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53章：巴掌 “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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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李弦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他死死盯住曲奇，仿佛只要加强威压，对方撑不了几秒就会主动承认这是在撒谎。
但曲奇的神情如钢似铁。
“你骗我。”
红血丝在眼眶里暴涨，他声音颤抖地喃喃道。想上前质问，却不受控制地往后仰。
一向心软的曲奇并没有流露出犹豫或安抚的神情，只是冷冷看着他，然后陡然转身，垫脚，直直亲上李真的嘴。
“啊——”
凄厉惨叫无法控制地从喉咙里挤出来。李弦感觉自己宛如一只被捏碎的瓷瓶，碎片哗啦啦地往下脱落。他甚至都能听见落地时的脆响，和灵魂被割裂的惨痛哀嚎。
而面前的两人，却因为他的举动更加紧密地抱在一起。
曲奇漠不关心，没回头，李真盯着他，视他为疯子。
他不会在这里失控。
他就只是想过个生日。
有什么东西被碾为灰烬。他无法自处，慌不择路地想往外冲，却因为模糊的视线而一脚踢到桌腿，白色的心形顺着撞击的力度飞速向桌沿滑去。
！
脑海里白茫茫的，所有的动作却全部变形。他试图拦截蛋糕，但手指的抖动比想象中更剧烈——明明是想兜住底座，却落点不准，生生一掌劈进蛋糕，心形被斩作两半。
啪叽。
半截心形落在地上，奶油溅了一地。
带走！
带走！
带走！
不要留在这当个笑柄。
不要留在这当个笑柄。
不要留在这当个笑柄。
脑海里的声音铺天盖地袭来。
李弦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只是一股脑地扯起包装，把碎裂的蛋糕往里面塞。一些糊在了地板上，手指抓不起，他便扯着袖子用力擦拭地面，不允许任何痕迹留在这里。
具体什么时候回到车里的，他已经记不清，中途有没有再发生什么，他也完全没有记忆。
大雪纷纷扬扬，终于完全笼罩了车窗，在黑暗中，他目无焦点，几乎停止呼吸。
当耳朵里传来莫名其妙的敲击声，他眨了眨眼睛，才发现是瑟瑟发抖的牙齿在互相撞击。
好冷。
整个人都像被冻进了冰雕，僵硬发紧，尤其是脸皮。
他伸手，摸到了薄薄的冰渣。
*
狂风卷积着大雪，试图从阳台窜进来，给紧抱的情侣一些震撼。但密不透风的玻璃将它拦下，于是它换条路，从门口不断送进阴冷的小风。
李真抱着曲奇，感觉手已经冻僵。
从李弦离开，曲奇就一直靠在他怀里。触手可得的距离，但他却觉得远隔天堑——此刻的他对于曲奇来说，大概和会发热的柱子没什么区别。
不哭不闹，非常安静，甚至沉闷地有些窒息。
李真借着风吹进来的契机，更加用力地抱紧曲奇，“要不要回房间？”
曲奇的时钟走得很慢，半响才抬起脸。眼圈红红的，声音没有情绪，“我去洗澡。”
仅仅半步距离，积攒多时的热量便消散成空。李真低头看着空荡荡的臂弯，“哦，不用邀请我。下次一定。”
他说得很丧，曲奇也没有笑出声。
两人各自沉默，轮流进入洗手间。
李真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以他多年的审美来看，帅得让人眼前一亮。
但曲奇亲他的时候，目光根本没落在他脸上。
睁着眼，嘴对嘴，脑海里却在想着另一个人。荒谬得仿佛之前的谎成真——为了示威，你亲了我。
呵呵。
他慢吞吞地吐干净泡沫，把脸擦干，又慢吞吞地坐到主卧床边。
被子里的人薄薄一片，几乎看不出起伏。李真隔着被子抱住了曲奇。
他很讨厌这种时刻，无能为力，又因为对方不依赖自己而更加自我唾弃。
