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里的童谣》湘水涛声

38、第 38 章 日子就这么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这天闲来无事，老陈头拿出鱼食正要喂金鱼，多多一声不响地跑过来，在旁瞧着，老陈头二话不说搬来一把椅子，说道：“多多，来，站上来喂金鱼。”

　　多多自从上次私自喂金鱼被老陈头发现并狠狠骂了一顿了之后，就再也不敢碰鱼缸了，所以听他这么说，还是有些犹豫。

　　老陈头也不多言，抱起多多放在椅子上，将鱼食塞到她手里，鼓励道：“不怕，你喂就是了，记得不要丢多了，一点点就行。”多多依言，往鱼缸里撒了七八粒，老陈头点头道：“对了，这么多就够了，每天只要这样喂一次就行。”说完，他又对多多道：“以后都给你喂好不好？”

　　“嗯！”多多兴奋地点了点头，说道：“爷爷，我告诉你个小秘密。”

　　“你的秘密可真多。”老陈头笑道：“那你说来我听听。”

　　多多道：“我给小鱼鱼都取了名字。”说完，她指着缸子里游来游去的金鱼给老陈头一一介绍起来，这条叫什么名字，那条叫什么。

　　听到“泡芙”、“大扫把”、“胖墩墩”、“小熊猫”这些名字，老陈头就想笑，但就着名字在再去瞧对应的金鱼，却又觉得这些名字取得很是贴切生动。

　　多多指着一条圆滚滚的金鱼，对老陈头道：“每次你喂的时候，‘泡芙’总是抢着吃，它吃得太多了，以后我来喂的时候，我就把它赶开，等别的小鱼鱼都吃饱了再让它吃。”

　　接着，她又指着另一条身体修长，尾巴又大又长的鱼，说道：“‘大扫把’太可怜了，老是抢不到吃的，我要等它游上来，再丢鱼食，这样它就可以多吃一点……”

　　老陈头听她讲得有趣，便道：“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这些？”

　　提到这事，多多嘟着小嘴巴道：“每次我站在鱼缸前你就生气，老是凶我，叫我离远点，离远点，我害怕，不敢说。”

　　老陈头笑道：“我哪有凶过你，我那只是好声好气地提醒你而已。再说了，我最近好像也没说过你啊。”

　　多多道：“不生气的话，那你为什么一说话就这样，这样。”边说边挤眉弄眼，学老陈头生气的模样。

　　老陈头看得直笑，举手投降道：“好，好，算我不好，以后我说话的样子好看一点，总行了吧。”说完，他饶有兴致地跟多多聊起了金鱼的习性和生活规律。

　　之后，老陈头总能看见多多站在鱼缸前，对着那些金鱼“训话”，时而催促“大扫把”快吃，时而责怪它们不听她的指挥，时而又像一个家长般苦口婆心地劝“胖墩墩”和“泡芙”不要抢食打架。

　　除了金鱼，连带给那几盆金边虎皮兰浇水的任务老陈头也一并交给了多多，可没曾想多多也给它们起了名字。

　　老陈头颇为不解，问道：“我看这些虎皮兰都长得差不多啊，你怎么分得清呢？”他以为多多又会说出一番有意思的话来，哪知道，她居然只是说了句：“嗯……我就是分得清啊！”

　　老陈头童心未泯，遂从家中翻出便签条，写上多多起的这些个名字，在她的指点下给每盆虎皮兰一一贴上相应的名字。

　　这两日，天气没那么热了，老陈头不想多多待在家只知道看动画片或是玩平板，放学后便带她到院子里的篮球场玩耍，为此老陈头还特地去超市里买了一个儿童篮球。

　　这些天来，老陈头帮邻居养孩子这事早已在院子里传开，看到他俩出来玩，连平日里不怎么爱搭理老陈头的那些邻居这时也都凑了过来，有赞他好心的、也有怪他糊涂的、还有给他出主意的，反正七嘴八舌的说什么的都有。

　　老陈头被众人围着，如坐针毡，他无暇顾及这些人都说了什么，只不停地出言提醒众人声音小些，别让不远处玩球的多多听见。这天起，老陈头不敢带多多在院子里玩了，宁愿绕道去附近的学校里。

