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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新闻 他居然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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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不知道多久,楼津渡又升起了想把谌风脑子掰开看看的想法。
他从小无论是接受的教育还是身处的环境,都很内敛——即便在国外的时候更多人喜欢直接表达情感,但这对于谁也不搭理的楼津渡来说也是毫无影响——内敛的一生遇到了一个特别不内敛的对手。
楼津渡不自在地低下头,好像在思考什么似的。
谌风问完思绪就飘远了,他这会儿脑子里事情多着呢,并不太能做到专心致志地满心只想楼津渡。
他走神的样子太明显,楼津渡不满意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你自己要问我,问完又不听回答?”
“我……”谌风强行把思绪拉回来些,眼珠子提溜转,说:“我也没真的问你,我就随便……确认一下。”
“随便确认?”楼津渡颠了一下腿。
谌风猝不及防地被晃了一下,跟脑子被晃了似的,突然一股脑把想的全说了:“我感觉你挺喜欢我的,但不想跟我谈恋爱,所以知不知道好像也不是特别重要,都是你单方面的事情,你都没想拉我参与。”
他平时跟个经脉堵塞的傻子似的,突然毫不掩饰地展示自己疏通的奇经八脉,楼津渡说不惊讶是假的。他知道谌风绝对比看上去聪明,但没想过感情上的事情他居然也……从一窍不通到了现在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怪我。”楼津渡说。
“没怪你。”谌风立刻看向他,很认真地说:“真的没怪你,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想吗?我只是告诉你,不是怪你。你不想跟我谈恋爱,我很理解的,因为我也不是很想跟你谈恋爱。”
听到前面,楼津渡心里还是有点难受的,听到最后一句脸色瞬间就冷下来了。
“不想跟我谈恋爱。”楼津渡重复道。
谌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忙捂了一下嘴,解释道:“因为我不想谈恋爱,不是不想跟你,我就是……不想谈恋爱。”
“那你想干什么?”
“我赚钱啊我干什么?我赶紧毕业了赚钱去呢。”谌风理所当然地说。
“我给你。”楼津渡说。
“我不要。”谌风看着他。
*
又闹掰了。
谌风清早从楼津渡家溜走的时候长长叹了一口气。
楼津渡的情绪简直是个定时炸弹,说不好一下子就不好了,谌风后面跟他讲多少好话都没用。讲到后面谌风都困了,他倒头就睡,又被楼津渡晃醒,质问他是不是嫌弃他是精神病才不跟他谈恋爱。
谌风困出三眼皮,迷迷糊糊地说:“那我现在答应你,你要跟我谈恋爱吗?”
楼津渡又不说话了。
其实很简单,谌风对于感情,原本就不需要。他现在很清楚的知道,他就是喜欢楼津渡,所有认识过的人里,他最喜欢楼津渡,楼津渡是不是精神病,楼津渡是不是易怒暴躁脆弱敏感,这些都影响不到他的喜欢。
但同时他也在这些日子意识到一个问题——楼津渡喜欢他,但楼津渡有不和他在一起的理由。
这个理由谌风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知道……理由存在。楼津渡喜欢他,但没有那么坚定的想和他在一起,那他就不要了。
继续保持现在这样的关系也挺好的,反正还有两年时间,只要楼津渡需要他,他随时都可以过去。他们之间就定在这里,谁都不要前进那一步。
一个他本身就没有很需要的东西,如果还不能以很坚定的姿态出现,那么他也没理由坚定地选择。
道理是这样,但上课的时候谌风还是不得不承认,在互相挑明心思却依然选择不在一起的状态里,他的确受影响了。
他只要一低头,把自己的视线圈进一亩三分地,他的大脑就会开始不自觉地走神。
他从小到大虽然日子过得不怎么样,但是一直是我本位的思想没变过,他从来没觉得富人是得罪不起的,任何人在他面前,他都以自我为主。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配不上任何人过,骨子里,谌风是个很自信的人。
自信的人才有胆量以自己认为正确,大众认为异类的方式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自信的谌风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这样要求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家里富可敌国的大少爷,是不是太过分了?是不是他要求太高了?
谌风很少自我反思,但此刻,他想到,是他从小生活的圈子太小,导致了他其实是一个很理想化的人。
现实的爱情有钱有性,不就够了吗?
不过很快谌风也就不再想了,比起分神地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别人要求太高,他对自己的要求更高,上课不专心,下课就要加倍补。
这么闷头怒学了几天之后,一条新闻突然强势霸占了林昂所有学子、乃至卡州上城区半数人的眼球。
【昔日州考第一少年自杀事件成谜,警方重启调查发现竟与豪门内斗相关】
“重启调查了?这案子不是……封了吗?”
“卧槽,得罪人了吧,怎么这案子突然给翻出来了。”
“这报道里暗示的不就江家吗?”
“我去,我当时其实就听说了,那个男的是在江家自杀的。”
“保真吗?”
“等结果不就完了。”
突然重启调查了,谌风也很纳闷,他只从颜静那里听说过这个事,但是按照颜静的计划,这不应该是最后一步吗?毕竟……没有更多的证据。
谌风想了想,给颜静打过去一通电话。
对面很快接起来,“有人插手了,权力应该挺大的,我感觉……可能,都不需要我们掺和了。”
谌风太阳穴跳了一下,“啊?”
不是颜静。
权力挺大的,这个时候突然插手。
谌风也不是傻子,他只能想到一个人了。
“你告诉别人了吗?”颜静问。
谌风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还是不想撒谎,直说道:“我那天……跟楼津渡说了。”
颜静沉默了半天,嘶了声,“那应该是他了,但是他为什么会突然管这个事?大家族内斗起来没好处的,他们那些顶级豪门之间一般不起冲突……”
“……”
因为……我?
