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罗柏13 梅姬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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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姬皱眉，“陛下，野人和我们有几千年的血仇！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把他们放进长城，等于是把狼群放进了羊圈！北境的诸侯绝对不会同意的！”
“如果把他们挡在长城外，他们就会变成异鬼大军的一部分！到时候冲破长城的，就不是会流血的野人，而是杀不死的怪物！”罗柏知道这个决定会遭到所有北境将领的激烈反对，但他必须面对，“这不仅是我的决定，也是为了北境生存的唯一出路。梅姬大人，我需要你的支持。”
梅姬看着罗柏那张坚定的脸，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不置可否的达玛，千年的世仇在脑海中与活人的生存相互碰撞、撕扯。
过了许久，“如果这是您的命令，陛下。”梅姬说道，“熊岛将遵从您的意志。”
一直站在旁边的凯特琳夫人走上前，她伸出颤抖的双手，紧紧握住了梅姬满是老茧的手。
“梅姬，”凯特琳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和一个母亲最深切的恳求，“求求你，一定要保护好布兰。那个孩子……他受了太多的苦，他连跑都做不到。他现在只有你能依靠了。”
梅姬看着凯特琳红肿的眼睛，反手握住了凯特琳的手，她仔细地想了一下，理智的战术考量开始占据上风——
——塞外，那是真正的死亡冰原。齐腰深的积雪、能冻掉耳朵的狂风、神出鬼没的野人和杀不死的异鬼。
更重要的是，她还要保护一个完全没有行动能力的残疾男孩，要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中长途跋涉去寻找那个虚无缥缈的“三眼乌鸦”。
这需要极其变态的体能、巅峰状态的反应速度，以及长时间在极端寒冷下生存的能力。
她放开凯特琳的手，神色郑重，“陛下，夫人。这是一项关乎布兰少爷生死、关乎北境存亡的任务，我有一项提议：让我女儿，熊岛的继承人黛西·莫尔蒙代替我去。”
“黛西？”罗柏皱起眉头，“她确实是一名勇猛的战士，但……”
“她比我年轻，体力更好，武艺也更加精湛。”梅姬有理有据地分析道，“塞外的严寒和万里跋涉，黛西比我这个骨头快要生锈的老太婆更能胜任。而且，如果我离开了大军，熊岛的士兵还需要人来统领。我们即将面对兰尼斯特的疯狂反扑，军队里不能没有主将。”
众人陷入了讨论。黑鱼布林登微微点头：“梅姬大人说得有理。黛西·莫尔蒙是个极其强悍的姑娘，她对史塔克家族的忠诚毋庸置疑，战斗力也不逊色于任何男人。在塞外那种恶劣的环境下，年轻人的反应速度和耐力确实更有优势。”
琼恩也表示赞同：“我去过塞外，那里的环境极其恶劣。需要一个时刻保持巅峰体能的人来应对突发状况。”
罗柏思考了片刻，“好，就让黛西去。立刻派人去军营通知她，让她准备好装备。”
吃完早饭之后，达玛跟着罗柏来到书房，要罗柏的正式授权书和印章。
罗柏沉思一会，字迹沉稳有力：“以史塔克家族与徒利家族之名，以北境之王的权力，授予曼斯·雷德及其部族在新赠地合法居留之权，与守夜人并肩守卫长城，共御外敌。此令即日生效，违者以叛王罪论处。”
他签上名字，从怀中取出临冬城的冰原狼印章，在烛火上烤化了深灰色的封蜡，重重盖在羊皮纸下方。狼头纹样深深嵌入蜡中，边缘还泛着余温。
“给你。”罗柏将羊皮纸递给达玛，眼神复杂，“这可能是北境历史上最荒唐的一份敕令，也可能是最有远见的一份。”
“这不会是你会后悔的敕令。”
“但愿如此。”
达玛将授权书收进怀里，“还需要你给白港的曼德勒写封信告知一声。后期我需要的粮食、武器、船只，走白港的中转会比走陆路快得多。”
罗柏点头，“好，我待会会写信告诉曼德勒伯爵一声。”他看了看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明天出发吗？奔流城虽然简陋，但总比长城的冷风要强。今晚留在这里，我设宴——以奔流城和北境的名义，款待龙之母。”
“不了，”达玛摇头，“明天就得和野人签协议。野人没那么多耐心，异鬼更没有。”她顿了顿，“出发前，我想见一下瑞卡德·卡史塔克。”
罗柏的眉头猛地一皱，“为什么？如果你想劝他对我，或者对你，感恩戴德，那你会失望的。”
“我从来不指望任何人对我感恩戴德。”达玛说，“我只是想告诉他，詹姆·兰尼斯特的性命我仍然承诺归他。现在你改了他的判决，总得有个人去告诉他——顺便让他知道，这笔债还算数。”
罗柏沉默了片刻，他站起来，“好，我带你去。”
琼恩在门口，等着达玛和罗柏出来，“走吗？”他问。
“稍等一会，我去见一下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
“我跟你去。”
“走吧。”
……
地牢里充满了潮湿的霉味和排泄物的恶臭。火把的光影在石墙上疯狂跳动。
瑞卡德·卡史塔克被沉重的锁链锁在墙角，他原本花白的头发乱作一蓬，眼神里透着一种死灰般的疯狂。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怎么，我们的‘少狼主’终于磨好了斧头，准备来砍下他最忠诚封臣的脑袋了吗？”瑞卡德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地面，他看向罗柏，眼神里充满了刻骨铭心的仇恨，“为了那两个死掉的兰尼斯特小崽子，你真的要杀了我，史塔克？你那死去的父亲会为你感到羞耻！”
罗柏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达玛开口，“瑞卡德伯爵，省省你的口水吧。罗柏改变主意了，你不用死在刑台上，也不用背负着叛徒的名声去死。”
瑞卡德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嘲讽的大笑：“改变主意？怎么，你要我这双杀过人的手去给那瓦兰提斯小娘们绣花吗？还是说，我们的国王终于意识到他失去了我，就等于失去了整个卡史塔克家族的忠诚，所以现在想来摇尾乞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