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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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来，斑驳的光影正好落在凌婧怡身前的桌面。
这一次开会，八个妇女代表的桌前都放了一个笔记本，她们一脸认真地写下李艳芳说的话。
只不过，写的内容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凌婧怡看了眼旁边，也就是第六大队的妇女代表，只见她本子上的字歪歪扭扭，有些字还用拼音代替，连林春生的字都比不上。
李艳芳穿着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深蓝色上衣，神色严肃，“上次开会，我让你们对各自大队家庭暴力的情况进行调查和走访，这次开会，你们挨个说一下自己大队的情况。”
周秀英第一个说话：“我回去后，又找了苏小花的男人谈话，在我的不断劝说下，他终于答应不再对苏小华动手。”
李艳芳点了点头，“你这次不错，其他几个大队也要学习周同志这种无惧艰难的行为！”
紧接着，第二大队的妇女代表开口了：“我们大队有个女人……”
然后是第三大队的妇女代表：“我们大队……”
很快，就轮到了凌婧怡。
李艳芳率先一步开口：“你刚刚接触妇女代表这一职责，如果不清楚情况，可以不用说。”
凌婧怡了笑，“好，多谢李主任的体恤。只是我有一个问题，可以问一下吗？”
李艳芳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凌婧怡沉思片刻后道：“你上次让我们对受到家暴的妇女提供支持和帮助，我想知道都有哪些帮助。”
李艳芳笑了笑，“你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们今天就来探讨一下，妇联可以为妇女们提供哪些帮助！”
周秀芳笑道：“我们妇联的宗旨是以理服人，自然是通过劝说，让男人改变自己的观点。”
李艳芳点了点头，“这算一个！”
凌婧怡皱了皱眉，“可如果对方毫不知错，死不悔改呢？”
第二大队的妇女代表开口：“我们可以找到女方的娘家人，让娘家人出马，和男方进行协商。”
李艳芳再次点头，“这也算一个。”
凌婧怡还是皱眉，“如果女方没有娘家人呢？”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最后还是李艳芳开口道：“那我们就以妇联工作者的身份，对男方进行警告。如果他还是不听，我们可以直接联系警察局，将男方关押几天。”
凌婧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关押几天就行了？”
等男方出来，不依旧会打妻子吗？他甚至会把责任怪罪在自己妻子身上。
周秀芳直接笑了，“不然呢，你不可能让女方跟男方离婚吧！这可是被人戳脊梁骨的事情！”
其他妇女代表也纷纷点头，“对啊，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凌婧怡低下头，不说话了。在她看来，这些办法都是治标不治本。
李艳芳看向凌婧怡的眼神也多了一抹深思，她对她笑了笑，“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凌婧怡摇了摇头，“没有了。”
李艳芳转向其他妇女代表，“好，那我们进行下一个环节……”
散会后，凌婧怡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李艳芳突然走到了她的身后，“小林同志，你跟我过来一下。”
凌婧怡立马拿起自己的笔记本，跟在李艳芳的身后，进了办公室。
李艳芳转身看向她，“你把你们队里那个妇女的情况跟我说一下。”
凌婧怡点了点头，“她的父母去世了，下面有一个女儿，只有五岁。她身子骨不好，靠她男人养着。可是她男人喝醉了，就喜欢打人。我听我们队里的大夫说，她经常去医务室拿药。说明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
李艳芳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这个情况的确很棘手。”
凌婧怡接着说，“她的女儿前几天找到我求助，我带着人赶过去，制止了她男人的一次家暴。第二天，他男人就当着全队道歉，承诺以后再也不对她动手。”
李艳芳感到了惊讶，“照你这么说，她的男人已经改过自新了啊！”
凌婧怡摇了摇头，“可我瞧那个女人的状态很不对劲，给人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孔春华的父母已经去世了，她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只剩下一个女儿。
如果丁小草再有什么意外，那丁铁锤对她的家暴很有可能会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艳芳点了点头，“行，你回去观察几天，如果情况不对，就跟我打电话，我带着警察局的人下去。”
凌婧怡笑了笑，“多谢李主任。”
她知道，这已经是李艳芳能对她提供最大的帮助。
从办公室出来时，正好看见谢向阳在院子里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她走上前，笑着说：“等很久了吧！”
