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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坦白 我不是你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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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事商量。”
“老大老二,你俩往后莫再去码头务工,到店铺里忙。秀兰和淑月有了身孕,身子笨重,要照看孩子,太劳累身子不好。”
“老三,你成天走街串巷也不便,天热了,糕点容易捂馊,街里灰大,布帘揭来揭去,容易招灰,挑剔的食客嫌不干净,不会买账。就在店里收账,我看长玉这几日呕吐嗜睡,头三个月不能累着,你在店里忙时,也多照顾她。上次没留神,孩子没保住,这次可不能马虎,照顾好她。”
“老四,你还在县署,咱们家做生意,得在县署站住脚,只是今日,你去告个假,程苏进门俩月了,跟着忙前忙后,看她脸色不好,新媳妇面皮薄,病了或是怀上了也不好意思张口。你带去找余大夫看看,他医术高明,可千万别去找周大夫,他胡言乱语,别治坏了。”
“小宁小言,你们姊妹姑嫂,从今起,别再前往前堂去,被我看见,一律扣工钱。”
“小满,你还负责跑堂,一定要留意,咱店里可抹零,不许再出现赊账的现象。老三收账,可千万仔细了。”
“都听清楚了吗?”
“娘,都听清楚了。”
纷纷发言。
窦明复的双手被纪三荀捂了这许久,仍是冰凉的,凉风入喉,重重地咳了两声。
纪三荀听着妻子咳嗽几声,拧眉瞅她,开始在想。
是什么时候,她身子不适的?
鲁小桃有个预感,这四个儿媳里,有一个身份特殊,会给予她很大的帮助。
老大媳妇憨厚,话少,也机灵,进门几年了,有时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想来不是。
二媳妇是泼辣了点,为人好。
可说起话,就老是结巴。支吾半晌都说不出完整的话来,那更不是了。
老三媳妇打小就不会说话,嫁进来这么两年,都会看她的手势知道她想说什么。
老四媳妇最小,说话声小的更猫一样,哎。
纪三荀拉着窦明复的手,回来卧房。
她身子不适,今日可以不用进后厨。
窦明复坐在床榻边,看着纪三荀拍拍身边的位置,揪着衣袖。
也不知道他这为人到底怎样,程苏都没怎么和他说话。
窦明复怔住,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上他瞧过来的眼眸,忙垂下去,闭上眼睛躺上去,盖好被褥。
窗外是柔和的光线,和厨房里传来的细微声音和说话声。
补好觉,纪三荀、窦明复就去余记医馆。
里面瞧病的人繁多,在那等候时。
窦明复在竹椅子里坐着,看着手腕上隔着一只素帕。
余郎中时而眉头紧皱,轻叹一声,时而眉头舒展,又一脸好奇地盯着窦明复。
上下打量好一番,最终,收回手,朝身旁站着的小童说一声。
“安神丸取来。”
余郎中正色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夫人近期桃花运旺,亦会缠上小人,定要小心谨慎。”
窦明复察觉到,余郎中的第一句话好像是说给纪三荀听的。
她垂下眼帘。
纪三荀浓厚的眉头皱着,瞧着余大夫,“余大夫,小生多问一句,我娘子、还有桃花?是我想的那个桃花吗?”
“小子是聪明人,比三月盛开的桃花还旺,一个在城南,一个城北,另一个在城西。”
纪三荀心里砰一声炸开。
还、三个?
窦明复拉下衣袖,把手收回,很关心一个问题,瞧着接过小童递来的瓷瓶的老者。
“先生,请问,我怀孕了吗?”
余郎中说,“没有。”
窦明复眼眸垂下,松了一口气,握着小瓷瓶起身。
纪三荀板着脸付钱,不高兴的是新婚妻子有三个桃花,高兴的是这余大夫会告知他。
周大夫胡不胡诌他不知道,现在是知道余大夫也胡诌。
走出医馆,窦明复停下步子,揪着袖子去看黑着脸的纪三荀。
纪三荀瞧着妻子那可怜巴巴的眼神,面色泛白,心里有疑心也有懊悔。
不该听信那老头子的浑话,可那话说的一板一眼的。
他吐出一口浊气,“余大夫年岁大,胡诌,你别听进去。”
他倒率先安慰她。
窦明复不信,“噢,随便。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窦明复心里也乱如麻,在纪三荀死后。
城南的孙晨,就投机取巧获得鲁小桃的满意,成为纪家的赘婿。
在孙晨原形毕露后,程苏遭受非人的折磨,城西的齐金明也向其投了心意,城北的徐南平也对其垂涎。
程苏是个美人,落难的美人。
这样的细节,作者为什么不透露出来,怎么不多写几个番外?
