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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

  •   鸡鸣破晓,晨光出现,东边的天际泛出一抹鱼肚白。

      王红梅从房间出来,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向厨房,可此时的厨房里已经有了火光。“静宜,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凌婧怡坐在灶孔前,一边烧火,一边浅笑道:“妈,你如果困,可以再去睡一会儿。我煮了白米粥,等奶奶和爸醒了,可以直接吃。”

      王红梅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还在想孔春华的事情?”

      凌婧怡往灶孔里添着柴,没有说话。

      王红梅则打开泡菜坛子,从里面拿出来一块泡姜和几根豇豆。“丁家的事情我们不好过多插手,只能说是人各有命。但你放心,如果谢向阳敢打你一次,我和你爸能把谢家的房顶掀开!”

      凌婧怡听见王红梅的话后,终于笑了笑,“谢谢妈。”

      重生后能遇见这么好的家人,也是她的幸运。

      但她却忍不住想,如果她重生到了孔春华身上,会怎么样?

      孔春华的父母已经走了,上面也没有兄长帮衬,下面还有一个女儿。

      如果她真成了孔春华,她可能过得还不如孔春华。

      王红梅笑着瞪了凌婧怡一眼,“这孩子,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

      凌婧怡红了眼眶,她站起身子,抱住了王红梅,“妈,我真的很高兴,能成为你的女儿。”受到你无条件的爱护。

      王红梅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拍了拍凌婧怡的肩膀,笑着感慨:“妈也很高兴,能有你这么懂事的女儿。”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凌婧怡和王红梅同时向院子看去,只见林春生佝偻着腰,抱着一团东西走向厕所。

      王红梅察觉到不对劲,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凌婧怡就听见了王红梅的一声大喊:“林春生,你是不是又尿床了。”

      林春生抱着自己的裤子,压低声音道:“妈,你小声点,让外人听见了怎么办!”

      王红梅一声冷笑,“你敢尿床还不敢承认吗?都跟你说了睡觉前上一次厕所,你偏不听!”

      林春生反驳道:“可问题是那个时候我尿不出来啊!”

      王红梅直接伸手,捏住了林春生的耳朵,“你还敢跟我犟!你冬天只有这一条裤子,我看你一会穿什么!”

      林春生疼得踮起了脚尖,“妈,轻点,我疼!”

      王红梅瞪了林春生一眼,就将裤子从林春生的怀里抢了过来,直接拿进厨房。

      灶孔前的位置就这么换了人,林春生一边烧火,一边烤干自己的裤子。

      他还对着凌婧怡问道:“姐,我们早上吃什么?”

      凌婧怡在案板前切着菜,“喝白米粥。”

      林春生瞬间耷拉着肩膀,“怎么又喝白米粥啊,我都快喝腻了!”

      王红梅抬起手,落在了林春生的后脑勺,“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要不是你姐今天起得早,米已经下锅了,你还想喝白米粥,你给我喝碴子粥!”

      林春生嘟囔着嘴,一声冷哼。

      可王红梅的巴掌又落在了他的头上,他回过头,愤愤不平道:“我都没说话了,你怎么还打我!”

      王红梅眼睛一瞪,嗓音压过林春生一头,“你的裤子都快被火烧了,给我把裤子拿远点,你如果敢烫出洞,我饶不了你!”

      林春生对着王红梅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就将板凳往后挪了挪。

      凌婧怡看见林春生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笑弯了眼。

      吃完早饭,凌婧怡和王红梅一起前往队部。

      远远看见丁铁锤跪在队部门口,大喊道:“春华,我错了,我不应该打你,你打回来吧!”

      孔春华就站在他的对面,表情呆滞。

      丁铁锤见孔春华不说话,直接伸手,拉着她的手,打自己耳光。“春华,都是喝酒误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凌婧怡走近后,还能听见队员们交头接耳的声音。

      “丁铁锤平日里对孔春华那么好,看来真的是喝醉了引起的!”

      “丁铁锤是诚心认错,一个大男人,居然愿意下跪道歉。”

      一个妇女更是直接对孔春华喊道:“春华,铁锤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他吧!”

      王红梅瘪了瘪嘴,“真心道歉肯定是在家里,关起门来两口子自己说。在这里又是下跪,又是打脸,给谁看啊!”

      队员们瞬间回味过来,看向丁铁锤的眼神也变得不对劲。

      丁铁锤眉头一皱,他索性站起身子,叹气道:“实不相瞒,昨天是我第一次对春华动手,但我相信是最后一次,还请乡亲们监督。”

      说完,他直接弯腰,对着队员们鞠了一躬。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个“好!”

      队员们齐刷刷地鼓起了掌,自发性地帮着丁铁锤说话:“谁没有年轻气盛的时候,只要愿意改正,就是好孩子。”

      “不就是喝醉了吗,下次注意,我喝醉了还喜欢骂人呢!”

