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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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里漆黑一片，前方安全未知；身后本就不高的房顶，大块的石头落下砸的哐哐响。
贺连理将自己的镜子打开递给常久时，让他拿出自己的那枚别打开，借着微弱的光没有丝毫犹豫进入了暗道。
暗道有些狭窄，好在比入口还是好些。
贺连理搂住常久时往怀里带了带，提着燕铮的手微微往后，尽量将路腾出来。
他估摸这暗道撑不了太久，必须得快点出去。
“开了开了，炸开了。”
“塌了，洞口要塌了，快点跑啊，等会儿被堵在里面了，我可不想死。”
“别推我啊。”
“前面的走快点啊，墨迹什么都要死人了。啊——”
……
贺连理能清楚听到一侧墙壁传来的慌里慌张喊叫声，连忙加快了步子。
身后的路被塌陷的泥顶堵住，他只能往前，时不时还要注意上方掉下来的石块。
常久时的脚尖没触碰地面，完全是被贺连理抱着跑。他的眉头皱得很深，牢牢握着手中的镜子，找最好的角度既能照亮前方的路，又不会干扰到贺连理的视线。
偶尔偏过头去看贺连理，看到他一脸凝重，眼里的忧愁又多了几分。
常久时自知自己帮不上忙，尽量不去给贺连理添麻烦；反观贺连理手上拎着的那个，跟坐观光车一样，嘴巴像装了机关枪一发接一发。
“哼，果然是只会用蛮力，要不是你运气好，碰上这机关年久失修，你早死在里面了。”
“都察院真搞笑，还指望那帮傻逼来抓我？哈哈哈。”
“哒哒哒哒，哒哒哒。”
“喂，跑快点，后面塌陷的速度要追上来了。”
“啊————”
燕铮看着马上要砸到自己的石块，害怕得闭了眼，紧接着便是身子在空中荡了荡。
印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燕铮偷偷睁开一只眼，见没事又开始哼着歌哈哈大笑夸自己命硬，对贺连理又开始进行言语上的嘲讽。
“讲话也要分场合，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吗。如果我真的把你丢在这里，你不死也要丢半条命。帮不上什么忙就别添乱。”
贺连理目视前方平静地说，没有愤怒也没用责怪，甚至都不像是在和她说。拎着燕铮的手换了个位置，下一秒便见一块石头不偏不倚砸在刚才的位置。
一边要保持注意力高度集中避开掉落的乱石一边还要理性分析选择正确的路，换以往这对贺连理来说不算难事，偏偏今天双手都有东西不得空。
虽然燕铮不重，但是一直单手拎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贺连理脖子上、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腱绷紧，指节发白。
不知道是贺连理说的那个字触动了燕铮，她嗫嚅着闭了嘴，偷偷用余光打量贺连理，像犯错被教训的小孩不敢吭声又一脸不服气。
“要不我……”
“没事。”
常久时刚张了个嘴还没说什么边便被贺连理打断。
眼前出现一条分岔路，燕铮刚想开口给贺连理提示，没想到贺连理居然先她一步选了她想的那条，只能又默默闭了嘴。
贺连理注意到脚下的路一直在朝上，过道渐渐拥挤，震感逐渐减弱。
他没敢大意，直到走到尽头，放下常久时快速推开头顶上盖着的遮挡，三两步跃了出来。贺连理把燕铮往地上一丢，立刻伸手把常久时拉了出来。
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他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他说这条路怎么比进去的时候长了这么多，原来他们早就离开了华珍堂，现在正不知道在谁家院子中。
这小屋破烂不堪，门前落叶堆叠，破旧的木门倒在地上，没有人居住的痕迹。而他们逃出来的出口是院中早已报废的干涸水井，上面压着的是一些干枯的木柴。
好在有月光照着，也不至于同地下那般一片黑暗。
不远处有个房子摇摇欲拽，周围围满了密密麻麻看热闹的人，正是华珍堂。
在一群人的咋呼声中，华珍堂再也撑不住，“轰”的一声倒了。
周围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惋惜和悲伤，只有兴奋和狂热，一个接一个饿狼似的扑了上去，各种道具齐出，拼命往下挖。
贺连理双手抱胸唏嘘地看着，完全看热闹不嫌事大。
常久时站在他身旁，紧紧盯着贺连理。
当时贺连理回去把他和燕铮带出来的时候，还不忘把帷帽给他带上，所以他现在依旧是干干净净的，只有衣摆沾了点点灰；虽然嘴上说着会要了燕铮的命，实际把她保护的也很好。
倒是贺连理，原本白皙俊俏的脸上沾了不少灰尘，头发上也有些掉落的泥土，整个人看起来灰扑扑的。
常久时心疼地走上前，贺连理不明所以，收回视线问他干嘛。
“有东西。”常久时边说边捡贺连理头发上的垃圾，检查地格外仔细，确认干净了又想用袖子去擦贺连理的脸，被贺连理后退一步避开。
“镜子。”贺连理朝常久时伸出手。
常久时脸上有一闪而过的落寞，将镜子反面朝上打开递给他。
贺连理照了照，毫不客气地拉过常久时的衣袖径直擦起脸，边擦边问：“她，你准备怎么办？”