转念又想到评论区的吐槽,巨型番外有人厌恶有人喜欢。
纪三荀一噎,心里发虚,拐了话题,“去明力街,买擦手膏。”
窦明复短暂地闭眼,抬脚跟了上去。
今日是他在《我的婆婆是重生的》里的死期。
鲁小桃在书里是女主,即便失散多年的丈夫出面,都被鲁小桃和家里的孩子驱赶出去。
鲁小桃的婆婆对外宣扬,长子在外抵抗敌人,死在边疆,尸骨无存,收了抚恤金,就把孤儿寡母赶出家门。
实际上是纪长启在外养了外室,外室育有一子。
他甘心在外养别人的孩子,也不过问自己的亲生孩子。
纪三立和纪三荀是双生,在生育艰难的古代,双生子多难得多难求,他都不理不睬。
按照作者埋下的伏笔,纪长启早就回到琼临县,在情意街开铺子做布匹的生意,常出面的掌柜便是那外室。
看纪三荀要走到情意街与知书街的交叉路口,看他是想要往情意街走去,情意街自然是要近些。
可并不想让纪三荀走,忙跑两步抓住他手腕。
“走知书街,那有好些零嘴摊,我去买一些,过两天我父母忌日。”
纪三荀听妻子这般说,才皱起的眉头就散开了,岳丈岳母的忌日是要前去祭拜。
知书街绕了一大圈子。
窦明复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瞧着在城墙下和街道两侧的小摊。
这条街上,离仁德书院最近,售卖笔墨纸砚,零嘴小吃,果脯饮料,金银首饰。
作者加了两条暗线,卖果茶的是穿越人设,温柔女二,亦是穿越来就是家徒四壁。
拖家带口,被婆家欺辱的倒霉女性,在这卖果茶有六个年头。
卖烤面包的女三,也是穿越人设,不过她应该有超级给力的金手指加持。
不然,怎么可能会在这个五谷不全的闵朝有黑麦黑米紫米口味的面包。
纪三荀时刻关注着妻子的神色,注意到她看到这些,眼眸明亮,精神都好了两倍。
买了不少零嘴点心,又定制一些贝果面包。
窦明复才满意地往回走,把掩饰的护手膏给忘了。
纪三荀提醒,“擦手膏没买。”
“哦。”窦明复跟着往前走。
在人来人往的街道里,忽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按照作者的描述,面容英俊,身高腿长,玄色的常服,佩戴墨色腰带,常手握扇子。
正四处观望,似在寻找什么。
身后还跟着一群小奴,唯唯喏喏的,低头垂眉,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看这个架势,窦明复挑眉,站住脚步,望向知书街的方向,是吃惯山珍海味的富家公子哥。
作者给的设定是男二,听闻市井中有正那焦脆香甜的新甜点,和一些味道古怪却又耐人寻味的茶水。
多番打听,才来此地寻找。
纪三荀心口沉闷,看她眼珠子快盯上去人家身上去了。
沉着脸走到她面前,用宽阔的胸膛,彻底挡住那个人的俊美容颜。
不让妻子去追着看。
眼前的视野忽然被挡住,窦明复抬眸,古怪地看向纪三荀,“你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
纪三荀反问,果真、果真,那不是胡诌。
不是三月盛开的桃花来寻程氏,而是程氏好色,见到美男眼睛都挪不开。
听他语气不好,窦明复也烦躁。
“你甩脸给我看?”
“喜欢那男子?”
纪三荀怒气重,“还明目张胆地看?”
窦明复蹙眉,不过是看一眼作者设定的男三而已。
作为忠实读者无意间穿到书里来,毁了她的大好事业。
这么多天了一直在演戏,身体还很糟糕,替代程苏的身份,还得接她的未来。
这个不属于她的未来。
窦明复无语地翻个白眼,拎着点心的双手伸出去,唇角满是讥笑,直接挑明。
“你是县里的捕手,维护治安,若遇危害百姓的外来户,要抓进大牢关押审问。正好,我是外来客,不是你妻程苏,我是窦明复。”
“癔症了吧。”纪三荀不与她多讲,世间女子多爱美男,不想和妻子争执,心软了些,爱看就多看吧,“回家。”
窦明复却站在原地,破罐破摔。
到了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无亲无故,算得上亲近的人就程月和纪三荀。
可这些人,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程月是无条件地信任她,她们是彼此在世上的唯一的亲人。
纪三荀不是,他是县里的弓手,维护治安,抓捕盗贼杀人案犯,心思缜密。
一个大夫说的话都信了七八分。
这叫她还怎么去演好程苏?
程苏温柔温婉,说话声音小,总是低着头,不敢大方看人。
她窦明复不是,是个热爱热闹的,闲不住的人,不甘于只闷头做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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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纪三荀去而复返,一脸不耐,却又压住性子。
窦明复抬眸,再次向他表明:
“我不是你妻程苏,也不想当你妻子。”
“我演技拙劣,早晚会被识破,不如现在就告诉你。”
窦明复正正经经地仰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