      “你们两个上面已经没有老人,下面只有一个女儿,只要你们两口子齐心协力,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王红梅双手环抱于胸前,一脸不屑,“是不是第一次,你自己心里清楚。”

      丁铁锤转向王红梅,笑道:“我知道,我昨晚上对春华动手,在王婶的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我也是喝醉了,脑子不清醒导致。不管怎么说,还是感谢王婶在我犯错的时候,愿意过来拉我一把。等以后有机会了,请王婶来我家里吃饭。”

      王红梅一听,直接摆手,“还是算了吧,我怕你喝醉了连我一起打。”

      丁铁锤低垂着头,脸色变得阴沉,但他抬起头后,又恢复了温和的面孔。

      凌婧怡的注意力始终放在了孔春华身上,只见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眼空洞,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凌婧怡的心跟着揪了起来,不是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了吗?可为什么她依旧感受到了男尊女卑的阴影。

      分明是丁铁锤做错了,他凭借一个下跪,再凭借一些花言巧语,就能扭转在队员们心中的印象。

      孔春华明明受尽折磨,却没人在意她的感受。如果她选择不原谅,反倒被队员们责备不懂事。

      凌婧怡想要帮一帮孔春华,却又不知从何做起。寒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如同她此时的心。

      随着天色渐渐变暗,队部门口排队的人也越来越少,凌婧怡帮最后一个队员登记完工分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丁铁锤走了过来,“林记分员,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凌婧怡看了丁铁锤一眼,只能坐下,重新翻开记分本,表情严肃,“说吧,今天做了哪些活?”

      丁铁锤站在距离凌婧怡只有一米的地方,“上午锄地三亩,下午挖水渠五十米。”

      “十工分。”凌婧怡一边说着,一边在属于丁铁锤的那一页上写下十工分。

      丁铁锤见凌婧怡又开始收拾东西,便对她笑了笑,“林记分员,你这是准备回去了?”

      凌婧怡将记分本锁进柜子里,反问道:“不然呢?”

      丁铁锤眯了眯眼,“我只是想说,天马上就要黑了,林记分员回家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凌婧怡从丁铁锤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威胁的感觉,她也笑了笑,“多谢你的关心,但我就在自己村子走走,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我爸妈也不会放过那些伤害我的人。”

      丁铁锤握紧了拳,没有说话。

      凌婧怡从队部离开时,还能察觉到丁铁锤那虎视眈眈的视线,紧贴着她的后背。

      好在转弯时,她看见了谢向阳的身影,她立马向着谢向阳跑去。

      谢向阳看着朝自己方向飞奔而来的凌婧怡,还有点惊讶。

      不过,他的内心是高兴的。

      他强忍住嘴角的微笑,帮凌婧怡整理了一下额头的碎发,“你今天看见我怎么这么激动?”

      凌婧怡没有说话,而是回头看了眼丁铁锤,他似乎也看见了谢向阳,转身离开。

      谢向阳顺着凌婧怡的视线看去,只看见丁铁锤的一个背影。他察觉到不对劲,皱眉道:“你看他干什么?”

      凌婧怡一脸委屈,“他威胁我。”

      谢向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发生什么事了?”

      凌婧怡便把昨天晚上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谢向阳,还对谢向阳问道:“你说,到底是谁错了!”

      谢向阳沉思片刻后道:“错肯定是丁铁锤的错,可问题是他自己可不觉得自己错了。”

      凌婧怡莫名有些失望,“你说,丁铁锤在外面装得比谁都爱孔春华,回家却对着妻子大打出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谢向阳笑了笑,“你是在考验我吗?你放心,我不打老婆。”

      凌婧怡瞪了谢向阳一眼,娇嗔道:“我知道,我只是让你帮我分析一下。”

      谢向阳叹了口气,“有些人,在外面得不到想要的尊敬,回家后就把气撒在妻子身上,这其实是一种没能力的表现。”

      凌婧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吧,原来是因为这样。”

      谢向阳挑了挑眉,“你要管这件事?”

      凌婧怡看向谢向阳的眼睛,“不能管吗?”

      谢向阳沉思片刻后道:“这种事情一旦处理不好,很容易引火烧身。不过不论你怎么选择,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凌婧怡笑弯了眼,她拉着谢向阳的手,娇声道:“阳哥,你怎么这么好啊!”

      谢向阳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他尽力保持着严肃,“只不过你以后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你上工的时候跟你爸妈一起,下工的时候等我来接你。”

      凌婧怡晚上回家,便把丁铁锤威胁她的事情说了出来。

      林一山拍响了桌子,站起身子,“他居然敢威胁你,我现在就去打断他的腿!”

