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同人】穿越权游之女帝》十里梳妆台

228、长湖1 尼尔瓦

　　尼尔瓦纳站起来，展开双翼，将半个院子拢进阴影里。它后腿一蹬，翅膀猛振，巨大的身躯腾空而起，掀起的气流把院子里的雪吹得漫天飞舞。

　　布兰和山姆等人都长大了嘴巴看着龙。

　　风灌进琼恩的喉咙，他在最后一刻回头看了一眼黑城堡——灰色的石塔，蓝色的冰墙，厨房烟囱里升起来的炊烟，一切都在迅速缩小，缩成一片灰白之间几点模糊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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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脚下的雪原染成淡金色。

　　琼恩坐在达玛身后，手抓着龙鳞，身体随着尼尔瓦纳翅膀的起伏轻轻晃动。他开始习惯这种节奏了——不像第一次骑龙时那样浑身僵硬，也知道在龙转弯的时候往反方向稍微倾一点，他甚至敢低头往下看了。

　　北境在龙翼下铺展开来，雪原、冻河、黑松林，然后逐渐变成了斑驳的灰绿色。

　　飞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天色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像是有人在天上猛地盖了一块灰布的暗。风在一瞬间变冷，裹着浓重的水汽扑过来，打在脸上像冰针。

　　琼恩抬起头，西北方向的天际线已经完全被铅灰色的云层吞没了，那云厚得像一堵墙，底部翻涌着墨绿色的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他们压过来。

　　“要下雨了！”琼恩在风里喊道，“北境的暴风雨——”

　　话音未落，第一道雨鞭已经抽了下来，北境独有的带着冰碴子的暴雨，劈头盖脸地砸在他们脸上。

　　尼尔瓦纳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吼，翅膀的拍击频率骤然加快。

　　雨幕在一瞬间吞没了所有视野，变成了瀑布般。

　　达玛的头发瞬间湿透，雨水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灌进领口。她眯着眼往前看，什么都看不清，天与地糊成一片灰白。

　　“得下去！”琼恩从背后靠过来，声音被风雨撕得断断续续，“这种天飞不了太久！”

　　“我知道！”达玛抹了把脸上的水，回头喊道，“附近有什么可以避雨地方吗？”

　　琼恩俯身往下看。暴雨中的北境大地像一幅被水泡烂的地图，模糊的色块里隐约能辨认出一点。

　　他喊道，“我们刚刚经过了最后的壁炉城，安柏家的领地。我们可以返回去。或者再往前飞一段，临冬城——”

　　“人多口杂，”达玛打断他，“有没有别的地方？”

　　琼恩在记忆里迅速翻找着这片地形的细节，然后他伸手越过达玛的肩膀指着西南方向，“长湖！”他喊道，“在那边！湖边有密林，能藏住龙。以前渔民在那边搭过渔棚，后来废弃了，没人住，我们可以在那里避雨。”

　　达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片水面不算远，湖岸线被密密的松林包围，树冠在风雨中起伏如浪，一个藏身的好地方。

　　“走！”她拍了拍尼尔瓦纳，“下去！”

　　尼尔瓦纳收拢翅膀，在暴雨中盘旋下降。风雨从四面八方打来，龙身颠簸得厉害，琼恩下意识抓紧了达玛的腰。

　　长湖的形状在雨幕中逐渐清晰——南北狭长，像一把银灰色的匕首横插在大地上，铅灰色的水面上砸出千万个涟漪，芦苇丛被风压得几乎贴在水面上。尼尔瓦纳低飞过湖面，翼尖划出一道水痕，然后一头扎进岸边的密林。

　　松林在头顶合拢，雨声忽然闷了下来。

　　尼尔瓦纳落在林间一片空地上，收拢翅膀，抖了抖满身的雨水。达玛从龙背上跳下来，靴子踩在松针和泥泞里，四下打量。

　　林子很密，树冠遮天蔽日，不远处，一座歪歪斜斜的木头渔棚半塌在芦苇丛边，屋顶缺了一角，但主体还撑得住。

　　“进去。”达玛率先走进去。

　　渔棚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破。地上积了一层半干的芦苇，墙角堆着几张破渔网，空气里有股陈年的鱼腥味和霉味。四面墙还算完整，挡住风雨不成问题。

　　琼恩跟在后面走进来，他的斗篷湿得像块抹布，他靠在墙边，解开斗篷搭在渔网上，湿透的黑衣贴在他身上，冷得他嘴唇发白。

　　达玛在屋子中央蹲下来，找了堆还算干燥的芦苇和几块碎木板，摞在一起。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冒出一簇火焰，轻轻点在芦苇上。火焰舔上干草，橙红色的光一下子照亮了整间渔棚。

　　“衣服脱了，”她说，“穿着湿的很冷。”

　　琼恩犹豫了一下，把外套脱下来搭在火堆旁的木桩上。他只穿着内衫，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些被雨淋湿的卷发照得发亮。

　　达玛找了个小板凳坐下，一层淡金色的火焰顺着她的手掌蔓延到全身，雨水在她身上蒸腾成白色的水汽，不过片刻工夫，她的头发便干了，长袍上的水渍也消失了，整个人重新恢复干爽。

　　“坐。”她指着火堆旁边另一个小板凳说。

　　琼恩坐下来，还在冷的发抖，他看着达玛用火焰烘干头发，像猫在火炉前舔爪子一样漫不经心，他忽然觉得这个龙之母没有看上去那么高高在上。

　　“冷吗？”达玛问。

　　“有点。”琼恩老老实实说。

　　达玛动了动手指，一簇火焰从她指尖跳出来，悬在半空中，暖意扩散开来，整个渔棚都被烘得暖烘烘的。琼恩感觉到热气扑在脸上，冻僵的手指慢慢恢复了知觉。

　　他把内衫也脱下来，光着上身，把湿衣服搭在木桩上。火焰的热度烤着他的皮肤，他舒服地叹了口气，靠在墙边，把左腿伸直。

　　火焰在两人之间跳动着，把影子投在渔棚的木墙上，晃来晃去。

　　雨声从屋顶的破洞里灌进来，沉沉的绵长的，像有人在屋顶上不停地撒豆子。

　　达玛往火里丢了块碎木头，她打破沉默，“北境的暴风雨来的很快。”

　　“阿斯塔波不这样吗？”琼恩反问。

　　“不。”达玛摇头，“那里很少下雨，下起来也不急，细细密密的，落在红砖上很快就干了。”

　　“红砖？”

　　“嗯，”她介绍，“阿斯塔波到处都是红色。红砖砌的街道，红砖砌的金字塔，连风扬起来的尘土都是红的。我有时候正午站在金字塔顶上往下看，整个城市像一块烧透了的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