常久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贺连理擦脸，见他用的是自己的衣袖还有点小欢喜，一听到贺连理的话，眉头又皱了起来，看着地上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燕铮。
……突然想起来丽娘被抓之前，好像也是这样的。
“要不，算了吧？我们就放她一次吧，她也是一片好心，偷的钱后面也拿回来了。”常久时小心地说，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贺连理的反应，如果他皱一下眉，自己立马就闭嘴。
贺连理拿着镜子左右瞧了瞧，又抓了抓头发，随口回复：“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放了她一次，反正机密已经拿到了。不过说好了，下次再抓到我可就直接拿去换钱了。”
贺连理收起镜子看向常久时，又伸出了手：“机密给我瞧瞧。”
常久时有些意外贺连理答应地这么干脆，欣喜地点点头，小心地将怀中揣着的纸递给他。
“这哪国文字啊，什么乱七八糟都叫机密啊。”贺连理换了个角度，借着月光看着纸上的鬼画符，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实在是瞧不出什么名堂，贺连理索性把那半页纸塞进手环懒得管，还不忘吩咐常久时：“你去把她绳解了，我们回家。”
常久时点了点头走到燕铮身旁蹲下身子，找到打结处很轻松便解开。
正准备起身跟着贺连理走，燕铮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那个机密……你们不能交上去。”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始终盯着地面。
贺连理走到她旁边问：“为什么？”
燕铮又不说话了，手却死死扯着常久时的袖子不松开。
常久时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柔声说道：“天黑路滑，姑娘家回去要格外小心些，还有……谢谢你，不用为我担心，我过得很好。”
“嗯。”燕铮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你现在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识，我相信你，也尊重你。”
“你这话什么意思。”
贺连理看常久时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燕铮沉寂许久，突然抬起头，刚才脸上的沮丧和阴霾一扫而空，像没事人又恢复了笑嘻嘻的状态。
她清了清嗓子，双手叉腰：“看在你这个人还有那么点善心，虽然多此一举没事找事，但还是救了我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吧。”
“你手中的那个什么机密，是假的。”
常久时不意外，贺连理也不意外，接着问道：“那真的呢？”
“没有真的。”燕铮摊手一脸无奈。
贺连理和常久时对视一眼，关于机密没有再追问，两人都在心底打着小算盘。
“……喂，我说的是真的！”燕铮见贺连理不相信，挥舞着拳头冲到他面前跳脚。
又冷哼一声别过头傲娇地说：“那天晚上我去都察院，本来只是想随便偷点值钱的东西。整个都察院乌漆麻黑的，偏偏有个房间一闪一闪，我好奇就躲在屋顶上偷偷看。”
“我看到有两个男的低着头，把一叠一叠跟纸一样的东西往放进火盆里面烧，那火盆也不知道是什么火，居然是紫色的，你能想象吗？”
燕铮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表情认真了起来，踮着脚尖不停冲贺连理比划着。
“然后我听到那两个人说，说什么……嗯……诶呀……”燕铮懊恼地拍了拍头，可那个话怎么读来着，她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反正就是这个东西很神奇，能让NPC产生自我意识或者傻子变得很聪明，然后可以组织一切罪恶让世界变和平。”
燕铮越讲越起劲，贺连理越听越离谱。
他是不信的。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的，跟外面保健品的一样，吹得天花乱坠。
贺连理开口打断她的话：“那东西上面写的什么你看到没？”
燕铮又开始绞尽脑汁，她从旁边的地上捡了一根小树枝，在泥土里开始晃悠悠地画了起来。
不像是一幅画，也不像是文字，歪歪扭扭，画一个又隔开一点，每一笔都落在贺连理想不到的地方。
燕铮往旁边挪，趁着空隙说道：“我只能记着一点点，是不是这个我记不清了，好多好多嘞。”
画了七八个后，燕铮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她盯着先前的图案看了又看，好一会儿才犹犹豫豫地动笔，画了条横线又绝对不对，站起身用脚把泥土抹平又蹲下来思考，歪着头画了两个上下对称的圆圈。
贺连理感觉眼前的东西越看越眼熟，他不确定地问：“你这是……英文字母和标点符号？”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真相
，还差 