      王红梅拉住了林一山的胳膊,“急什么急,人家只是嘴上说说,你现在过去,就变成了我们理亏。”

      林一山重新坐下,双手环抱于胸前,鼻子喘着粗气,“那怎么办!”

      王红梅叹气道:“向阳说的对,你这段时间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

      凌婧怡点了点头,“好的。”

      早上,凌婧怡跟着王红梅和林一山一起前往队部。刚到队部,就发现自己的宣传画被人扯了下来,撕得稀烂。

      而队员们都站在墙角,一副惋惜的模样。

      林一山大声质问道:“这是谁干的!”

      张二牛叹了口气,“我们也不知道,一来就这样了。”

      凌婧怡大概猜出来是谁做的,但她没有说话,只是走进队部,拿起扫把,将地上的碎纸打扫干净。

      一个队员猜测:“会不会是哪个孩子调皮?”

      王红梅瞥了眼人群中的丁铁锤,冷笑道:“再调皮的孩子敢来队部捣乱?再说了,就算孩子喜欢这画,也应该是撕下来带回家,又怎么会把画弄成这样!”

      林一山顺着王红梅的视线,看见了丁铁锤,他三两步走到他的跟前,揪住了他的衣领,“是不是你弄的?”

      丁铁锤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林叔,我也刚刚到,你这可就冤枉我了。”

      林一山青筋暴起,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这是反对家暴的宣传画,咱们队里只有你在打老婆,不是你还能是谁!”

      丁铁锤用力掰林一山的手,可是掰不动,他只能沉声道:“警察办案还得讲证据呢,你说是我就是我了吗!”

      林一山对着丁铁锤的脸就是一拳,“证据?老子的拳头可从不听证据!”

      丁铁锤不甘示弱,用力回击。

      两人扭打在一起,像是两头红了眼的野兽,惊得队员们纷纷避让。

      就在两人闹得不可开交时,一声暴喝声响起:“住手!”

      谢维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他站在两人的面前。“谁再动手,就扣谁的工分!”

      丁铁锤立马住手,“大队长,你看见了,我可——”没动手了。

      可林一山抓住机会,对着他的下巴又是一拳。“扣就扣,老子不差那点工分!”

      谢维昌感到了心累,他只能看向凌婧怡,“让你爸停下来!”

      凌婧怡先将扫把放进队部,再走到林一山边上,拍了拍他的肩膀,“爸,大队长来了!”

      林一山松开了丁铁锤的衣领,“我可不管什么队长不队长,但看在你是向阳他爸的份上,我给你一个面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丁铁锤身上起来。

      而谢维昌听见林一山的话后,更心累了,他转向凌婧怡,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王红梅抓住机会,大喊道:“哎呀,亲家公,你可要为我们静宜做主啊,她好不容易画好的画,全被丁铁锤毁了!”

      谢维昌看了眼墙面,只剩下浆糊的痕迹,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丁铁锤擦了擦嘴角的伤,反驳道:“凭什么说是我做的!”

      林一山再一次撸起袖子,“你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是吧!”

      谢维昌见林一山又有动手的趋势,赶紧大喊:“行了,上工时间到了,都去上工!画的事情一会再说!”

      林一山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王红梅扯了扯袖子,他赶紧闭嘴。

      而王红梅则看向了谢维昌,“大队长,我闺女免费帮队里画画,这事如果这么轻易算了,我可不答应啊!”

      谢维昌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求做主的时候喊亲家公,现在又开始喊大队长了!

      谢维昌给队员们发布好任务,在队员们都离开后,就走到墙角。

      他将画的碎片捡了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惋惜。“多好的画啊,怎么就被毁成这样了!”

      张二牛也忍不住说道:“对啊,真是可惜,我儿子前天还跟我说,队部门口的画很好看,还说家暴是违法的!”

      凌婧怡见谢维昌想要把画拼起来,她制止了他,“大队长,不用这样,我可以画第一张,就能画第二张。”

      谢维昌转向凌婧怡,叹气道:“就是浪费了你的一片好心,被人这样糟践!”

      凌婧怡沉思片刻后道:“我记得你说过,公社让我们在队里写一些关于促进生产的标语?”

      谢维昌点了点头,“你有什么想法?”

      凌婧怡笑了笑,“我只是觉得,反对家暴也可以写成标语。”

      谢维昌皱眉道:“可是队部的墙只有这么大,应该写不下吧!”

      凌婧怡笑盈盈道:“没关系,我们可以直接写队员们的墙上。”

      谢维昌似乎明白了凌婧怡想做什么,他咳嗽一声后,点了点头,“行,你想一下内容,我去拿颜料。”

      这天中午,队员们回家后,好些人都发现自己墙上多了一道红色的标语。

      有的是: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有的是:发展经济,保障供给,抓紧生产

      有的是:种粮养猪养鸡,发展农业勇夺第一

      丁铁锤回家时,正好撞见谢维昌和凌婧怡一行人提着颜料桶离开。而他家墙上也多了一道标语:家暴的人狗都嫌!