他甚至都觉得自己犯贱，好像一根依附爱情的浮萍。曲奇如果不看他一眼，他就想死。
“阿奇。”
他低低叫了声，又叫了声，“阿奇。”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然后缓慢地钻出来。
睫毛湿漉漉，眼圈红肿，连嘴唇都被咬得乱七八糟，出来也没歪向他，躺得直挺挺。
于是他主动往曲奇怀里钻，拉起曲奇的手，“要不要聊一聊。”
眼底又开始泛起水光，鼻翼快速翕动，但身体依旧僵硬。
一看就是在强撑。他不知道怎么撬开曲奇的嘴，更担心一直这么憋着会生病。于是他掂起对方的手，往自己脸上用力甩了一巴掌。
“啪”一声，很清脆。
曲奇转过脸。
“不想说就发泄出来，别忍。”
李真看着他，无比真诚，配合脸上逐渐浮现的掌印，触目惊心。
“又不怪你。”
曲奇挣扎着抽出手。
“可是，我承诺过要让你一直快乐。”
李真把他的手又拉回去，强硬地、自顾自地往脸上抽。
这种自虐式捆绑没来几下，曲奇就受不了了。他抽出手，又崩溃地缩进李真怀中。
记忆碎片拥挤地漂浮在脑海，勾得他分不清现实和幻境。每个碎片里的自己都流着眼泪，被黑色的悲痛缠绕到无法呼吸。
车祸、葬礼、分手、坟......
多年来，他一直要求自己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即便撑不住，至多也就允许自己蒙上被子偷偷哭几分钟。
都怪李真，非要搞这么煽情，让他控制不住地哭泣。
...可也多亏了李真，让他可以尽情发泄，可以安心地躺在另一个怀抱里，不管发生什么，都相信对方会包容、会继续爱。
呜呜咽咽的哭声十分压抑，很慢很慢，才逐渐放开，转为嚎啕大哭。悲痛到不能自已的声音，让李真也跟着掉泪。
他总是很心疼曲奇，总希望笑容能在对方脸上多停留一会儿。曲奇难受，他只会更加痛不欲生。
抽纸被一张张地送往两张泪脸，小武不理解，懵懂地跟着李真你一张我一张地接替抽，等到李真摸到一把空的时候，才睁开眼，看见床上白茫茫一片。
“阿奇，纸巾在哪？”
他带着鼻音张望。
“嗯？”
已经哭完的曲奇抬头，声音是同样得瓮声瓮气。
泪痕未干、皱皱巴巴的两张脸对视，即觉得对方好惨好傻，又觉得丑得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明明情绪还在悲伤中，但不知为何，两人看着对方，嘴角都开始抽搐。
“噗嗤。”
“哈。”
一起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李真擦着眼角的泪，向曲奇质问。
“你又笑什么？”
曲奇抽着鼻子，从床上抓起一把纸，擦完自己又擦李真，越擦越觉得心疼。
刚哭过的眼睛又湿又亮，澄澈见底，一动不动盯着曲奇的时候，什么情绪都藏不住。
曲奇被他盯了一会就不好意思了。
“别看。”
他出声警告。
“就看，嘴都亲了怎么还不能看？”
李真梗着脖子拌嘴。
话一出口，曲奇立刻羞红了耳朵，别开脸，眼下的皮肤不停抽搐，好像完全招架不住。
雨过天晴，沉闷的情绪一扫而空。李真看见人这样，瞬间来了劲儿。
“怎么还害羞？”他凑近，“是不是要多练练——”
曲奇马上捂住他的嘴，“不许再说！睡觉去！”
指尖的香气让人沉迷。李真把嘴唇嘟起来，使劲往前啄了一口，然后趁着曲奇懵掉，一把将人推倒。
“君子动口不动手。让我别说，你不能动手，要动口。”
骚话需要时间反应，曲奇过了半天明白了他的潜台词，脸立刻红成了熟苹果，羞愧不已想要翻身，马上被李真拉回，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脸靠近。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53章：巴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