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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是小区保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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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朋友们，晚上好......”
很多人都不喜欢洗碗，但小芹却格外享受洗碗的静谧时刻。
稠密的泡沫包裹污渍，簌簌的水流剥开那抹瓷白，小芹一边悠闲地听着播客一边洗出干净的厨具，每当这一刻，她都觉得自己糟心的生活变得鲜亮起来。
摸到下一个碗，小芹的眼神顿时哀切起来。
那是一个奶油色的带着精致蝴蝶结的陶瓷碗，是小志吃饭的碗。
小志是一只左眼角有褐色桃心的狸花猫。当时她和家里闹翻，背着个包离家出家，就是这么一只傻猫依旧默默跟着她。小猫不会权衡利弊，不知道跟着她这个穷光蛋没饭吃，只是笨拙地摆着屁股蹭着她的泛黄的板鞋。
现在日子好了，家人又联系上自己，可小猫却不在了。
“怎么把小志的碗拿出来了，最近记性越来越差了，什么东西都丢三落四的。”
播客里温柔的女声突然中断，手机自带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小芹看了一眼来电名，脸色立马阴沉下去，她憋着一股气不想接。但电话响了再停，停了再响，不堪其扰的小芹脱下黄色塑胶手套，湿着手拿起手机。
“妈，有什么事吗？”
“你儿子要结婚啦，恭喜恭喜啊。”
“彩礼？谁生的谁给呗，又不是我儿子。买房？搞笑，他就赚那两个子还想买房。”
“我现在是有点粉丝了，但我也赚得不多啊，你们每个月要那么多钱，我现在只能租得起老小区的房子了！”
“好好好，知道了！我打钱就是了！”
小芹挂了电话，面向洗碗池静默几秒，平息好心情才继续点开播客，戴上黄色塑胶手套。
“接下来是连线环节，来自A市的李女士最近碰到了一件灵异事件。”
“有一天李女士一个人在厨房里洗碗，她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这是在干嘛？这么巧我也在厨房洗碗。小芹听得背后凉飕飕的。
小芹家的厨房连着一个小阳台，洗碗池左侧是一面玻璃门。小芹突然觉得小阳台黑洞洞的，有点恐怖，赶忙把玻璃门关上。夜深了玻璃门看不清外面，变成一面反射的镜子。
“李女士心里有点不安，赶紧把阳台门关上。但没一会儿，她听到轻微的喘息声，混杂着水滴落下的声音。她若有所感，突然向玻璃门上一看......”
听到这，小芹的心跳振动耳鼓，脚边有湿濡的触感，她猛地转头看向玻璃门。
有只猫趴在她的背上！
玻璃门上，一只左眼角画着褐色桃心的狸花猫被开膛破肚，浑浊的肠子混杂粘稠的血液沿着她的小腿往下流，小猫对着她笑，长长的褐色尾巴勒住她的脖子。
“有只死猫趴在她的背上......”
......
