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里的童谣》湘水涛声

11、第 11 章 老陈头有了

　　老陈头有了昨晚的“深刻”教训，这会儿是躲都躲不及，哪还肯惹事上身，他立时道：“不行，我这里不方便。”说完，不等蒋老师开口，“砰”得一声就直接把门给关了。老陈头回到浴室，一边冲凉一边暗自庆幸自己刚才当机立断，就此免去了许多的麻烦。

　　冲完凉，老陈头照例要出去走动走动，他来到门口，却不着急开门，而是先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张望，等确认了过道里没人后这才赶紧换了鞋往楼下走，直到出了院子也没碰到蒋老师，他这才放下心来。

　　因为昨晚才拒绝了淑月，老陈头这一时半会儿也不好意思再去面对她，于是便来到对面的超市里“蹭空调”，一直待到超市要闭店了方才离开。

　　老陈头回到家，洗了把脸正要上床睡觉，就听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他透过“猫眼”，看到又是蒋老师在敲自己的门，心中厌烦，转身轻手轻脚地进了卧室。哪知他刚躺下又听到门外蒋老师拍门道：“陈大爷，你在吗？”，“陈大爷，你开开门啊！”

　　老陈头料她喊个两声，见没人理自然就走了，当下也不去理睬，闭上眼，自己睡自己的觉，岂料蒋老师是个死心眼，竟一直敲个不停，这下子老陈头躺不住了，毕竟这大半夜的一个年轻姑娘在自己门外赖着不走，影响不好自不必说，假如这事一传十，十传百，传来传去还不知道要传成什么鬼样子了！想到这里，他匆忙下了床，跑去开门。

　　此时，门外的蒋老师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门一开，也不等老陈头开口就忙不迭地为自己的深夜打扰道歉，老陈头不耐烦地打断她：“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对不起’了，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这里不方便吗？”说着又要关门。

　　蒋老师一把拽住门，连声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求求您了，您就听我说嘛。”

　　老陈头见蒋老师拽着门不松手，自己又不好去推她，只得道：“怎么就没完了呢？你想说什么？要说你赶紧说！”

　　蒋老师一脸惶恐地道：“陈大爷，是这样的，我陪着多多都等到这个时候了，她爸爸妈妈还是没回来，电话也还是没人接！多多这么小，我又不能留她一个人在家里，可是现在这么晚了，我一个姑娘家就这么一直在别人家待着……如果，如果她爸爸深更半夜回来，又喝醉了酒的话，天哪！我不敢想下去了，我，我真的好怕！”讲到这里，她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接着，蒋老师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向老陈头道：“我求求您了！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麻烦您帮我想想办法吧，求求您了！”

　　老陈头听蒋老师这般苦苦相求，也不好再一口回绝，但他实在是不想管这事，于是给蒋老师出主意道：“你知道她父母在什么单位吗？要不打个电话过去问问看？”

　　蒋老师道：“查过了，我今天特意在学校档案里查了下，她妈妈一直没上班，就是在家照顾多多，她爸爸填的单位在外地，是浙江那边一家公司，我之前六点来钟还打了电话过去问了，说什么公司人员结构优化，他上个月已经离职了。”

　　老陈头楞了下，又道：“那档案里就没其他联系电话吗？”

　　蒋老师摇头道：“没了，档案里留的紧急联系人电话也就是他们夫妻俩的电话。”

　　事到如今，老陈头知道自己今晚是怎么也躲不过去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蒋老师道：“你把多多带过来吧，今晚她就在我家里睡，等明天一大早，我看到她父亲就把多多交给他。”

　　蒋老师一听如逢大赦，赶忙跑去对门将睡着的多多抱过来交给老陈头，跟着又是连声道谢后才转身离开。

　　等蒋老师走后，老陈头抱着多多走进儿子的卧室，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陈海离开家这么多年了，房间里的一切都始终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因为老陈头时常会进来打扫，所以房间一直也很干净。

　　看到多多浑然不觉，仍是抱着布熊呼呼大睡，老陈头轻舒了口气，关了灯，安心回房休息去了。

　　一夜无事，转过天来，老陈头一大早起了床，他见多多还没醒便独自跑去敲多多家的门，可敲了半天也没人来开门，他又连着喊了好几声，门里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老陈头回到家中，他来到儿子卧室把多多喊醒，多多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来，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是老陈头，不由得一呆，老陈头也不和她过多解释，只说：“醒了啊，那你跟我去开一下你们家的门，看看你爸妈回来没。”

　　多多茫然地点了点头，她跟着老陈头来到自家门口，输了密码后两人一起进了屋，大厅里仍旧是老陈头前天晚上收拾的那副样子，破碎的家具家电堆在大厅一角，三个卧室也是老样子，屋里一个人也没有。

　　老陈头见多多父母不在，只能又带着多多回到自己家。多多问老陈头：“爷爷，我妈妈呢？”

　　老陈头心中暗道：“我要是知道你妈妈在哪，那就好了！”于是摇了摇头。

　　多多眼圈一红，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老陈头这时也没心思安慰她，想了下，问多多道：“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妈妈的电话？”

　　多多擦了擦眼泪，点点头道：“记得，妈妈让我背过。”说完，便念出了两组电话号码。

　　老陈头一一记了下来，他尝试着先拨打多多母亲的电话，电话刚拨出去，就听到语音提示道：“您好，您刚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他又试着去打多多父亲的电话，结果也是关机。老陈头气笑了，忍不住吐槽道：“搞什么嘛，只是吵个架而已，至于吗？”

　　吐槽归吐槽，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处理多多这个“烫手的山芋”，老陈头一琢磨，觉得现在最好就是把多多送去幼儿园，只要把多多往幼儿园一丢，剩下的事就让幼儿园自己去处理好了。

　　拿定主意，老陈头也顾不上吃早饭，当即拉着多多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