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那人究竟是谁？ 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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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月伊人又回到了半日闲，她着了风寒，整个人蔫巴巴的。
青棠虽然年纪小，眼神里却透露出一股看透一切的从容，她并未询问月伊人在家经历了什么，也没有指责她的天真，反而插科打诨道：“姐姐，那我把你的‘赎身钱’花了，我准备把半日闲扩大一点，建成全京都最大的酒楼。”
房间里是青棠准备好的新衣，银红底绣鱼跃龙门短袄配秋香色金玉满堂褶裙，金银线在在光影里闪烁出熠熠的光，闪的的月伊人眼眶发酸，她第一次感觉自己仿佛寻常人家的女孩子般度过新年。
直到元宵，月伊人的风寒终于好了，杜惜华一早便带了各式花灯登门，相约一块放河灯。
是夜灯火通明，星月失色，龙灯飞舞，箫鼓喧阗，孩童们提着灯嬉闹而过，夜市连绵，行人如织，火树银花映照着长街，笑语盈耳，一派升平繁华之象。
四人在长街穿梭，月伊人眼见魏逢春与青棠有意，便故意拉着杜惜华往其他处瞧瞧，杜惜华整个人沉浸在满眼繁华之中，兴奋地手舞足蹈。
“姐姐你知道吗？这是还是我第一次逛上元灯会，看金鱼灯，还有螃蟹灯，还有小狮子——”
各种各样的花灯应接不暇，杜惜华一路走下来，怀里已经报了七八个花灯了，她站在岸边，看着怀里的心头好，舍不得放。
“要不，我们再买个普通的放吧。”她抿着嘴看向月伊人。
月伊人点点头，谁知二人刚一转身，迎面便撞上了齐观云一行人，今日齐观云身着银紫祥云直裰，外罩玄色狐皮大氅，手上是初见时的玉骨折扇，整个人看上去矜贵雍容。
“小侯爷，你也来放花灯吗？”杜惜华热情地冲齐观云摆摆手，看着他空空如也的双手，好奇道，“怎么你也没买到心仪的花灯吗？”
猝不及防地相遇，令二人骤然僵住，除夕夜的记忆不由分手地涌上心头，沉默与难堪在二人之间蔓延。
“不必了。”齐观云摆摆手，“我还有事。”说完头也不回地越过二人消失在人海里。
“他怎么了?”杜惜华狐疑地看着月伊人，眼见月伊人神色同样难看，她好奇地凑近月伊人道，“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月伊人瞬间收拾好表情，依旧笑盈盈地挽着杜惜华道，“走了买花灯去吧。”
“真的没事？”
“没事！”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爱信不信！”
“信信信，行了吧。”杜惜华抱着八个花灯，本就行动缓慢，眼见月伊人越走越快，她无奈地小跑两步追上她道，“但是姐姐，你走这么快干嘛，我又没说小侯爷喜欢你，是不是？”
“再瞎说我就不理你了！”月伊人停下脚步，蹙眉看着杜惜华。
杜惜华露出一副惊恐模样道：“别呀姐姐，你要是不理我了，我就只能，只能去找小侯爷说和了。”
“你再瞎说！”月伊人气急就要去捂杜惜华的嘴。
杜惜华大笑着拖着花灯艰难躲闪，一边躲，一边问：“那姐姐你到底喜不喜欢小侯爷？”
“杜东玉！”来不及生气，月伊人便在杜惜华身后的人群里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而那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她，四目相对的瞬间，她仿佛被雷劈般，僵在原地。
而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杜惜华，还在一边退，一边追问：“不说话，就是承认了！”
“东玉——”月伊人上前一步，杜惜华见状跑得更快了几步，眼看就要装上，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男声在耳边响起：“姑娘小心！”
杜惜华这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来人，只见男人一身月白锦袍，外罩绛紫鹤氅，面如冠玉，举止从容，似乎比齐观云还多了分矜贵。
“东玉。”月伊人终于追了过来，她一把拉开杜惜华，将她护在身后，冲那人道，“舍妹年幼，冲撞公子了。”
“无妨。”那人目光落在杜惜华怀里的花灯上，“二位姑娘是准备去放花灯吗？不如一起？”他说着随手晃了晃手里的飞鱼花灯。
不等杜惜华开口，月伊人直接拒绝道：“不必了，我们准备回去，公子轻便。”说着便拽着杜惜华要走。
杜惜华显然也注意到月伊人异样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不敢说话。
那人却不放弃，隔着人群道：“既然令妹不得空，不知姑娘是否得空？”
二人脚步一顿，杜惜华担忧道：“姐姐，怎么办？”
“你去放花灯吧，放完就回去，明儿我去找你。”月伊人冲杜惜华笑笑，推着她离开。
来不及拒绝，她便被人群越推越远，她艰难地转身，就见月伊人脸上轻松的表情骤然一收，整个背影透露出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那人究竟是谁？
自从撞见了月伊人，齐观云整个人便沉默了下来，他漫无目的地行走在热闹的市集，一切的喧嚣仿佛都与他无关。
他不喜欢这样的繁华，太过嘈杂，会让人失去感知力，所以他从不凑这样的热闹，可是今日，他却鬼使神差地想要来看看上元灯会。
京都果然繁华，可是与我何干？他苦笑一声，想到了西北的风沙，或许那才是我的归宿吧，三年了，我也该回去了？
齐观云思索着被一个小摊挡住了前路，原来是货郎车坏了，卖花灯的老奶奶满脸歉意地冲着周围人点头哈腰地说着“抱歉”。
“去给她看看。”齐观云示意南逍北珩上前查看，自己的目光却被货郎车的一盏纱质的荷花灯吸引，与普通的荷花灯不同，这盏花灯青粉配色极为温柔，其上笼着一层薄纱，仿佛给花灯笼上了一层月色，宛如月下起舞的美人......
