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三角形需要几步》手扶拖拉机

35、第35章：跨年夜 烟花声

　　那人头发偏长，虽然是个beta，但脸庞精致得不像话，然而身姿挺阔，肌肉大的能一个打十个，实在难说是甜妹还是S爹。

　　“哎你……”
　　大刘伸手想把曲奇拉回来。

　　甜妹S猛回头，眼神无比凌厉，吓得大刘一怔，呆在原地。

　　“小真啊……”
　　醉醺醺的人突然抬头，居然嘿嘿笑着去摸甜妹S的腰，还舒服地在他怀里调整姿势。

　　甜妹S也突然换了个人，半疼惜半谴责地搂紧曲奇的腰，任他在怀里摇来晃去。

　　这架势一看就熟人。但大刘还是有点不放心，小心翼翼地确认，“曲奇，这人你认识吗？”

　　“唔嗯，我朋友。”曲奇笑嘻嘻地看甜妹S，用力敲击他的胸膛，“我最好的朋友，天底下，李真，嘿嘿。”

　　敲得挺狠，但那人也没反应，反而顺势揉曲奇的脑瓜，帮他把眼前的头发拨到耳后。

　　这旁若无人的旖旎氛围，让大刘不敢说话了，别开眼，默默给曲奇记了一笔。

　　身后突然又传来呕吐声。
　　是曲奇。

　　他刚想转身问酒保要垃圾桶，就见甜妹S不加思索地把手伸到曲奇嘴下，另一只手夹着他，轻柔地帮他拍背，没有一丝嫌弃，满心满眼都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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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反胃，并没有真正吐出来。

　　那人帮曲奇顺了两口水，然后把人抱怀里，托起屁股直接往外走。

　　“我还没喝完，很贵的……”
　　曲奇挣扎着想下来，大刘见状直接一口闷，“没了没了，快跟你男朋友回家吧。”

　　那人盯着他的脸，又慢慢转回去。

　　不知为何，大刘有种逃过一劫的错觉。

　　*

　　车刚启动，靠在副驾的曲奇就开始闹腾，“我不要坐车，下去……呜……”

　　明白曲奇应该是心病发作，李真一边把座椅调低一边想办法哄他，“乖，这不是车，这是被窝，你闭上眼就能睡着了。”

　　“真的吗？”躺平的曲奇迷迷糊糊地看他，然后四下寻找，“我被子呐？我冷。”

　　李真脱下外套盖他身上，然后用帽子盖住他的脸，“喏还有眼罩。你闭眼了吗？”

　　车子慢速启动，一路平稳前行，幸好堵车，龟速到家没让曲奇起疑心。嘴巴陪着过家家，眼睛还要关注路况和曲奇，好不容易把人抱进电梯，李真终于舒了一口气。

　　但曲奇又闹了起来。

　　烂醉如泥的人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推开他，“不行，公共场合，不能肢体，接触。”

　　“没接触，我隔着衣服呢。”
　　李真已经熟练掌握了醉酒版曲奇的使用方法，趁着人懵逼地转动着早已停止运行的大脑时，托着胳膊把人架了出去。

　　等把曲奇送回床上，他却不舍得走了。

　　这几天他度日如年，每天都因为和曲奇的疏远而痛苦万分。就这片刻的亲近，都让他流连忘返，不愿分离。

　　曲奇正在把逃跑的小武拉回去。可能是没闻过酒味，小武非常不喜欢，每次曲奇靠近想吸它，就伸出爪子死死踩住人脸抵抗。

　　最终还是被它逃脱了。曲奇把脸盖在被子里，眨巴着大眼睛叹息，“哎，它怎么不喜欢我啊。”

　　李真坐在床边，愣了愣，突然想铤而走险，“我喜欢你啊。”

　　“不要。”
　　喝醉酒后说话不经大脑，回答几乎条件反射，连丝愧疚都没有。简直混蛋。

　　但李真假装大心脏，裂开嘴笑，“为什么不要？我不好吗？”

　　他看着曲奇认真思考了好久，但慢慢发现只是在放空，随着时间流逝，慢慢闭上了眼睛。

　　......

　　长睫毛在细腻的皮肤上投下两片阴影。李真看着看着，逐渐躺到一边，又慢慢隔着被子抱住了人。

　　他的脸就埋在曲奇颈间，曲奇也一样，甚至毫不知情地想隔着被子回抱他，于是他假装受邀，同床共枕。

　　脖子上的气息冷热交替，还有两片紧贴的薄唇存在感十足。

　　李真心猿意马，虽然理智告诉他到此为止，但他仰着脖子，把人抱在怀里不停抚摸后背。

　　这种不着痕迹的引导逐渐起效，被子里越来越热，身体也开始紧紧贴在一起。

　　只是用力的方向各有不同。
　　曲奇仰着脸在脖子里猛吸，李真咬着牙把腰挺在一起。

　　床头柜上的抑制剂触手可及，李真不想用，他隐隐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但耳边只有欲求不满、越来越沉的呼吸声。