      丁铁锤看向谢维昌,皱眉道:“大队长,这是什么意思?”

      谢维昌沉声道:“公社让我们在队里写一些标语,我看你的墙面还算平整,就在你的墙上写了一句。”

      凌婧怡拿着毛笔,笑着说:“你之前不是让队员监督你改过自新吗,这道标语可是我们特意为你选的,你还满意吗?”

      丁铁锤看了眼墙面上红色的字体,气得几乎将牙齿咬碎。他深呼吸一口气后,僵笑道:“当然满意。”

      凌婧怡点了点头,“那就好,我们还担心你不喜欢呢。我之前在队部的画不知道被哪个泼皮无赖给毁了,现在这道标语就在你家墙上,你可要把它看好了,别让它花了。”

      丁铁锤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胸口有一团火在烧,他恨不得冲上前,把这面墙砸了!

      可他不能这么做,他得维护自己在队员们心中的形象。他只能握紧拳,拼命遏制自己内心的怒火。

      凌婧怡回家后,就将这件事说给了王红梅听。

      王红梅在院子里笑得前仰后合,“哎呀,他的脸是不是都快绿了?”

      凌婧怡点了点头,“特别是大队长说,谁家的标语损坏了,就由谁家负责掏钱补的时候。”

      林一山一声冷哼,“让他毁掉你的画,现在标语就写在他家墙上,有本事他就把房子拆了啊!”

      王红梅笑得合不拢嘴,“哎哟,想到他以后每回一次家,就得看见一次标语,我就忍不住想笑。”

      周一早上,凌婧怡起床后,刚洗漱完,门口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凌婧怡开门一看,还有点惊讶,“你怎么来了?”

      谢向阳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你今天不是要去公社开会吗?我送你啊!”

      凌婧怡眼角弯弯,“你吃早饭了吗?”

      谢向阳摇了摇头,“还没吃,一会可以在公社买点吃的。”

      凌婧怡的嘴角微微上扬,“好呀,那你再等我两分钟,我马上就好。”

      说完,她就跑回房间,以最快的速度换好鞋子。

      两人走到谷丰村和青石村的岔路口时,正好看见谢维昌从另一条路过来,他也看见了谢向阳,眉头一皱,“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谢向阳的双手插在裤兜,漫不经心地说道:“哦,送静宜去公社开会。”

      谢维昌一听,对着谢向阳的屁股就是一脚,“老子开了这么多年会,怎么没见你送我一次!”

      谢向阳以极快的速度躲开,“爸,你如果需要我送,你直接说啊!”

      谢维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真想送我还用我开口?”

      谢向阳凑近了谢维昌,嬉皮笑脸道:“爸,你身上有钱没?给我点呗,我和静宜还没吃早饭呢!”

      谢维昌眼睛一瞪,“你要钱不找你妈,找我干什么!”

      谢向阳耸了耸肩,“这不是出门的时候太早,妈还没起床嘛!”

      谢维昌气得咬了咬牙,但他还是从兜里一个袋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剥开。

      谢向阳看了一眼,笑道:“爸,你私房钱好像又变多了!”

      谢维昌将手往后一缩,仿佛在提防着某人。“再多都是我的,关你什么事!”

      说完,他就从袋子里抽出一块钱,递给谢向阳,“拿着钱就快滚,别在我跟前晃悠,我看见你就烦!”

      谢向阳嘴角一咧,“你不是也要去公社吗?我们一起呗!”

      谢维昌冷笑道;“我还要去队部一趟,你们先走。”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如果真跟着一起去,到时候吃饭,还得他掏钱!

      谢向阳见谢维昌反应这么快,还有点失望,“行,那我们就先走了,我刚才邀请你一起走,是你自己拒绝了,你以后可不能说我没送过你啊!”

      谢维昌气得眼皮子暴跳,直接伸手,把谢向阳推开,“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兔崽子!滚滚滚!”

      凌婧怡始终跟在谢向阳身后,她回头看了谢维昌一眼,只见谢维昌真的向队部的方向走去了。“大队长好像很生气。”

      谢向阳大步向前,笑得更开心了,“没事,我爸的气来得快,消得也快。今天这一块钱算是意外之喜,你一会想吃什么随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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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求收:《漂亮作精在线把剧情搞崩》女主她勾了男主就跑,还留下一封信,“平安,你是个好人,祝你幸福,但我值得更好的。” 男主看到信后,被气疯了! 详细文案见专栏,收藏够了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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