齐观云下意识想要去够这盏花灯。
“好了。”南逍北珩修好了车，站起身来。
老奶奶感激涕零地冲二人作揖，见齐观云喜欢这盏花灯，便将花灯递了过来，名曰答谢。
齐观云拗不过便将一锭银子放在货郎车里，接过花灯。
三个大男人拿着一盏薄纱荷花灯站在人群里怎么看怎么突兀。
“要不，我们去给放了？”南逍提议。
齐观云颔首，谁知三人刚到河边，就见杜惜华仿佛见鬼般，坐在河边，拉着青棠的手哭个不停，青棠虽然满脸严肃，却在起身的瞬间脚下一顿又坐了回去。
“怎么了？”齐观云狐疑地凑上前去，看着三人心猛地一颤，“月儿呢？”
杜惜华刚想开口，却被青棠抢先道：“姐姐先回去了。”
眼见齐观云依旧死死盯着自己，杜惜华也小声道：“对，她先回去了。”
显然几人是遇见了什么，但却异口同声地说无事，反而令齐观云更疑惑了几分，眼见问不出什么，他只得侧身让几人离开。
几人擦肩而过的瞬间，青棠突然驻足道：“小侯爷，恕草民说句不知轻重的话，我与姐姐出身风尘，能有今日已是万幸，还请小侯爷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你怎么说话呢？”南逍刚一开口，便被齐观云制止了，他耸耸肩道：“受教了。”
烟花在天际绽开，照得黑夜亮如白昼，转瞬便又消失了，北珩愤愤道：“爷——”
“还嫌今日不够丢人吗！”齐观云撂下句话，转身往回走，他并非暴虐之人，也鲜少发怒，显然今日是气急了，南逍还想说什么，却被北珩眼神制止了，二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快要宵禁了，小贩们三三两两推着车往家走，繁华过后，灯火阑珊，显得寂静的街道格外荒凉。
“小侯爷，恕草民说句不知轻重的话，我与姐姐出身风尘，能有今日已是万幸，还请小侯爷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青棠的话诅咒般在耳边响起，“原来是打扰吗？”齐观云苦笑一声，这才注意到手里的花灯，他随手将花灯一扔，望着繁星之下的栎阳公主府长叹一声，“我好像回家呀。”
这是回京都的第三年了，每年都过得格外艰难，他殚精竭虑生怕一步踏错，连累远在西北的妹妹，可是我真的好累呀。
等等，就在齐观云推开府门的瞬间，杜惜华欲言又止的表情在脑海中停滞，随之而来的还有青棠的话：“小侯爷，恕草民说句不知轻重的话，我与姐姐出身风尘，能有今日已是万幸，还请小侯爷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青棠生性爽朗豁达，从未如此疾言厉色，而且百姓在面对官吏时向来不敢如此冲撞，更何况自己还是沾了几分皇亲国戚的定侯，除非，他们遇到了一个更为尊贵且无解的人——陛下。
两年前的刑部庭审在眼前上映，一直以来，被他刻意忽略的月伊人的过往重新浮上水面，曾经豪掷千金之人，青棠见过，杜惜华没见过，所以杜惜华担心，青棠坚信只要自己不再纠缠，月伊人便会无恙，所以他们遇见了陛下。
心仿佛被钝刀子划过般，又痒又疼，难怪，难怪！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齐观云冷笑一声，想要推门进去，脚下却不听使唤地带着他又一次一头扎进了闹市里。
所以你是被迫地对吧，那样的处境，除了他你也确实别无选择对吧，最起码，那三年里，只有他能护你周全，对吧。
与此同时，一个浑身是血的近卫晕倒在宫门口，嘴里依稀可辨“救驾—”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那人究竟是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