　　年轻人干柴烈火，只要有感觉，很快就会给反应。但贴了半天李真都成棒槌了，对方却毫无起伏，只是一味哭要信息素。

　　无法言说的挫败感像潮水一般涌来，尽管身体很亢奋，但李真的理智逐渐回归，眼神也变得清明。

　　水中的月亮能骗取猴子片刻的渴望，但只要处上一会儿，假象就会灰飞烟灭。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强迫自己挪远了。

　　对面的人不满地哼唧几声，又颤抖着睫毛，慢慢地开始呼吸均匀。

　　李真盯着他，死死咬着抖动的嘴唇，慢慢红了眼。

　　不喜欢，也没有身体反应，即便在一起，连易感期都无法安抚。一切都像是死亡宣判，但李真就是不想死心。

　　他想握着那双手。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闭上眼，任凭泪水无声掉落。

　　一团毛茸茸笨拙地走过来，凑到脸前，闻他的泪水，又小声喵喵两句，卧倒在两人中间。

　　他跟一脸不解的小猫对视，然后视线缓缓后移，对上曲奇逐渐睁开的眼。

　　困乏、疑惑、心疼。

　　李真分不清这个眼神下的曲奇到底是谁，有几分理智。

　　只是猫被挪开，人被拉到曲奇身边抹去眼泪又被拍着背安抚时，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曲奇心疼他。
　　但没有爱。

　　他又哭又笑，终于在窗外烟花声四起时，凑近了薄唇。

　　*

　　曲奇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几乎要裂掉。他隐约记得自己和大刘在喝酒，但后面发生了什么，全无记忆。

　　而大刘仿佛精神分裂，给他发了数条消息，一会儿谴责他交了男朋友不说，一会儿又嫉妒他男朋友又帅又贴心。看得曲奇胆战心惊又摸不着头脑。

　　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身，身体也没什么难受的。

　　看来所谓的“男朋友”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也不是大刘认识的人。于是回了句乱说什么，揉着脑袋打开别的消息。

　　很多零点发来的祝福，大多是同学，也有几条来自同事，底下还有一条来自熟悉的头像。

　　李弦：新年快乐。
　　李弦：要不要一起去滑雪？隔壁市新开的，还不错。

　　之前滑雪确实留下了不少美好回忆，装备也都有现成的。但曲奇不想，便回：新年快乐，不用了。

　　他想去洗把脸清醒一下，谁知打开门，差点踩到门前的一堆东西。

　　有醒酒药，止痛药，蜂蜜水，酸奶，保温壶，还有一只跃跃欲试想扑他的猫。旁边还有张便利贴：我出个差，后天回来，照顾好自己。

　　最近，李真出差的频率越来越高，就算回来也只是露个面。虽然有些不道德，但曲奇还是这样两人都会更自在。

　　手机一震，他打开。

　　大刘：还给我装傻！幸好我录了视频。

　　曲奇打开。

　　视频只有短短三秒，他被拍得极丑，弓着背像大虾一样干呕，旁边的李真揽着他，光影明灭，目光只聚焦他脸上。

　　像是怕曲奇不承认，大刘一个劲地抛论点：一见他就往人怀里钻，他还让你吐手里……朋友？呵呵，信你个大头鬼，

　　原来昨晚是李真接他回来的。

　　但是......曲奇查看信息，昨夜那么重要的时刻，真的没有李真的任何消息。

　　他再次低头查看皱巴巴的睡衣，心里升起一股寒意。打开监控，倒回昨晚，果然看到两人进门的视频。

　　他确实喝得很醉，走路都不稳，整个人趴在李真身上，对着小武喵喵叫。而边上的李真只是宠溺地笑着，像个正人君子一样把自己带进了房间了。

　　然后，客厅是漫长的空荡。

　　曲奇越看越着急，不停加速往后，然后在零点三分，看到李真衣着完整地抱着猫出来的身影。

　　他的长发盖住了脸，表情并不清晰，只能听到带着浓浓鼻音的低语：“小武啊，我没机会了。你要陪着他，不要让他伤心。”

　　尾音是极其压抑地哽咽，即便如此，李真还是静了好一会儿，才低头回了房间。

　　那个绝望的腔调是不可能做什么坏事的，反而像是曲奇恶意伤了他。

　　虽然对昨晚没有记忆，但曲奇知道自己的脾气，确实有可能口无遮拦，说出什么直白的拒绝。

　　可是李真，完全不怪他。

　　他看着脚下那些东西，只觉得有张无形的手在扇他巴掌，质问他：爱一个人真的有错吗？为什么要这么恶劣？

　　坚固的心理防线不断被攻破，曲奇拿起手机，终于主动给李真发了消息：小真，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