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是小区保安 ...
-
“江闰，今天牛奶打折，多买几排划算吗？”叶野一边推着一边向江闰取经。
作为初级抠学家，叶野已不再是当初那个会在超市花光家底的败家爷们，而是开始有计划地精打细算。遇到拿不定主意的，有时候还会求助一下外援。
“下巴有黑痣的那个大姐今天在不？今天牛奶买一送一，你跟她报上我的名字，她会多送你一排。”
叶野还真在牛奶货架旁看见穿着黄色工服、下巴有黑痣的大姐，上前以江闰的名义寒暄了几句，大姐喜笑颜开地往他购物车里塞了两排牛奶还有一个带品牌logo的水杯。
叶野瞪大眼睛，没想到真能用买一排牛奶的钱拿到三份，他兴冲冲地又打给江闰。
“江闰，你真的好厉害！我真的拿到三排牛奶！今天你想吃什么菜，我来买。”
江闰在电话那头低声笑了，“不用。”你一个我还是养得起的。
“哦哦对，晚上八点后蔬菜才打折，你说的我还记着呢。”叶野不解风情地打断了江闰的死装时刻。
江闰挂了电话，黑着脸给沙发上的小狗玩偶来了一脑瓜。
笨蛋。
叶野逛着逛着看见货架之间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小芹......或者那位复制体邻居。
“小芹”在站在货架前挑选狗粮，她双眼下面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没怎么休息好。
叶野不敢轻举妄动，他无法确认眼前人的身份，怕贸然上前会打草惊蛇，只是默默躲在货架后观察“小芹”的举动。
“小芹”的警惕性很强，她疑神疑鬼地往身后看，叶野迅速往货架后一缩，惊险地逃过一劫。
“小伙子，你在这啊！我这里还多一个水杯，你拿回去给小江呗！”
下巴有黑痣的大姐拿着个水杯，用力地拍了叶野一下，“小芹”的目光又锁定到叶野这块。
叶野顶着“小芹”凶狠的注视，僵硬地跟大姐打着哈哈。“对呀，我看这里也促销，多囤点。”
“你还囤卫生巾？”大姐纳闷地看向一墙花花绿绿的卫生巾。
叶野一回头才发现自己站在卫生巾专区，脑袋更晕了，这下更接不住话了。
“小芹”显然发觉叶野是在跟踪她，推着小推车气势汹汹地朝叶野走来。
“小芹”越靠越近，叶野闻到那股香水味，这下能确认她的身份了，是不好惹的邻居小姐。
不出所料，邻居小姐一张口就是咄咄逼人的警告。
“我应该跟你说过吧，如果你再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我立马报警。”
叶野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他都不知道为什么邻居小姐对他有这么大的恶意。
难道她发现自己在调查她了？
没等叶野说出个所以然，邻居小姐踩着高跟鞋，利落地甩给叶野一个后脑勺。
下午回到保安亭，叶野撑着脑袋在访客登记本背后画圈圈，他怎么想不懂怎么会出现两个长得这么像、脾气却大相径庭的两个人。
他的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他立马站起来。
“业主小姐，今天在超市的事情我得跟你解释一下，我......”
“超市？我没去超市啊。”小芹拉着小推车疑惑地看向叶野。
夏风一吹，一阵悠长的檀香送进叶野的鼻腔，叶野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
“不好意思小芹，我认错人了。”
小芹脸色一白，她强颜欢笑道，“没事，你见到那个......女孩了？她是不是和我越来越像了。”
叶野噤声了，他知道此刻说哪个答案都没法让小芹宽心。面对一个随时都可以偷走自己人生的人，任谁都无法镇定，他知道小芹害怕连他都分不清她们。
“只是意外，我分得清你们。”
小芹勉强地对叶野笑，把快递搬上小推车就往居民楼走。
......
小芹回到家，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阴沉郁闷，她一把儿把厚重的窗帘拉上。
亮堂的房间骤然浓缩成一个灰暗的空间。
她披着一脸断裂的光影走向电脑桌，打开电脑，此起彼伏的提示音响遍房间，像是急促粗重的呼吸。
是上百条私信。
“姐姐，我喜欢你！”
“姐姐，你的房间好漂亮！床上的娃娃是在哪里买的？”
......
“姐姐，我好羡慕你。”
羡慕？这个无知的偷窥狂。小芹自嘲地笑出了声，随手把对方拉黑，虽然她知道这完全无济于事。
“姐姐，把你的人生借我好不好？？”对面又弹过来一条。
她的脸映着银白色的荧幕光，藏在长发里的眼睛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一瞬间，她情绪上头，手指在键盘上疯狂地敲打。
来啊！来拿我的人生啊！你不是喜欢吗！你不是喜欢偷窥我吗！你全部拿走！
狸花猫疑惑地蹭蹭小芹的脚尖，小芹才如梦初醒地看着满屏幕自己的回信，顿时一盆冷水把她泼醒了。她急急忙忙地撤回，却发现信息都已经已读了。
算了，撤回就行了吧，不要想太多。
炎热的三伏天，小芹出了一身冷汗，拿起睡衣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圆形的花洒散开，化成圆中圆落在她冰冷的肌肤上，她紧绷的神经才有几分放松。
她长叹了一口气，仰面迎着花洒的水柱，水像只温暖的大手抚摸她的脸颊，让她的视线渐渐模糊。
可沐浴闭眼的时候却是令人恐惧最浓的时刻，小芹突然觉得有一道目光胶着地窥伺着自己。
她猛地睁开眼一转头，竟然看见磨砂门上有一张隐隐绰绰的脸。
她尖叫地拿沐浴露砸破磨砂门，顷刻间发出一声碎裂的巨响，玻璃碎了一地。
她怔愣地与磨砂门后那面镜子中的自己对视，原来是她自己的脸。
虚惊一场。
最近事太多了，总是疑神疑鬼的。她低头看着一地的玻璃碎片，无声骂了自己几句。
她穿上拖鞋小心地避开地上的玻璃渣，清理完厕所，她又换上衣服抱起狸花猫。
“小志，妈妈好久没带你出去散步了，要不要出去呀？”
狸花猫像是看出主人看似请求的求救，它体贴地舔舔小芹的手心，乖巧地喵了一声。
小芹往狸花猫脖子套上牵引绳，她强打精神地笑着带小猫走出门。
“小志，你最近长胖了好多，罚你少吃点饭。”
小芹站在电梯门前对着狸花猫喃喃自语。
过了一分钟，电梯门开了。
电梯的墙壁都是镜面的铝板，她常常透过电梯的金属墙确认自己的穿搭，金属色的铝板照出她苍白的脸，在晦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她下意识地往电梯一照，发现自己竟把家里的拖鞋穿出来了！
一向很注重自己外表的小芹赶忙牵着小志退出电梯，小志却失控地冲回电梯。
小芹还没来得及拉回绳子，电梯门突然关上。
显示屏上的电梯楼层一直在闪烁，她立马大力地按开门键，连按了好几下电梯门都没有打开。
楼层向上的箭头顿时向下走了，霎那间，她听见电梯内部沉重的铁板迅速下坠的声音。
“小志！”
她死死拽住绳子，粗粝的绳面划破她的手掌，嗖地随着电梯门缝缩下去。
小芹无力地跪坐在地。
电梯又缓缓升上来，她屏住呼吸地盯着一楼一楼往上爬的楼层显示屏。
当数字跳到7，电梯门缓缓打开。
电梯里铝板墙溅上鲜红的液体，只剩下一团血肉模糊。
她掌心的伤口流着血，泪流满面地尖叫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我是小区保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