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同人】穿越权游之女帝》十里梳妆台

229、长湖2 琼恩把

　　琼恩把烤热的那面肩膀转向火堆，“多斯拉克海呢？”

　　“多斯拉克海……不一样。”达玛的声音柔和了一下，“说是海，实际那是一片草原，大到你站在中间往任何一个方向看都看不到头。那里的草长得比人还高，风吹过去的时候整片草原都在动，整个海面翻过来一样，一层一层的浪从你脚下涌到天边。”

　　琼恩听着，手搭在膝盖上，半个身子朝向着达玛，听她的描述，他从来没有见过多斯拉克人，只听说过他们很会打仗，“多斯拉克人是什么样子的？”

　　达玛回答，“他们一辈子住在马上。他们的卡拉萨在草原上迁徙，从东到西，从南到北，跟着雨水和草走。

　　晚上他们在星空底下过夜，孩子们还没学会走路就先学会了骑马。他们拿马奶当水喝，拿马肉当饭吃，打仗的时候不穿盔甲，嫌碍事。

　　最骄傲的战士会在头发上挂铃铛，每打赢一仗就多挂一个，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比名字还管用——你听铃铛就知道这个人杀过多少人。”

　　“你也跟着他们骑马吗？”

　　“当然，”达玛笑笑，“我有一匹小银马，叫祥云，是卓戈送的，很温顺，我前期在多斯拉克海随着卡拉萨迁徙的时候，要是没有祥云，我估计我自己可能都熬不下来。”

　　“他对你好吗？”

　　“谁？”

　　“卓戈，你丈夫。”

　　达玛笑笑，“好，挺好的。”她眼睛看着火焰，紫色眼睛中仿佛也被染上了温度。

　　琼恩看着达玛嘴角那不明显的弧度，换了一个话题，“你们去过好多地方吗？”

　　“嗯，”达玛把后脑勺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屋顶的破洞。雨还在下，水珠从破洞边缘滚下来，在火光里亮一瞬，然后滴进地上的泥洼，溅起一小圈涟漪，

　　她说，“九大自由贸易城邦差不多都走遍了。布拉佛斯，密尔，泰洛西，科霍尔，瓦兰提斯，里斯。有的住了几个月，有的只待了几个星期。”

　　她回忆，“簒夺者战争结束之后，威廉·戴瑞爵士——他是原先红堡的教头——他和另外几个忠于坦格利安的人把我们三个从龙石岛连夜送到布拉佛斯。我们在那里住了好多年，他宅子里面有棵柠檬树。

　　丹妮最喜欢那棵树，天天蹲在树下捡柠檬，捡回来摆成一排，在窗台上晾。她说等柠檬干了可以串成项链送给韦赛里斯，因为她觉得韦赛里斯不高兴，戴上项链就会高兴。”

　　“韦赛里斯高兴吗？”琼恩问。

　　“不，”达玛说，“他说，他是真龙，不带柠檬。”

　　琼恩沉默了一会，问道，“韦赛里斯……他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被王冠和复国压弯了脊梁骨的人。”达玛的语气不明显的冷漠，“威廉·戴瑞爵士死后，我们被赶出来，他带着我和丹妮到处流浪，常常连饭都吃不起，外面的人都叫他‘乞丐王’。”

　　“那你呢？他们怎么称呼你？”

　　“赤脚公主——因为我和丹妮穷的穿不起鞋。”她笑笑，问琼恩，“你呢？你小时候呢？”

　　“我？”琼恩向后倚着墙，看着火焰，“我从小在临冬城长大，却从来不算史塔克。我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私生子’是我的名字。

　　临冬城很大，可哪里都不是我的地盘。或许，校场算吧，还有神木林的心树底下。但城堡里面——”

　　他停顿了一下，“有些地方，你不被赶出去，可也永远站不进去。”他说，

　　奈德大人待我宽厚，比世上多数生父都仁慈——我能跟着罗柏一起被同一个师傅教导剑术和骑术。可城堡里所有人都清楚，我是私生子，是公爵大人光辉荣誉下唯一的污点。

　　罗柏生来什么都有。小时候我们整日骑马、练剑、追逐打闹，他坦荡自在，所有人的目光、偏爱、名分统统归他。我和他一同长大，并肩玩耍，可从一开始我们就不一样。

　　不是谁苛待我，只是那种分寸……像空气，你呼吸的时候就知道。

　　凯特琳夫人从来不喜欢我。我不怪她。换作任何人，丈夫打仗回来，怀里多了一个孩子，谁都无法笑脸相迎。

　　我永远是多余的那个，餐桌上我坐在角落，盛宴时我避开人群，孩童玩笑都带着刺，人人都会直白提醒：你是私生子，不配史塔克姓氏。

　　小时候我不懂这里头的对错，只是觉得……自己大概做错了什么，却不知道错在哪里。

　　所以我拼命练剑，比谁都早起；饭菜从不挑，给什么吃什么；罗柏有的东西，我再想要也不开口。

　　我羡慕他，羡慕他有母亲替他整理衣领，有名字可以传下去，有临冬城等着他。我羡慕珊莎走到哪里都像画里走出来的，布兰和艾莉亚可以爬上爬下没心没肺，瑞肯被所有人捧在手里——可我也喜欢他们。

　　这种羡慕和喜欢缠在一起，小孩子的脑袋解不开。

　　我没有家徽，没有姓氏，没有归属。北境有一句老话，冰原狼的子嗣生来高傲，唯独私生子低入尘土。

　　所以后来，我选择去长城。那里不在乎你是谁的儿子，只在乎你是什么样的人。”

　　达玛打断琼恩的苦大仇深，“我小时候和韦赛里斯天天打架。”

　　“为什么？”琼恩的注意力被转移。

　　“因为他处处以王族自居，盲目的相信七大王国的百姓正连夜缝制真龙旗帜等着他归来。他骄傲，暴躁，动不动就喊睡龙之怒，谁都不准在他面前提劳勃·拜拉席恩，谁提他就跟谁吵——

　　——我慢慢长大之后，戳破他的美梦，告诉他七大王国的百姓根本都不知道你是谁，没有人期盼着你回去。”

　　“他一定很生气。”琼恩肯定道。

　　“是啊，那次我们打的最凶，”达玛点头，“我左下角的头发都被他薅下一块来，秃了好久。”

　　“秃了？”琼恩瞪大眼睛。

　　达玛被琼恩的表情逗笑，她掀起自己头发，指着左下角，“看，这里。是不是有点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