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里的童谣》湘水涛声

12、第 12 章 两人骑着小

　　两人骑着小电驴来到幼儿园，就见大门紧闭，老陈头透过大门栏杆往里张望，幼儿园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看不到，他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朝门里喊道：“喂！有人吗？”身旁的多多扯了扯老陈头的衣角，对他道：“爷爷，今天是星期六，学校不上课。”

　　老陈头一呆，赶紧掏出手机来看，发现今天果然是周末，公立幼儿园根本就不上课，他登时就傻了眼。

　　多多见老陈头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虽然她年纪幼小，还无法体会老陈头此时的心境，但也懵懵懂懂地意识到眼前这人是自己目前唯一的依靠，她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老陈头的手。

　　老陈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向多多，多多也正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多多轻轻地喊了一声：“爷爷。”老陈头沮丧地点了点头，他在马路牙子上坐了下来，多多紧挨着他坐下。

　　望着人来人往，汽车川流不息的大街，老陈头一时彷徨无计，他这人本来就缺少急智，要是平时，或许还有个几分应变之能，但今天这接二连三的意外让他方寸大乱，这会儿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

　　眼见就这么在幼儿园门口耗下去也是无用，老陈头只能暂时先领着多多回家，再做打算。

　　两人刚进了院子，这时，一辆别克SUV迎面开了过来，车子在老陈头和多多身边停了下来，就听见车上有人喊了声：“老陈。”老陈头侧头看去，只见一人从车上探出头来，正是老郭，老郭的老伴就坐在他身边，这时也和老陈头挥手打了一个招呼。驾驶位上一位面容姣好的中年女子探出头来，朝老陈头喊了句：“陈叔。”老陈头认得她是老郭的女儿。

　　老郭好奇地看着多多，向老陈头调侃道：“老陈，这不是住在你家对面的小朋友吗？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有闲心帮邻居带孩子了啊！”

　　老陈头看到他，心中一动，也不着急解释，忙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老郭说：“今天不是周末嘛，这不，我女儿过来接我和老婆子去她家吃饭。”

　　老郭的老伴在旁埋怨道：“你叫谁呢，谁是老婆子？会不会说人话呀？”

　　老郭向老伴翻了一个白眼，斥道：“老婆子不好听是吧？老太婆总好听了吧？切!……老都老了，还想人家叫你小姑娘不成？真是吃饱了撑的！”

　　老郭的老伴正待要还口，老郭的女儿在前面道：“都别说了！没事就拌嘴，出了门你们能不能消停下？”老郭老两口见自家闺女出声了，也就不说话了。

　　老陈头可没心思听他们拌嘴，见也不是什么急事，便对老郭道：“我刚好有事问问你，你等一下。”说完，他转头对多多说道：“你就在这等我，我说几句话就过来。”多多点了点头。

　　老陈头拉着一头雾水的老郭走到边上，就把多多这事从头到尾给老郭说了一遍，他拙于言辞，越想说清楚一件事反而越是说不清。老郭和他同事这么多年当然知道他，当下也不插嘴，等老陈头磕磕绊绊的说完，老郭笑道：“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转了性了，原来是这么样，呵呵，你真的是会给自己找事！”

　　老陈头叹了口气，苦着脸道：“你就别说这些了！你就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吧，我这会儿是一点主意也没有了。”

　　“这个嘛……”老郭嘬着牙花子想了下，说道：“照目前情况看，孩子爸妈那边这一时半会是没办法联系上了，幼儿园虽然有责任，但他们碰到这种事也不会有什么好办法，肯定也是去找社区街道办或是派出所，所以你干脆直接去一趟社区，把这个情况告诉他们，让社区那边去想办法找孩子父母，只要找到人了，你不就解脱了吗！退一万步讲，就算找不到她父母，这孩子也变成社区的事了，跟你也没一点关系了。”

　　老陈头听老郭这么一分析，登时有如拨云见日，他一拍自己脑门，喜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唉！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一发慌脑子就不好使了。”说完，老陈头又有些担心地道：“我也没怎么和他们打过交道，那要是他们也不肯管呢？”

　　老郭道：“那不可能，这是在他们辖区内的事，他们必须得管！”顿了顿，他又说道：“只是今天周末，社区那边好像也不上班。嗯……你要不先过去看一下吧，如果真的没上班，那就只能打110让他们来处理了。”

　　老陈头迟疑地道：“如果真要报了警，他们会怎么处理多多呢？”

　　老郭摇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谁知道他们怎么处理啊。”

　　老陈头默默地点了点头。

　　老郭看着不远处呆坐在小电驴上的多多，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这孩子看起来和我那外孙差不多大，想不到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娃娃，居然会碰上这么狠心的父母，小小年纪就要遭这种罪，实在可怜。”说着，不住地摇头。

　　老郭一家驱车走后，老陈头回到车边上，看到多多跟着自己这么跑来跑去，小脸蛋被烈日晒得通红，身上也都是汗，心中不禁有些歉疚，他掏出纸巾帮多多把汗给抹了，又从随身带着的袋子里拿出水来给多多喝。

　　老陈头见多多哪怕热成这样，手里仍是紧紧地抱着那只布熊，不由得好奇心起，问道：“看你成天抱着这只布熊，呃……“软绵绵”，它有什么特别吗？”

　　多多闻言，将布熊的后背对着老陈头，指着背上一段隐藏式拉链说道：“妈妈往里面放了一包米，妈妈说只要将“软绵绵”带在身边，它就会一直保护我，就不会……不会有坏的东西伤害我。”她低头摸了摸“软绵绵”，接着道：“妈妈说它就像……像妈妈一样会保护我。”

　　老陈头点了点头，老一辈的人都知道这种习俗，话说只要是晚上出门，随身带一小包米就可以辟邪，现在看来，这种行为更多的是表达长辈对小辈的一种爱护和保护。

　　老陈头心中暗道：“虽然寓意是好的，那也用不着一直这么抱着吧。”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奇怪：“从种种迹象看来，多多的母亲对多多好像还不错，可又怎么会因为和老公吵个架就舍得丢下孩子一走了之呢？这也太不合常理了！”他一时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去多想了。

　　两个人在树荫下休息了会儿，多多喝了些水，汗也慢慢息了，老陈头见差不多了，这才骑上车，载着她往社区服务中心去。

　　路上，多多问老陈头：“爷爷，我们又要去哪？”

　　老陈头道：“帮你找你爸爸妈妈去。”多多一听，甚是开心，一路上也就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