“笑死我了，你现在刘海像被狗啃了！”江闰指着叶野参差不齐的刘海笑得直不起腰。
叶野摸摸自己像未完成版俄罗斯方块的刘海，纳闷地喃喃道，有这么搞笑吗。
最近叶野的刘海长得戳眼睛了，他本来打算去理发店剪个头发，但都被一个个理发总监188、288、388的价位吓得闪现回家。
他想着只是剪个刘海，应该很简单。他就拿了一把手工剪刀，对着镜子一点点对着剪。这里长了补一刀，那里不齐补一刀，最后他的刘海彻底崩坏了。
叶野撩开刘海，露出洁白的额头，黑白分明的杏眼凑近江闰。
“不然我把刘海都剪了怎么样？这样是不是看起来好一点？”
江闰被叶野突然的举动吓得脸色通红，他神色慌张地推开叶野莹白的小脸。
“丑死了，你还是留着刘海挡挡你的丑脸吧！靠那么近干嘛，你不知道保安亭热死了！”与叶野拉开一段距离，江闰装作很热的样子朝自己的脸甩手扇风。
“还热吗？我明明换了新的空调扇，客服跟我说这款是风力最足的。”叶野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想着自己是不是又被坑了。
江闰顺着叶野的目光看向角落里的风扇，已经不是那台转得哼哧哼哧的台式旧风扇，而是长筒站立型的格力空调扇，安静地送来一阵又一阵凉风。
他好像把我的话记心里了......江闰越想脸越红。
“看来我真的被坑了，你越吹脸越红了。”叶野懊悔地点开网购网站写差评。
“......倒也不用换，其实还行。”
江闰背过身解开衬衫最顶端的扣子，对着风扇吹，藏在黑色发丝的汗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垂了下来。
此时，一个身材修长的女孩抱着一只小猫从保安亭前走过。
叶野嗅着那股淡淡的檀香，确认女孩是小芹。
“小芹，你养猫了啊？”
小芹今天的状态显然好了许多，脸色挂着和煦的笑容，温柔地抚摸着小猫的脑袋。
“是啊。最近不是......心情不太好，就养了一只小猫陪我。”
叶野看着小猫转动的大眼睛，心里一软，也上前挠了挠小猫毛茸茸的下巴，把小猫舒服得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小猫好乖呀，它叫什么名字？”
“小志。”
“小志，叫哥哥一声，哥哥给你买小鱼干。”叶野笑着逗小猫。
小猫娇滴滴地拉长尾音，撒娇似的对着叶野喵喵叫。
叶野注意到小猫的右眼角有一颗褐色的桃心胎记，衬得眼睛水汪汪的。
“自己都吃不起饭了，还要给猫带饭。”江闰冷着一张脸坐到叶野身旁的凳子上，扫兴地说。
“这位是？”小芹没见过江闰，自然不认识他。
叶野跟小芹介绍，“他叫李赫，也是小区的住户。”
江闰脸上挂起职业笑容，一改方才对叶野冷嘲热讽的嘴脸，彬彬有礼地对小芹笑，“我是平安保险业务员，有需要你可以找我。”
江闰长得高大英俊，态度也不错，小芹对他的印象很好，大方地笑道，“好呀，有需要一定找你。”
小芹走后，叶野才吐槽，“你怎么任务目标也不放过。”
叶野知道江闰非常双标，对待他如冬风般冷峻，对待其他人就如春风般和煦，甚至连吴姐都被江闰哄得买了份保险。据江闰所说，他把身边所有人都当作潜在顾客，当然，叶野这种饭都吃不起的穷光蛋除外。这份超强的事业心也成就了他成为公司业绩一骑绝尘的销售冠军。
江闰此刻脸上又换上痞气的笑，慵懒地单手摁着手机，“你也不看看哥的销冠是怎么来的。”
“确实，你真厉害。”叶野不懂阴阳，只是有感而发地真心夸奖。
江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你、你也不赖。”
时钟快转到凌晨12点，叶野提上手电筒准备出去巡逻，和换班的李强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最近小区的好几盏路灯都坏了，静谧的小区融化在一片深邃的黑色之中，只有白茫茫的月光勉强勾勒出树影、楼房的轮廓。
“小志，小志不见了！”
一个隐隐绰绰的身影蹲在树丛中，尖锐的声音像被网住的野鹿声嘶力竭地叫喊着。
叶野举起手电筒往声音的源头一照，女人顶着强光表情狰狞，她动作癫狂地徒手刨开泥土，草泥飞溅。她像是不怕疼一样，十指流着红色的血，半截延长甲断在土块上。
“小芹，是你吗？”虽然女人的脸在强光下显得陌生诡异，但叶野还是很快认出这是小芹的脸，但不知道是否为他所认识的那位小芹。
女人没有回应叶野，只是翻来覆去重复一句话“不见了不见了”，看着有点神经质。
叶野试探性地靠近她，“你有东西不见了？需要我来帮你找找吗？”
女人猛地把头转过来，杂乱的头发间只露出一双凶狠怨毒的眼睛。
“是不是你！把我的小志偷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