谢向阳点了点头，“对，所以回去后，你得给我做好吃的。”
凌婧怡笑弯了眼，“你想吃什么？”
谢向阳沉思片刻后道：“我想吃土豆烧排骨。”
凌婧怡皱了皱眉，“可是家里没有排骨。”
谢向阳将藏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哈哈，我早就买好了。”
凌婧怡看向谢向阳的眼神带着一丝狐疑，“我开会的两个小时里，你做了些什么？”
谢向阳耸了耸肩，“就打了一会牌，回来的时候路过供销社，顺便买了点肉。”
凌婧怡叉着腰，佯装生气，“就这样你还说等我等了很久！”
谢向阳反驳道：“你要知道，我打牌的时候，可都想着你的！买东西的时候，脑海里也都是你。”
李艳芳从办公室出来，正好看见两个小年轻在院子里打情骂俏，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怀念，嘴角也不受控制地上扬。
两斤排骨加上土豆，变成了一大盆菜。可林家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还显得有点不够吃。
林春生吃完碗里的排骨，抬起头时，盆里只剩土豆了。他转向谢向阳，“姐夫，你下次多买点排骨呗！”
王红梅一声冷笑，“行啊，把你卖了的钱正好可以换二十斤排骨。”
林春生“哼”了一声，“把我卖了，你去哪找我这么听话的儿子！”
王红梅直接笑了，“你还听话？”
林春生转向杨淑珍，“奶奶，你说我听话吗？”
杨淑珍笑着点头，“听话。”
林春生这才看向王红梅，一脸得意，“瞧，奶奶说我听话！”
说完，他猛地发现土豆居然只剩最后一块，他赶紧站起身子，伸长手，夹住最后一块土豆。
他边吃边说：“姐，你下次多放点土豆嘛，就算排骨吃完了，土豆拌饭也很香。”
凌婧怡笑着点头，“好。”
吃完了饭，林春生放下碗就准备出去玩。
凌婧怡对林春生吩咐道：“你一会儿帮我问一下小草，她的爸爸最近有没有欺负她的妈妈？”
王红梅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笑道：“放心吧，我昨晚上还去后山脚下走了一圈，没听见丁铁锤打媳妇的声音。”
林春生眉头一皱，“可是我都好长时间没看见小草了。”
凌婧怡感到了惊讶，“你上一次见小草是什么时候？”
林春生陷入了回忆，“就上次小草来我们家里找你，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看见过小草。”
凌婧怡噌地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把一旁的王红梅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凌婧怡解释道：“队里的孩子每天都会约着一起玩，我担心小草出事了。”
王红梅听凌婧怡这么一说，也觉得不对劲，她对林一山吩咐道：“要不我们再去后山看看，毕竟是一条人命！”
就这样，一家三口再次前往后山，只不过，这一次多了一个谢向阳。
与此同时，后山山脚。
丁铁锤满身酒气地进了房间，一屁股坐在床上，扯着嗓子喊道：“春华，给我倒水！”
孔春华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没有动，而是冷眼看着自己丈夫，“小草呢？”
丁铁锤一声冷笑，“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当然是卖了换酒钱了！”
孔春华一听，立马冲到丁铁锤跟前，抓住了他的衣领，“你把小草卖了？你把她卖给谁了！”
丁铁锤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大跳，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她。“不过是一个吃里爬外的赔钱货，我既然卖了就没打算把她赎回来。”
孔春华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像疯了一样扑向李铁柱，拳头狠狠地砸在他的胸口和脸上。“你个畜生！那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丁铁锤被她打得有些招架不住，索性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再从床脚抽出一根麻绳，将她五花大绑。“你个贱人，居然敢打老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丁铁锤喘着粗气，抄起一根木棍，狠狠地抽在她的背上、腿上，专挑那些外人看不见的地方打。
而孔春华疼得浑身发抖，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地流下来。她的嘴里被塞了抹布，喊不出一个字，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她的眼神从愤怒渐渐变得绝望，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碎。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丁铁锤对外喊了一声：“谁大半夜不睡觉，敲什么敲！”