谌风抠了抠太阳穴。
是他自恋了么?还是说其实楼津渡是个特别有正义感的人,知道这个社会上有不公平的事情立刻就出手了。
善良楼津渡……这也太盲目善良了吧,如果不是为了他。
“要不你……问问他?”颜静说。
“最近吵架呢……”谌风继续支支吾吾。
颜静长长地哦了一声,笑了起来,突然说:“有这样一个靠山就是好一些,在林昂能随便保人的也不多。你们就别吵架啦,好好在一起呗。就算没爱情,能捞点是点。”
能从颜静嘴里听到这些话,谌风还是挺震惊的,毕竟颜静曾经也是非常恋爱脑的存在。
不过跳出这个点,谌风又察觉到了一点不对,“什么保人?”
“嗯?”颜静疑惑了一下,“当初进校,保你的不是他吗?”
“保我什么?”
“就是……”颜静说,“你在林昂,混的这么……顺风顺水,背后没人保你?”
“……”
谌风想起楼津渡曾经在图书馆跟他说的那些事。
他沉默了片刻,继续假装一无所知地问:“什么意思?”
“公费生进林昂,基本都要被扒层皮的,但能找到靠山就能活下来。以前……这项招生是秘密进行的,历史很悠久了,后来有人下台了才把这事儿搬上台面。当初跟你同一批的,程锦找的……就是江家,只不过他以为找到靠山,实际上江家才是最可怕的地方。”说到这里,颜静又有些往事漫上心头,她毕竟刚从阴影里走出来不久,很难完全摆脱,“其他没找到的,就被大家……拆分了吧。”
旧事重提,谌风重新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到底是怎么顺利活下来的?
楼津渡说的提前去参加什么活动,他也没去过,他都没接到通知,那个时间他还天天在家忙着挨打呢。后来入校之后,又顺利办了走读,一直以来都没什么人打扰过他,除了偶尔搭讪的。
很平静的生活啊。
真的有人在保他?
会是谁?
和颜静的电话挂断后,谌风把自己今天的学习任务完成,到点就背起书包往方颂一家去了。
今天去的时候只有方颂一一个人在家,课上完之后,方颂一突然拉住谌风的胳膊,说:“哥哥,你陪我一会儿吧,我……有点害怕。妈妈走得太突然了,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出事。”
谌风就重新坐了下来。
没想到江家的事情居然已经大到江觅也去参与处理了。
“你看新闻了吗?”方颂一怯生生地看了谌风一眼。
她这张小脸上一直有种游刃有余和云淡风轻,谌风几乎从来没见到过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毕竟只是小妹妹,突然出这样的事……
谌风生疏地安慰道:“应该……没事吧。”
“他很过分的。”方颂一摇摇头,“我觉得……这次妈妈也保不了他了。以前一直都是妈妈在保他,他无论做了什么事,妈妈总是要帮他,我特别不喜欢他,不知道为什么妈妈每次都那么护着他。我现在只担心妈妈会被他牵连。”
“你妈妈很护着他?”谌风问。
方颂一还抓着谌风的胳膊,她沮丧地点点头:“小舅过世很早,大舅不是嫡系,江家一直都是妈妈在管,他出了什么事情都是妈妈给他解决。其实,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妈妈这样……挺助纣为虐的,我不知道妈妈为什么总是要护着他呢,我真想……他死了就好了,不要连累我妈妈。”
江亦行的二叔不是嫡系。
那他……就是唯一的嫡系继承人。
谌风脑子里排出谱系,感叹了一下大家族是封建,江亦行作为唯一的继承人,无论做什么都得被原谅,江家倾尽权力也会保着他。
但谌风转念又想到一个问题。
江觅手里,掌管整个江家。她居然是一个这么厉害的女人……
相当于手里有一个商业帝国啊。她居然……从一见面,就对自己那么好?
看来人跟人之间的缘分是很奇妙啊。
他居然这么有……钱缘。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谌风接起来,对面传来楼津渡的声音:“在哪?”
“家教。”谌风说。
楼津渡沉默了一下,说:“我来接你,最近别跟江家人接触。”
电话挂断,谌风一低头,姓方的江家人正眨巴着眼睛紧张地看着他,抓紧他的胳膊说:“你要走?你能不能……带上我。我真的有点害怕。”
谌风为难地在原地杵了一会儿,他说:“那你……跟你妈妈说一声?”
方颂一立刻点头,拨通了江觅的电话,对面果然很忙碌,江觅的声音都挺无力的,“哥哥跟谁走?哥哥一个人的话你就不要跟着了,哥哥……有人管的话,你就麻烦哥哥带你一阵子吧。我暂时走不开。”
方颂一仰头看他。
谌风很尴尬地说:“有……有人管。”
江觅显然是听见了,于是直接对谌风说:“小风,麻烦你了,现在家里可能也不是很安全,我现在都找不到江亦行在哪里,你要是方便的话,带一一躲一躲好吗?事后我请你们吃饭。”
十分钟后。
楼津渡面无表情地坐在驾驶座,谌风心虚地坐在副驾驶,后座探出一个脑袋,笑眯眯地说:“谢谢哥哥们,这个好心哥哥怎么称呼呢?”
楼津渡看向谌风,后者目不斜视根本不敢回看他。
安静了几秒后,谌风磕磕绊绊地说:“就就先先先走吧,不用称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