　　吃完晚饭，两人还是照例去公园学舞，淑月自那次以后也时常带晨晨过来，多多有了玩伴，学起舞来也就马虎了，没事总是和晨晨黏在一起玩闹，淑月也不强求，想学了就教一会儿，不想跳了两个老人便陪着孩子们四处走动走动。

　　晚上在家的时候，如果多多有兴致的话，老陈头就会同她练练交谊舞，虽说跳得还是有些手忙脚乱，但也是一日好过一日。

　　日子就这样平静无波的过着，这天下午，中介小王终于打来电话，电话里他告诉老陈头明天上午会带邓国华两口子过来。

　　到了第二天，三人如约来到老陈头家中，这次没等小王开口邓国华便主动给老伴介绍起了这个房子，小王自是求之不得，于是跟在两人身后，偶尔帮邓国华做一些小小的补充。

　　老两口子在屋中来来回回看了老半天，邓国华的老伴难掩笑意，明显对这房子也是比较满意，接着四人又在院子里四处转了转，看完后，老两口凑在一起小声商量了会儿，随后邓国华拉着老陈头谈起了价钱，老陈头依照小王的嘱咐，价格上一直咬着不肯松口。

　　几人正聊着，老陈头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掏出手机，见是幼儿园蒋老师打过来的，走到边上接了电话。

　　“喂，陈大爷。”电话里，蒋老师开口便道：“您现在方便来一趟幼儿园吗？”

　　老陈头听她语气急切，隐隐察觉到不对，忙道：“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蒋老师道：“刚才多多和班里的同学打架，打伤了人。”

　　闻言，老陈头瞬间慌了，急道：“多多怎么样？没受伤吧？”

　　“多多还好，没受伤。”蒋老师道：“但是，她现在哭得很厉害，您看要不赶紧过来一趟吧。”

　　听到多多没受伤，老陈头心中稍安，赶紧道：“好、好、我现在就过来，我这就过来。”

　　电话一挂，老陈头撒腿就往院子外跑，旁边的小王和邓国华两口子一时之间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是一脸茫然地愣在了原地。

　　还是小王最先反应过来，他叫道：“陈大爷！怎么了？”

　　老陈头听到喊声，这才想起还有其他人，他回过头对三人道：“多多出事了，回头再谈。”说罢，也不管他们听得懂听不懂，扭头就跑。

　　等老陈头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教室的时候，两个老师正带着孩子们吃中饭，蒋老师和多多都不在其中，一位年长的生活老师过来告诉他蒋老师正陪着多多在老师办公室里。

　　依着那老师的指引，老陈头穿过一道长廊，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听到门里传来多多的哭泣声，他推门而入。

　　多多一瞧见老陈头，舍了手中的“软绵绵”，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老陈头心疼地抱起多多，安慰道：“多多不哭，爷爷在这里，不哭了，乖，不哭了哦。”虽然蒋老师说多多没受伤，但他心里终究放心不下，又道：“多多，你告诉爷爷，你有没哪里不舒服呀？身上有没有哪里痛啊？”多多不答，仍是哭个不停。

　　蒋老师捡起地上的“软绵绵”，在旁道：“陈大爷，我仔细看过了，也带多多去医务室给医生检查了，您放心，她真的没受伤。”

　　听得蒋老师这么说，加上自己也没看出什么来，老陈头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在他和蒋老师轮番安抚下，多多哭声渐止。

　　见多多情绪稳定下来，老陈头这才想起问蒋老师：“老师，多多是和谁打架？那个孩子伤到哪了？”

　　“和我们班一个男孩子，叫易凯博。”蒋老师说道：“他被多多抓伤了眼角，差不多有一厘米左右的一个细口子，我们带去医务室看了，真是万幸，没伤到眼睛，要不然呀，这下就麻烦大了！”说着，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老陈头听到问题不大，内心不禁暗自庆幸，他犹豫了下，说道：“不管怎么样，那个小朋友也是因为多多受伤的，那个小朋友还在幼儿园吧？你看，你看我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蒋老师道：“也不用做什么吧，您来之前，易凯博的爸爸已经接易凯博先回去了，他爸爸这人还是挺通情达理的，他说孩子之间难免有些打打闹闹，既然人没什么大事也就算了。”

　　见对方不计较，老陈头长舒了口气，忙点头称是，隔了下，他忽然想起一事来，便问道：“多多和我说过，她和这个小朋友玩得很好啊，两人怎么会突然就打起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