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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生日 你答应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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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逐渐白茫茫一片。
李真蹲在床边,一边甩着鞋带逗小武,一边用余光悄悄观察曲奇。
今晚本是个浪漫的约会之夜,但从下班接到人,到看完电影吃大餐,他都觉得曲奇一直心事重重,时不时盯着手机,问就笑笑说没事,似乎在故意隐瞒什么。
这让他有一种微妙的不爽。
曲奇并不抗拒他的接触,但心始终跟他有隔阂。于是他爬到床上,故意用力去揉曲奇的脸,把冷漠的疏离揉碎,只剩因他而起的闪躲无措。
“阿奇怎么了啊?”他再向前,紧紧贴在曲奇怀里,把玩着对方的小拇指,“累了吗?”
被他盯着,曲奇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仍故作镇定,“嗯,有点...”
“那我帮你按一下。”
他不拆穿,温柔地帮曲奇翻到枕头上,然后指尖轻柔地按压在肩头。
很快,手下的身体逐渐放松,甚至合上了眼皮,昏昏欲睡,连他时不时摩擦皮肤的动作都没有察觉。
李真觉得心满意足。
他从小就这么看着父亲上赶着伺候爸爸,甚至有时候爸爸不领情还倒喷人一顿。他曾为父亲鸣不平,现在轮到自己,他才明白是什么心情。
只要曲奇在身边,他愿意这么倒贴一辈子。
“咚咚咚。”
非常有节奏的三下敲门声。
本来已经呼吸均匀的曲奇像是被惊醒,忽然猛地抬起头。
“谁啊?”
李真皱眉向外喊,没得到回应,于是拍着曲奇的背,试图让人继续睡,“可能是敲错门了。”
话音未落,敲门声又响起。
简直燥了,李真不耐烦地刚想站起来,床上的人比他更快,几乎一跃而起,先跑了过去。
?
李真快速跟上。
门外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李弦拎着小蛋糕,气定神闲地站在门口,“奇奇,今天我过生日。”
站在门口的背影猛地一滞,李真猜测曲奇的表情应该无比震惊。
“谁啊你,赶紧滚。”
他攥着发硬的拳头赶紧冲过去。
李弦扫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人很多余,但又暂时除不去,只能把头重新转向曲奇,“我想跟你一起过。”
想得美!
李真心里暗淬一声,余光看到前方咬着嘴唇的僵硬身影,心就无比得痛。他撸起袖子,“我还想揍你呐!不想挨打就赶紧——”
声音戛然而止,他感觉到有只手拉住了他,甚至还安抚性地拍了两下。
这小动作当然也逃不过李弦的眼睛。他不悦地皱眉,但还是忍耐下去,想要顾全大局,“以前你说过,年年都陪我过生日的。”
曲奇侧身面朝他,扶在门框上的手没有动,只是指甲逐渐发白,“生日快乐。我要休息了。再见。”
非常直白的逐客令,伴随着大门缓慢关闭。李弦伸手迅速抵住,“奇奇!到底怎么了?我们聊一下。”
“没什么可聊的。”
两人分站门板两边,像隔着一道无形的边界,那冰冷疏远的语气宛如一个水巴掌打在李弦脸颊,他又痛又急,“那天你喝醉了不是这样!你说你不后悔,你爱我,你——”
情绪太过激动,他手上稍加用力,门立刻被推开,带起的风迅猛地刮过震惊的两张脸。空气死一般寂静。
“阿奇。”
曲奇的手腕被抓住,李真在后面紧张地叫了声,像是声援,又像是确认。
李弦说的可能是真的,但这跟李真的版本大相径庭。自己为什么会当着李真的面说这种话,不是去示威吗?
这话宛如投入池塘的石子,让他的心里泛起阵阵涟漪。他很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人是抖的,他借着侧身让路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李真的手。
“进来说。”
冰凉的手指从手心里滑落,李真变了脸色,他死死盯住曲奇,感觉灰暗的死意再次笼罩了自己。
李弦提着蛋糕进门。紧凑的布局能让他清晰看到门口的四只潦草小狗和桌上的同款茶具。他不明白为什么都如此明牌了,曲奇还纵容李真这么暧昧。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刻——他很累,只想好好过个生日。
打开包装,暖黄的灯光照在蛋糕上,也同样照亮三张神色各异的脸。
从他进门,曲奇就站在李真前方一动不动,目光冷冷,仿佛他才是陌生人。
这样的状况让他手有点抖,点蜡烛的时候手都差点拿不稳火机。终于烛光孱弱地亮起,他苦涩地笑着,把蛋糕推向曲奇那边,“我要许愿了。”
往年这时候,曲奇总会站在开关前,一边把灯熄灭,一边大声地唱生日快乐歌。但今年应该是没希望了。
“希望曲奇——”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李真沉着脸突然出声打断,“你有完没完,还要骚扰到什么时候?”
“什么骚扰?”
他双手合十,有点懵。
谁知李真像是忍辱负重多年实在坚持不住一样厌烦地喷出口鼻息,“我一直替你隐瞒,你还给脸不要了是不?如果不是企图非礼,那一屋子的信息素是怎么回事?大冬天的通风换气真当别人是傻子吗?”
“那些是...”
是事实,但不是非礼,只是从李真的角度看来,烂醉的曲奇只能任由他摆布。他不知该怎么说出隐情,无措地对上曲奇逐渐狐疑的目光,百口莫辩,“奇奇,不是那样...我不是那种人。”
“你不是?那我砸的谁的车?你到现在还装,打我的时候怎么不下手轻一点?”
李真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噼里啪啦放鞭炮,“你敢说你对阿奇没想法?知道他性子软,就想生米煮成熟饭逼他就范。我早知道你是个伪君子,看我不撕破你的脸!”
李真越说越气,就要扑上去,被曲奇反身抱住的瞬间,立刻熄了火。
那边李弦被骂得脸青一阵紫一阵。虽然他不喜欢李真,但对方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直指他的肺窝子。加上各种前科,他确实怎么自证都清白不了。
但他看着曲奇努力解释,“那晚我们什么都没做,你信我。”他顿了一下,“开窗只是为了散酒气,有信息素你会睡得更安稳。没有别的。”
两双眼睛一起看向曲奇。只是他脸埋在李真怀里,谁也看不清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脸,“小真。”
李真立刻僵硬地看着他。“你真的是跟我一起去的吗?”
那口气无比平静,却听得李真胆战心惊,喉结猛地滚动,“我、我半路去的。但我说谎是因为、因为我怕你发现他非礼,你受不了......”
话没说完,但惊恐不安的表情和轻微的身体抖动,让曲奇更加相信李真是想要维护他而撒了善意的小谎。
他想起第二天明显消失的浑身躁动,和李真脸上的伤痕——大概率是在李真到之前,他和李弦发生了一些擦边行为,所以李弦才急于掩饰地开窗、打人甚至逃窜,然后自己行为失控,亲了李真。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都没发生’,而是李弦借机揩油、事后抵赖。
仿佛第一次认识李弦,他不敢相信这人是如此自私,面对事实都不敢承认,还试图粉饰太平,颠倒黑白。
他向后一步,靠在了李真怀里。
对面的李弦能清晰看到曲奇的动作,从那双眼睛里散发出厌恶鄙夷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站在了对立面。可行为再不端,也不至于打入深渊啊。“奇奇,其实是——”
“够了!”曲奇厉声打断,高高举起李真的手,“能不能不要再打扰我的新生活了。”
“我已经,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