院子外传来王红梅的声音，“丁铁锤，我儿子说了，你家小草拿了他的铅笔盒一直没有还！快让她交出来！”
丁铁锤没好气道：“不过是一个铅笔盒，你至于大半夜来讨吗！”
王红梅一直用力拍打着丁家的大门，“我儿子今天上学都没铅笔，被老师骂了，你快把铅笔盒还给我们！”
丁铁锤感到不耐烦，只能看向床上，用威胁的语气说道：“一会给我安静点，如果敢发出什么声音，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你的女儿！”
说完，他披上外套，耷拉着鞋子，走到门口开门。“呵，拿个铅笔盒，还来这么多人！”
王红梅双手环抱于胸前，冷着脸道：“当然，万一你耍赖，不还给我们怎么办！”
丁铁锤扯了扯嘴角，“小草去走亲戚了，不在家。你那个铅笔盒多少钱，我直接把钱给你。”
王红梅摆了摆手，“那怎么能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勒索你呢。我儿子的铅笔盒很大，你让我进去找一下就行。”
丁铁锤挡在门口，“这天都黑了，你进来还要点灯，要不你明天早上再来吧！”
王红梅见丁铁锤这般阻挠，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给了林一山一个眼神，林一山立马上前，拉住丁铁锤的胳膊，将他按在墙上。
丁铁锤的脸紧贴着墙面，他用力挣扎，可林一山却按得更紧。
他只能大喊：“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可以忍你们一次两次，但你们如果一直这样，我可就要报警抓你们了！”
王红梅一声冷笑，“好啊，那就报警，到时候看警察先把谁带走！你和孔春华的爹妈都走了，你女儿走个鬼的亲戚。”
王红梅一边说着，一边绕过丁铁锤，冲进院子，直奔房间。
凌婧怡跟在王红梅身后，当王红梅打开房间门的那一刻，她都惊呆了。
只见孔春华被五花大绑在床上，嘴里塞着抹布，而她的身上半裸着，只有一片破旧的布片能勉强遮住胸口。
她的背部，肚子上全是伤痕，除了被木棍打出来的痕迹，还有被鞭子抽出来的痕迹。
而她的大腿也有好几处伤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的，血迹已经干涸，结成了暗红色的痂。
王红梅反应迅速，她关上房间门，走到孔春华边上，一边为她松绑，一边大骂：“这个畜生，怎么能这么对你！”
孔春华在获得自由的那一刻，直接冲出了房间，她对着丁铁锤咆哮道：“你把小草卖给谁了，你快说啊！”
丁铁锤被林一山按在墙上，他笑了笑，“想知道？那就跪下来求我啊！”
孔春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下跪。
而丁铁锤却笑得更大声了，“可你就算求我，我也不告诉你！”
林一山一听，对着丁铁锤的肚子就是一拳，“畜生，连自己的亲女儿都卖，你还是不是人！”
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孔春华的半张脸，也遮住了她那充满恨意的眼神。她直接冲进厨房，拿起菜刀，架在丁铁锤的脖子上，“你是说还是不说！”
此时的孔春华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敌人的喉咙，再和敌人同归于尽。
王红梅见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劝道：“小孔，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动刀子。”
丁铁锤被吓得双腿止不住地发颤，“第……第七大队的钱老五，他小儿子摔坏了脑子，买我们小草当童养媳。”
孔春华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女儿找回来，哪怕是拼了这条命。她拿着菜刀，向外跑去。
王红梅见了，对凌婧怡嘱咐：“她现在状态不对，我跟着去看看，你和你爸早点回去。”
说完，她就跟在了孔春华的身后。
林一山在两人走远后，一把将丁铁锤推在地上，还踹了他一脚，“真给男人丢脸！”
凌婧怡摇了摇头，暗自感慨：这真的是弱的怕强的，强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丁铁锤还没从恐惧中回过神，只见他的□□缓缓流出一股黄褐色的液体，带着一股腥臭味。
谢向阳见了，赶紧遮住凌婧怡的眼睛，“别看了，脏！”
凌婧怡跟着林一山回家，谢向阳独自离开。等两人到家时，已经快到凌晨，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蔽，院子里一片漆黑。
凌婧怡躺在床上，可她完全睡不着，她的脑海里还是孔春华被绑在床上，遍体鳞伤的场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院门突然被人推开，一阵稀碎的脚步声传来。
凌婧怡赶紧下床，耷拉着鞋子，打开房间门，“妈，找到小草了吗？”
王红梅的脚上全是泥巴，声音中是掩盖不住的疲惫，“找到了，我让她们今晚先在我们家睡。”
孔春华抱着丁小草走了进来，脸上的泪痕还未干，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凌婧怡见了，也是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你们跟我一起睡吧，我去给你们拿被子。”
