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罗柏4 罗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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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柏·史塔克的声音如同冰面裂开时的炸响。这位年轻的北境之王终于被推到了忍耐的极限，他大步向前，用自己挺拔的身躯切断了达玛与卡史塔克之间的视线交流。
他没有拔剑，但手死死按在剑柄上，指关节泛出苍白的颜色。灰蓝色的眼眸中酝酿着压抑到了极点的风暴，死死盯着达玛。
“这里是奔流城，达玛丽斯·坦格利安。”罗柏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极强的领地意识与防备，“你骑着龙从天而降，烧了我的行刑斧，现在又当着我的面，用我的囚犯，来策反我的封臣？”
罗柏扬起下巴，声音很冷，“我不管你在东方有几个王冠。但在北境，在河间地，我才是国王。你没有权力在这里审判我的叛徒，更没有权力拿詹姆·兰尼斯特来做你的交易筹码。”
庭院里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狼旗卫士们的包围圈下意识地缩小了一圈，大琼恩和黑鱼的手也都悄无声息地按在了武器上。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位龙之母不是带着完全的善意来的，她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将北境之王的权威踩在了脚下。
尼尔瓦纳似乎察觉到了周围的敌意，它微微直起身子，喉咙深处再次发出危险的低吼，一团暗红色的火光在它的鳞片下隐隐流动。
达玛抬手止住尼尔瓦纳的暴躁，她看着像刺猬一样竖起全身尖刺的罗柏，“你刚才说，我拿‘你的’囚犯，来策反‘你的’封臣？”
她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带着成年政治家看着无知孩童时的残酷笑容，“收起你那可怜的领地意识吧，罗柏·史塔克。你正蒙着眼睛站在一艘四处漏水的破船上，还以为自己是掌控风暴的船长。”
罗柏的下颌骨猛地一紧，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你什么意思？”
“私下谈谈？”
罗柏看着达玛好一会，然后他缓缓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转头看向身旁的侍卫，“把卡史塔克大人押回地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
奔流城的领主书房比达玛想象中更简朴。石墙上挂着徒利家族的银鳟旗，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但整间屋子只有一张长桌、几把高背椅和一面褪色的河间地地图。
罗柏坐在主座上，“坐吧。你有什么想跟我谈的？”
达玛坐在长桌的另一边，“我建议你叫上你母亲和叔公，省的你再去跟他们转述。”
罗柏朝门外的侍卫招了招手，“去把我母亲和叔公喊过来。”
侍卫领命而去。
琼恩站在窗边，他没有坐下，离达玛很近，离罗柏也不远。他尽量让自己的位置不偏向任何一方，但他知道这很难——从走进这扇门开始，他的每一寸站立都在同时面对他的过去和现在。
不多时，沉重的橡木门被推开。凯特琳·史塔克夫人与“黑鱼”布林登·徒利大步走了进来。两人的目光都警惕地看向了达玛，凯特琳的视线还不留痕迹地扫过了琼恩，她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都坐吧。”达玛很是自在的招呼他们。
随着沉闷的关门声，书房彻底与外界隔绝。
凯特琳和黑鱼落座，他们都坐在罗柏的一左一右，面对着达玛。
琼恩也坐了，他坐在了达玛旁边。
达玛单刀直入：“我的信，你们看过了吗？”
罗柏双手交握在桌面上，“看过了。”
“你不相信？”达玛挑眉。
“我不想相信。”罗柏抬头看她，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倔强，“信上说的一切都太过荒谬。无论是长城外的死人军队，还是……还是我父亲守了十七年的那个见鬼的秘密。”
“这是真的。”琼恩开口，“我亲眼见过。”
“你见过？”罗柏看着琼恩。
“先民拳峰。三百个守夜人，活下来不到一半。我看见死人从雪里爬起来，眼睛是蓝色的。我看见兄弟被它们杀了，然后站起来，变成敌人。”琼恩看着罗柏，“不是故事，罗柏。是我亲眼见到的。”
罗柏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盯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被他视为半个兄弟的黑衣青年，声音甚至有些发颤，“你……你真的是莱安娜姑姑和雷加的儿子？”
琼恩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那双融合了史塔克与坦格利安血脉的深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但他最终喏喏地点了点头：“是的。”
“这怎么可能？！”凯特琳还是不敢相信，她的眼睛落在琼恩那张和奈德·史塔克有着几分神似的脸，这是她这么多年第一次正眼看他，
她的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她恨了十七年的私生子，被她视为丈夫不忠、让她日夜遭受耻辱折磨的男孩，竟然是雷加的骨血？和莱安娜的孩子？
凯特琳闭上眼睛。
奈德的荣誉……奈德的谎言……他把这个秘密带进了坟墓，甚至瞒着自己的妻子，只是为了从劳勃的战锤下保住这个孩子的命。
凯特琳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对琼恩的感官在这一刻复杂到了极点——十七年的嫉妒与怨恨，最终竟变成了一个荒谬至极的笑话。她不仅错怪了丈夫，还苛待了一个本该受到保护的孤儿。
黑鱼布林登同样震惊，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审视着琼恩，又看了看达玛丽斯，他意识到这个惊天秘密一旦泄露，会给已经千疮百孔的维斯特洛带来怎样毁灭性的风暴。
“琼恩的身份先放一边。”达玛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我今天来这里，是问你关于野人的事情。”
罗柏冷冷地看着达玛，“你自己都已经决定要让野人进长城，又何必来问我？”
达玛的语气很冷，“不要用这种小孩子的口吻跟我说话，罗柏·史塔克。”她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现在的行事，应该对得起你现在的身份。耍脾气救不了你的命。”
作者有话说
第234章 罗柏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