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喜欢 想我那天跟 ...
-
谌风看着他的眼睛，第一次从一个人如此复杂的眼神中，清晰地读懂一切。他沉寂到几乎感觉不到在跳动的心脏忽然开始复苏，像一块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天里冻了一个严寒的冰块被捡起来，放在温热的掌心间暖着。
尖锐粗砺的表面在不适的痛感中融化。谌风立刻低下头，快速地眨了眨眼，不停地摸着电脑碎裂的屏幕，听着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
缓了很久，到他那层粗砺的表面彻底融化，暴露出透明如水晶一般的冰面之后，谌风吞咽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咽下去的有铁锈味儿，他小声说：“我不会修电脑。”
“我修我修，回去我看看，不行了买新的嘛。”管家在前面说。
楼津渡别过脸去，很闷地嗯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谌风没有再打扰楼津渡，他忙忙碌碌地给自己拍了一路的灰，拍得车里尘土飞扬，管家好几次想说，但看一眼楼津渡的脸色，欲言又止。
到家之后楼津渡跟在谌风身后走，回头对管家示意了一下去洗车。
谌风洗澡的时候机灵地把门反锁了，自己脱光了在镜子面前先照了一通，身上现在痕迹还不是特别明显，没有被谌志源打过之后那么快上色。
想来江亦行就是抱着“出出气”的想法，随便给他来两脚，解一下之前被他说了几次“造谣”以及拒绝他的气。
有钱人的想法不难懂
“开门。”楼津渡在门口说。
谌风继续对着镜子照，转来转去地看自己身上哪块还有伤，敷衍地回：“等会儿等会儿。”
“再说最后一次，开门。”楼津渡说。
谌风看了一眼门锁，继续不在意：“又不是只有一个浴室！你急什么急。”
说完，他不急不徐地走到淋浴下，水珠哗啦啦的送头顶往下滚落的时候，门锁喀哒一声响，紧接着一身踹门声，楼津渡进来把钥匙往旁边一丢，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了一遍。
请问。
洗澡的时候突然有人闯进来，应该捂上面还是捂下面呢？
谌风的答案是捂后面。
楼津渡白了他一眼，“没兴致。”
谌风又捂了前面。
楼津渡将他的双手拎到头顶，将他抵在墙上，关掉淋浴，抹掉脸上的水，“你再乱捂就有了。”
“哦哦哦OKOK。”谌风被迫仰着脖子往后靠，乱答了一通。
楼津渡垂下眼，手指在他身上每一块淤青上点过，拍拍他的腰侧，“转过来点。”
谌风仰着头，脸都鼓红了，感觉这个自己不怎么正经呢？
但还是配合着做了。
“我刚从律所出来，没一会儿就遇见他了，他非跟我聊七聊八的，然后又说要问我几个问题，一个问题五千，叫我上车。有钱嘛，啧，唉……就是，有钱嘛，而且他的钱不拿白不拿呀……我就想着应该也没事嘛 ，毕竟他也是要脸的，不可能真的在大街上对我做什么。”谌风越说声音越小。
楼津渡点头：“嗯，要脸的，在大街上跟你动手。”
“哎哟你别这样摸，很痒，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也没想到啊，不过我之前可能拒绝他次数太多了，他生气吧。不过他好像很介意……比不过你这个事，你们以前有矛盾？”谌风说。
他一说什么“不如楼津渡”“跟楼津渡比不了”之类的话，江亦行跟应激似的。
只是简单的雄竞也到不了这个地步，毕竟他又没跟江亦行暧昧过，只是没睡到而已，根本不至于这么破防。
果然，楼津渡应道：“他跟汤廷玉有，跟我和谷思危就有。”
伤口检查得差不多了，确定没有破皮，楼津渡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是穿长袖的季节。他打开淋浴，水柱从头顶浇灌而下，他伺候着给谌风洗了个澡。
“你们三个从小就一起玩吗？”谌风揪了一下楼津渡的上衣，“这个不脱吗？”
楼津渡看着他：“裤子也脱了呗。”
谌风就不说了。
“小时候一起玩，大家小时候上的都是同一个幼儿园，小时候他俩关系好，带着我而已。”楼津渡说，“江亦行跟汤廷玉小时候被一起绑架过，两个小孩抢一个面包，抢一瓶水，汤廷玉从小身体不好，抢不过他，最后找到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
顶着满头泡沫的谌风回头看他：“这么狗血？真绑架？我在电视剧上看过。”
“绑，能赚钱为什么不绑？”楼津渡说：“闭眼。”