孔春华点了点头，抱着丁小草，跟着凌婧怡进了房间。
丁小草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妈妈，我害怕。”
孔春华轻轻地拍打着女儿的背，柔声道：“没事，妈妈在呢。”
凌婧怡笑了笑，“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倒水。”
王红梅在凌婧怡倒水的时候，走进厨房，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是不知道，我们到钱家的时候，小草正被关在小黑屋里，嗓子都喊哑了。”
凌婧怡眉头微蹙，“那你们是怎么把小草带回来的？”
王红梅先看了眼房间的位置，然后才压低声音道：“孔春华拿着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说不把女儿还给她，她就死在钱家门口。我好说歹说，才让她把刀放下。钱家也被她吓坏了，这才把小草交出来。”
凌婧怡端着水，回到房间，递给了丁小草的时候，顺带着摸了摸她的头。
丁小草乖乖地坐在孔春华怀里，她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几分，“妈妈，这个水是甜的。”
凌婧怡又递给孔春华一杯水，“我放了点糖，你也喝点吧。”
孔春华接过水，笑了笑，“谢谢。”
一米五的床睡了三个人，凌婧怡睡里面，丁小草睡中间，孔春华睡外面。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声……”
孔春华一边唱着小曲，一边拍打着丁小草的背，她很快就睡着了。
凌婧怡从床上坐了起来，柔声道：“我这有药，帮你擦一下吧！”
孔春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凌婧怡小心翼翼地下床，走到衣柜边，拿出药膏。在给孔春华擦药时，她一句话都没说。
反倒是孔春华开始自言自语：“其实，我想过不止一次，干脆就这么死了，一了百了。可是，我如果死了，我的小草怎么办啊！那个畜生居然敢把小草卖了，我好恨啊！我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孔春华想起了丁铁锤那张狰狞的脸，她恨他的残忍，恨他的无情，更恨自己曾经对他的忍让和妥协。
泪水从孔春华的脸上滑落，滴落在凌婧怡的手背上。
凌婧怡深呼吸一口气后，握紧了她的手，“你有没有想过和他分开？”
孔春华瞪大双眼，颤声道：“我可以和他分开吗？”
凌婧怡点了点头，笑着说：“只要你愿意，就可以。”
孔春华再也忍不住，她将脸埋在了凌婧怡的肩膀，眼泪无声地涌了出来。
她的嘴唇咬得死死的，但她不敢松开，生怕一松开就会失控，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凌婧怡察觉到了孔春华的压抑，她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错的是他，不是你，不要把责任怪在自己身上。我们要向前看，一切都会过去……”
天刚刚破晓，淡青色的天空还镶嵌着几颗残星。
凌婧怡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却发现孔春华不见了，床上只有丁小草还在熟睡中。
她的脑海第一时间浮现了昨晚孔春华的自言自语，心中一惊，她不会做傻事了吧！
凌婧怡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打算出门去河边找找。
可就在她打开院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孔春华的声音，“你睡醒了，我煮了粥，你要不要先吃一点？”
凌婧怡回头一看，只见孔春华站在厨房门口，瞬间松了口气。
孔春华似乎看出来了凌婧怡的想法，她对她笑了笑，“放心吧，我为了小草，也会努力地活下来。”
王红梅从房间出来，一边向厕所走去，一边嘟囔道：“你们一个个怎么都醒这么早？”
吃早饭时，正好八个人，两人一方，孔春华和丁小燕坐在一起，凌婧怡和林春生坐一起。
孔春华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我想离婚。”
王红梅眉头微蹙，“你要想好，尽管说你现在日子不好过，可离了婚的女人日子一样艰难。”
杨淑珍却矢口否认：“日子是自己的，怎么过得舒心，只有自己清楚。你想离就离，再难也不会有我一个寡妇难！”
孔春华笑了笑，“你们也知道，我娘家那边没有什么亲戚，所以我想把小草托付给你们几天。等我把离婚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再来接她。你们放心，我会给生活费。”
王红梅叹了口气，“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也不劝你。小草在我们这你放心，绝不让人给你带走。而且春生吃什么，小草就吃什么。”
孔春华眼含热泪，她握住了王红梅的手，笑着说：“谢谢婶子。”
大家都说王红梅不讲理，可昨天也是王红梅把她从深渊拉回来，如果不是王红梅帮她周旋，她很有可能死在钱家的门口。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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