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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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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大堂中仅有三人。
季时安、萧子桓以及萧子桓的小师弟。
一时的震惊后,萧子桓开始沉默,季时安也是静坐着喝茶,只有小师弟的嘴在叭叭说个不停。
半晌,萧子桓打断小师弟说话,道:“蓬莱不是灭门了吗?你为何还活着”这话说着确实有些刺耳,但萧子桓就是说出来了。萧子桓沙哑着嗓子,爬满血丝的双眼与小师弟对视。
见状,小师弟一愣,脸不自然的偏向一旁,有些哽咽,颤抖的手从袖中取出一颗流光溢彩的玉珠,萧子桓眼睛瞪大。
那是,他的内丹。
“师父、长老们举全派之力送我出来,把当初收走的你的内丹还于你。师父说,当初吸走你的修为和灵脉使你无法继续修行他很愧疚,就算是你恨他,他也认了,可再怎样他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无论什么方法都要保下你的命。”小师弟说着,早已泪流满面,擦干继续说道:“当初大家都未曾告诉你,但其实师父在用全身修为救你的灵脉。不知从何时开始,你的灵脉开始枯竭,你那时应当也感觉到修为运用有些无力,师父说他发现时你的灵脉已枯竭一般,若是继续放任下去,你很快就会死,所以他才在仙门大会时当着众人的面将你逐出师门。师父说若是有可以选择的余地,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干。那是他唯一一次没有顺从自己的星象预言,星象说你命中注定会死在蓬莱,所以……”
萧子桓红着双眼,眼泪滴在桌案上,颤抖着手接过内丹,面上净是迷茫与无助。
“师父,我不恨你。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何您要赶我走,若是告知我原因,我宁愿死在蓬莱,换门派安宁。萧子桓喃喃道:“都是我,都是因为我才让师父护不下蓬莱,是我害死了大家。”
“不。”季时安抬眼看向萧子桓。
“你以为你的师父因你护不下蓬莱吗?可实际上对蓬莱动手的人是谁?我们不知道,但如果找到喜神,也许,会有一个答案。与其怨天尤人不如主动出击。”季时安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萧子桓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季时安,咬牙说道:“你若是能找到凶手,我此生惟你所用!”
“义不容辞。”
……
“哎呀呀,有修为傍身就是舒服,就是爽哈,是不是呀,小少年。”萧子桓笑着,边走边逗着越涉。
自萧子桓恢复修为之后,越涉便与其对了一掌,他往后退了两步,萧子桓却一部未动,让越涉想到当初的季时安徒手接流云剑。
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动,越涉和萧子桓呆在一起将近一天,早已麻木。
终于,季时安顺着当初芜宛给出的线索,找到了蛛丝马迹,一行人整队出发!
“不是,话说这还是人间吗?怎么我感觉身处阴曹地府呢?凉飕飕的。”萧子桓在越涉耳边叨叨。
越涉懒得理他,却也感到奇怪,明明这里有这般浓厚的怨气,本不该如此安静才对。
此时,顺着蛛丝马迹要去往晋州路上的众人,被一个小村落挡住了去路。
这里安静的异常,看着虽不富裕,却看着并非没人,有几家住户门前还挂着红灯笼。
越涉是鲛人,是妖,本就可以看到怨气和妖气,却也没想到这里的怨气会如此之多,比的上长平几年攒下的怨气还多。
按理来说,如此浓厚的怨气,这里本该生出以怨气为生的魇怪,可此地如此安静,半点魇怪的影子都未曾看见。
萧子桓见他不说话,也开了天眼,淡淡的金光在眉心亮起,浓密如雾一般的怨气直冲天眼,萧子桓差点以为自己要瞎掉了,连忙关了天眼:“好强的怨气!这村里真的还有正常人吗?”
此时,吃下宴池安每日给的药丸的季时安下了马车。
一下车,季时安立马皱起眉,天生异瞳,季时安不用开天眼也可以看见怨气。
“奇怪,这里虽有怨气,我却感受不到半点威胁。”季时安说道,摩挲着手中无量佛珠。
“一般若是遇见这种情况,通常分为两种。”宴池安走到季时安身边,自然地给他披上一件大氅。
“有话快说。”季时安不为所动,面无表情说道。
“好的。第一种,就是这里已经来过修士,杀完有怨气而生的魇怪,因为净化不了怨气所以撂挑子不干了直接走了。而这第二种嘛,便是特殊情况。”宴池安笑了下,停下话头。
风琴琴没忍住,顺口问了一嘴:“什么特殊情况?”
“这第二种嘛,便很简单了。那就是在此地生活的魇怪被我吓跑了。”宴池安悠闲说道。
众人:“……”
“我就多嘴问这一句……”风琴琴退回越涉身边,默默说道。
宴池安眨眨眼,说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可是纯正归墟之界出来的半神妖啊,这种小妖怪怕我不是很正常的吗?”说罢,宴池安看向季时安,语气带着委屈说道:“安安,你说呢?”
“啧啧,安安~”萧子桓凑到越涉身边,低声说道,一脸阴阳怪气。
两道目光看向他,萧子桓一抖,立马闭上嘴。
季时安扶额,说道:“别探讨这个了,进去一探便知。”
说罢,走入村子入口。
在众人未曾注意的角落,村口布满青苔的石碑上亮了一下微弱的红光。
……
进村之后,在众人不知不觉时,一场大雾逐渐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季时安皱眉,怕就怕再这样下去,怕是有人走丢都不知,于是开口唤道:“琴琴。”
风琴琴与季时安做了六年师兄妹,默契自是有的,不用季时安多说,风琴琴便解下手中的无量佛铃,化为长绳将人一个个牵上,若是有人走丢,佛铃便会自动响起。
当风琴琴看向季时安和宴池安想要给他们也牵上时,就见宴池安旁若无人一般,很自然牵起季时安的手,十指相扣。
众人:“……”
季时安:“……松开”
宴池安凑到季时安身旁,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风琴琴的佛铃,我知道。你们师门两大强武,一个无量佛珠在你手上,一个无量佛铃在她手上,佛珠可攻可守,在你手中本是无敌。而佛铃,虽不及你的佛铃那般是攻击性武器,可探查与搜索能力无人能挡。被她牵上,你失了修为,身负重伤的事情绝对瞒不住。所以……”宴池安举起两人牵住的手,说道:“我们俩在一起,既可以保证不落单,也能让你的情况不让他们发现。”
季时安沉默半晌,还是没拒绝宴池安,任他牵着。
宴池安此时再望向其他人,一副诡计得逞的笑着,引来众人嘘声。
风琴琴:“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