岸大人。”芜宛向赤岸行礼，看着季时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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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听说了吗？当初杀了老王的凶手找到了！竟真不是那穷凶极恶的半神妖赤岸，凶手啊，另有其人！”一男子边嗑瓜子一边卖着关子说道。
　　“是谁？别卖关子了，快说！”旁人说道。
　　“怡春院！芜宛！”嗑瓜子那男子一脸兴奋道。
　　“啊？芜宛？！不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杀人？为何杀人啊？”旁人有些惊讶。
　　“诶呦！什么弱女子啊！”那男子一拍大腿，悄咪咪凑近说道：“她啊，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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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那凶手都捉到了，为何我还不能走啊？！”
　　“芜宛虽是动手的人，但幕后主使却另有其人，这场闹剧还不算完。”季时安平静地将萧子桓摁下。
　　“幕后主使？谁？那个‘喜神’？好，就算如此，为何一定要拉我一起？我不玩了，您们自己玩去吧！我走了，再见！”萧子桓抬腿离开。
　　“五百两。”季时安说道。
　　“别说五百两，一千两我都不干了！”萧子桓没有停下脚步。
　　“好吧，既如此，，那这个也不用给你了。”季时安将开着盖的木盒放在桌上，一股熟悉的香味弥漫在萧子桓身边。
　　萧子桓骤然停住了脚步，猛一回头，死盯着木盒，上前一把拿起木盒，双眼猩红，身体止不颤抖。
　　木盒中，豁然是一块掌门令牌碎片。
　　“这应当是蓬莱派的掌门令牌吧？这是当时芜宛给我的，她说这就是‘喜神’给她的力量的来源。我想，你应当认得？”季时安说道。
　　“你威胁我？”萧子桓眼中怒火藏都藏不住，咬牙道。
　　“事实上，不是。我并不知道芜宛手中有这个，只是在她交给我时，我想起你似乎就是蓬莱派掌门的亲传弟子。半年前，蓬莱满门覆灭，只有早已离开的你幸存。”季时安开诚布公道。
　　“所以？”萧子桓意识到自己和情绪过激，沉默半晌，再次转身，想要离开，说道：“我早就被掌门逐出师门，他们的存亡与我何干？”说罢，再次抬脚，就听季时安说道。
　　“好，就算这样，你真的甘心吗？不明不白被赶走，不明不白失去所有如同亲人般的师父和师兄弟。用着正派道法干着江洋大盗做的事，你真的，甘心吗？”季时安一字一顿道。
　　萧子桓攥紧双手，猛转过身来，与季时安对视，眼中布满血丝，哑声怒吼道：“不甘心？不甘心又能如何？！我灵脉被收，修为不高，傍身之术唯有隐身决，我找不到灭门凶手！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样！我杀不了它！”
　　“我可以帮你，只要找到‘喜神’，就可以……”季时安说道，被萧子桓直接打断。
　　“不需要。你们另请高明吧。”萧子桓走下台阶，打开大门，一抬头，顿时愣在原地，眼睛瞪大，浑身僵硬，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师兄，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