“你也被绑架过？”谌风闭上眼睛，依然好奇。
“没成功，我跟谷思危，我俩半道跑了。”楼津渡说。
“哦，那你俩还挺聪明。”谌风感受着头顶在冲泡沫，坐在小板凳上想了半天，大骂：“江亦行从小就不是个东西！”
“差不多。”楼津渡说。
“他对汤廷玉就不愧疚吗？”谌风问，“按照这个逻辑，应该是你们三个不喜欢他才对，怎么他还针对上你们了？”
楼津渡把他拉起来，把他身上泡沫也冲掉，“人性没有逻辑。”
“汤廷玉和谷思危，居然是好朋友哦。”谌风安静了一会儿，又说。
楼津渡看了他一眼，配合着继续聊：“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为什么啊。”谌风立刻追问，“谁做错事了？”
楼津渡拿浴巾把他裹起来，把小板凳推到旁边让他坐着，脱掉了自己身上湿掉的衣服，简单冲个澡。
“这算秘密了，我告诉你的话要收点费。”楼津渡说。
谌风仰头看着他，看到一道道水迹从他腹肌上划过，一路向下，他看到这里立刻停住，唰地低下头不看了，一边玩手一边说：“哦哦，收费，那不听了。”
“抠死你算了。”
谌风想了想，还是有点想知道，又说：“那我拿个秘密跟你换吧，那咱俩说好不能跟别人讲这些事。”
小学生吗？
楼津渡笑了一声，说：“他俩青春期的时候应该是相互喜欢的，谁都没说，后来谷思危就觉得汤廷玉不喜欢他，就开始玩了，一年谈七八个，男女都谈，汤廷玉就再也没跟他来往过。”
谌风听得眼睛都瞪圆了：“又是gay。”
这个全是gay的世界真是完全逃不出了。
“那我跟你说吧，我今天把江亦行激怒了其实还因为一个事情。”谌风说，“有一个人跟我说，去年的一个自杀案跟他有关系。”
谌风的思绪飘回和颜静去咖啡厅的那天下午，颜静突然问他，知不知道去年的一个报道。
林昂当年招生的时候，同一批的公费生招了八名。她仔细研究过那些名单，当时招进去的人，不光要成绩好，更统一的都长得很好看。
由于考试成绩是封存的，没人知道这八个长相漂亮的小孩其实并不完全是通过成绩进来的。
颜静也是林昂毕业的，对这个学校背后的运行有一定了解。谌风当时已经从楼津渡这里知道了，当时同一批进来的那些同学当初应该或多或少都被霸凌过，最后都是不堪重负才退学。
但颜静说，里面有一个人她在江亦行家见过。
她拿了照片给谌风看，“当时的报道压下去了，但是你们是一起进来的，你应该认识这个人吧？”
谌风看着上面的入学照片，一排公费生穿着同样精致华贵的制服，他先是看见自己在第二个，手里拿着入学通知书，这张照片拍摄的过程他都还清晰地记得。
而颜静指着的，是排在谌风之前的，当年的第一名。
“程锦。”谌风说。
颜静明显激动了一下，“你认识他？对吧？就是他。”
谌风抬起头，茫然无措地看着颜静，“他……跟江亦行，有什么关系？”
当时的八个人是从全卡州范围内选的，谁也不认识谁，见面就是点头打个招呼的关系。谌风记得这个人，完全是因为……他是第一名。
谌风当了十几年的第一，第一次没考过别人，还试图观察过程锦是怎么学习的。
不过当时他就很少见到程锦了，偶尔几次见到，程锦也没有在学习，谌风就一直笃定他是个天才。
当时公费生开始陆陆续续退学的时候，谌风纳闷过，不过沈鹤予说他们都是不适应这儿的学习环境才走的，叫他不要多心，他当时还是个一拨一转的性格，之后就真的没有再想过这事。
颜静说：“他在江亦行卧室里自杀的。”
谌风现在想起这个话还会毛骨悚然一下，但他刚缩起脖子，就被楼津渡直接抱了起来，以一个非常羞耻的姿势。
他双臂搂紧楼津渡的脖子，双腿被迫要圈住楼津渡的腰，问题在于……他还挂空挡呢！
凉啊！
谌风脸瞬间就红了，“快放我下来，这什么姿势啊你干嘛……”
楼津渡本来打算把他放床上的，但他突然又不想放开了，他坐在床边，双手往后撑着，还让谌风以这个姿势面对着他坐在他腿上。
这个位置可不太妙。
谌风一下都不敢乱蹭，刚才要说什么也全忘光了。
楼津渡就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笑了笑，在他嘴唇上亲了亲，“好了，我不想知道这个秘密了，你也不许想。”
“那我想什么！”谌风急得要冒火。
楼津渡偏偏还又单手将他往跟前搂了一下，贴得更紧密了。
“想什么都行，想晚上吃什么，想卡里的钱要怎么花，想我那天跟你提的条件，你愿不愿意答应……”
谌风还搂着他的脖子，两人面对面，很亲密的姿势。
他脑海中飘过楼津渡的那一句“陪我很久很久”。
突然，谌风大脑不带任何褶皱，光滑而平整地送出一句疑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喜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